第十二章就範
連星抬頭望去,只見數十丈外,大魁和母親連城身後站著四個人,正是搬山老祖歷開山師徒。那聲冷笑卻是關玉門所發。
「好功夫啊好功夫。」關玉門拍著手,從遠處慢慢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道:「連星,就你這身功夫,不光是在咱們倒鬥摸金四大門派中屈指可數,即便放在武林之中也是名列前茅。就是可惜啦。」
歷彪喝道:「有何可惜?」
關玉門笑道:「連星倘若不是姓吳的狗賊之子,嘿嘿,搬山派豈不是連星之天下?」
連星盯著關玉門,沉聲道:「這姓吳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吳真身上傷口正自又痛又癢,眼前一陣一陣暈眩,正強自忍住,這才沒有發作出來。這時聽連星如此說話,心中一痛,勁力再也無法阻擋劇毒上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歷彪急忙放下自己手中的鏈子鞭,將吳真扶了起來。只見吳真雙目緊閉,一道黑氣從手臂上迅速往上延伸過去。
關玉門哈哈笑道:「連星,這狗賊不是你爹嗎?你怎麼連你爹都不認了?嘿嘿,這狗賊要是死了,也替老七報了當年之仇。」
連星瞪著關玉門,一字字道:「你要是再口出不遜之詞,我讓你死在五步之內,你信不信?」
關玉門剛想放聲大笑,但一看見連星的眼神,心裡一寒,笑意竟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知道,師父已經將斬鬼刀傳了給連星。斬鬼刀純以氣勁催動,一刀斬出,無影無蹤,實是讓人防不勝防。整個搬山派中,也只有搬山老祖歷開山和連星才會使這門無影無蹤的斬鬼刀!
關玉門哼了一聲,喝道:「連星,就算你武功再高,難道你就不顧惜你母親的生死嗎?難道你就不顧惜大魁的安危嗎?」說罷,關玉門一擺手,金壽陽和米博遠上前幾步。只見二人都是手提尖刀,分別抵在連城和大魁的後心之上,只要二人稍一用力,匕首就會透體而入,立刻就可將二人斃命當場。
連星瞳孔慢慢收縮。搬山老祖顯然是將母親和大魁當作人質,想要脅迫自己做些什麼。難道自己身上還有值得搬山老祖利用
的嗎?
連星閉緊嘴巴,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越是不說,搬山老祖就會越沉不住氣。
果不其然,搬山老祖緩步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鐵青著臉,沉聲道:「連星,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可以放了你母親還有大魁!」
連星沉聲道:「什麼要求?」
搬山老祖歷開山緩緩道:「這個要求於你只是舉手之勞。」
連星略一沉吟,一抬頭,看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暈倒的吳真,心道:這個人呢?自己是救他不救?現在這搬山老祖有求於己,自然是對自己的要求有求必應,可吳真兩次重傷自己,難道自己這次反而要相救於他?心中猶豫片刻,抬頭卻見母親正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心中一軟,對歷開山道:「這個人呢?」
歷開山看連星之意,顯是要自己將吳真救活,心道:吳真只不過傷了老七,這些許小事豈能與此事相比?點點頭,道:「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吳真自然也予以解毒療傷,自不待言。」
連星眼看吳真臉上黑氣越來越重,再也耽擱不得,當下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答應你就是。」
歷開山隨即命米博遠和金壽陽鬆開連城和大魁,隨後又從衣袋中掏出一個黃澄澄的藥瓶,開啟瓶蓋,從裡面取出兩粒硃紅的藥丸,遞給關玉門,道:「你去給吳真服下這兩粒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