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小娃兒撅著嘴,聲音悶悶的說道。
蕭雲卿透過後視鏡看看小娃兒,便說:「晴晴若是不喜歡,就跟睿睿玩,不需要去理會她們!」
「嗯!」小娃兒立刻重重地點頭,有了爸爸這句話,她才算是踏實了一些。
寧婉忍不住說:「哪有這麼教孩子的!晴晴可不能這麼沒禮貌啊!」
「這不是沒禮貌,安錦若是不跟他們玩兒,也沒必要去上趕著不是?晴晴說了,安錦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要看,就讓他看去便是,晴晴不需要太在意他!」蕭雲卿說道。
結果等他們到了的時候,施依柔和孫佳曼就已經到了。
蕭雲博和蕭雲書正對著相逸臣高談闊論,努力地拉近與他的關係。
小睿睿在旁邊老老實實的坐著,就算施依柔說:「睿睿,你不跟安錦哥哥去玩兒嗎?在這兒坐著,多無聊啊!」
施依柔就想著,讓蕭雲博跟相逸臣打好了關係,讓蕭安錦跟小睿睿的關係也變得緊密一點兒,就像蕭雲卿一家那樣。
可是小睿睿絲毫不給她這個機會,搖搖頭說:「我在這裡坐著就好,這是一個學習的機會,我多聽聽吧!」
雖然,他並不覺得蕭雲博的那些言論說的有多麼好,光從相逸臣的表情,小睿睿就看出來了。
小睿睿可是很瞭解自己的爹地,爹地現在雖然帶著笑,看起來很有禮貌,也將蕭雲博和蕭雲書的話都聽了進去。
可實際上,小睿睿知道相逸臣壓根兒就不覺得他們的看法有多麼高階。
嘴角的笑容可是相當不耐煩的,所以小睿睿也就不去注意聽兩人說什麼了。
他在這裡坐著,就是單純的不想跟蕭安錦玩兒。
這個蕭安錦,他很不喜歡。
一張臉總是那麼驕傲,而且眼裡經常閃過陰鷙的情緒。
小睿睿雖然年紀小,可是也算是經歷了不少事情的小孩子,尤其是在「嵐山大院」受訓,接受的可不只是武術訓練,更有一些看人的基本,再加上相逸臣平時對他的言傳身教。
胸有城府地大人,小睿睿現在可能還不至於看透。
可是像只比他大一歲的蕭安錦,在小睿睿面前可是沒什麼秘密可言的,一舉一動,無所遁形。
所以,小睿睿便很容易的就將蕭安錦看的透透的,也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值得交往的人,並不想與他做朋友。
所以小睿睿坐在這裡,目不斜視的,也不說話,也不看蕭安錦,更不給蕭安錦跟他說話的機會,狀似非常認真地聽著大人們的談話,想要多學習似的。
一直到尚東說蕭雲卿一家到了,小睿睿才總算是露了笑臉,立刻跑下了沙發,就到門口等著了。
伊恩也忙和相逸臣一起起身,走到門口等著。
相逸臣一家這麼隆重的迎接,讓蕭雲博等人十分的不自在。
讓他們這麼隆重的去迎接蕭雲卿和寧婉,他們實在是打心眼兒裡的不願意。
可是主人都起身了,他們也不能坐著不動。
於是幾個人便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卻沒有去門口,只是原地那麼站著。
小娃兒一進門,見到相逸臣和伊恩,還有小睿睿,先前的鬱悶立刻就沒了。
小娃兒甜甜的叫道:「叔叔好,阿姨好!」
「晴晴真乖!」伊恩笑著說道,「睿睿可是等你等得都著急了!」
「小哥哥,今天繼續教我啊!」小娃兒立刻說道,瞥眼看到蕭安錦等人也在,小娃兒索性別開臉,眼不見為淨。
「好啊!走,我帶你去我的練功房,在那裡練更好!」小睿睿立刻說道。
施依柔一聽,立刻說:「安錦,你跟睿睿和晴晴一起去,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弟弟妹妹,知不知道?」
蕭安錦點點頭,便朝著小睿睿和小娃兒這裡走來。
小睿睿偷偷地朝小娃兒翻了個白眼,擠眉弄眼的樣子,立刻讓小娃兒掩著嘴笑了起來。
「我們走吧!」小睿睿牽著小娃兒的手,也只是象徵性的朝蕭安錦笑了笑。
伊恩也親熱的拉著寧婉往沙發那邊兒走:「我可是把甜品和正餐的食材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就能料理。」
「那還等什麼啊!讓他們男的自己聊去,咱們說咱們的話,去廚房邊準備邊聊。」寧婉笑著說道。
「好!」伊恩點頭,我再讓福嬸準備些茶水點心,咱們自己聊去!
一旁的孫佳曼一聽,忙站起來:「瞧,男人聊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明白,我跟你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太會做菜,雲書也總說我呢!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跟你們學學!」
「好啊!」伊恩說道,「其實也沒什麼,食材福嬸都已經處理過了,我們只要切切做做就好。」
「那我也去吧!」施依柔也趕緊說道。
結果,原本是打算兩人談心的伊恩和寧婉,也只能帶上施依柔和孫佳曼,只是一些話卻不能說,只能尋常的客套一下。
「睿睿說,晴晴喜歡我做的黑.森.林蛋糕,我這兒材料都準備好了。」伊恩說道,便見廚房的案臺上擺著低筋和高筋的麵粉,黑巧克力還有忌廉等等。
「反正午餐的材料都是現成的,先把蛋糕烤出來,再做午飯,也來得及。」伊恩說道,又拿出餅乾模具,「睿睿也說了,想吃你做的餅乾,這兩個小傢伙,可是一點兒都沒有在客氣!」
寧婉笑著,二話不說就把材料拿了過來。
餅乾做起來比蛋糕要簡單一些,並沒有蛋糕那麼多道工序。
施依柔和孫佳曼在旁邊乾站著,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那個……伊恩啊,我來幫忙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孫佳曼說道。
「嗯——」伊恩想了想,便拿出兩個玻璃碗,「這樣吧!你取五顆雞蛋,把蛋黃和淡白分離開,分別放在這兩個碗中,然後把蛋黃攪拌一下,再用這個打蛋器,把蛋白打到起發,中間加一點點鹽。」
「那我呢?做蛋糕我也挺在行的,在家經常給安錦做呢!」施依柔笑著說道。
「這也沒什麼需要幫的了,要不你把蘆筍切一下段兒吧!還有牛肉,切成肉片,再裹上一層澱粉醃一下。這裡也有現成的魚肉泥和牛肉泥,把魚肉泥搓成丸,再往裡面加一點牛肉泥。」伊恩吩咐道。
施依柔一聽伊恩讓她做的這些活兒,立刻就笑不出來了。
她一個千金小姐,從施家嫁到蕭家,壓根兒就沒下過廚,更別說切菜處理食材這種髒活兒了!
跟伊恩說她手藝好,也不過是吹噓而已,本來想著伊恩也不至於真讓客人動手,卻沒想到伊恩還真不客氣!
看看孫佳曼,做的是打蛋的活兒,怎麼看也比她的活兒要乾淨輕鬆,憑什麼這髒活兒麻煩活兒,就都落到她手上了!
可偏偏,她又不能說個不字兒。
心裡正嘀咕著呢,恰好聽到伊恩說:「抱歉,讓你做這些,可是實在是沒什麼別的事情需要做了。要不咱們倆換換?」
施依柔是真覺得這伊恩可夠厲害的,她只能強笑道:「哪裡!這也不是什麼多麼困難的事情,交給我好了!」
「對了,寧婉啊,我都不知道你跟衛家的人那麼熟呢!看昨晚的情形,你像是認識衛家很久了啊?」孫佳曼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的說道。
寧婉淡淡的笑笑,只是說:「原本,我是戚少的助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因此跟衛家有點聯絡,這也正常。」
「寧婉,你這話可就說的太保守,太見外了吧!咱們彼此都是妯娌,也算是一家人,可沒必要瞞著!」施依柔立刻說道,「只是助理?尋常的助理,能跟家裡那麼好嗎?」
「呵呵!你們好的,恐怕說是一家人都不過分了吧!咱們蕭家家大業大,手底下的助理也不少,可也沒見著有哪個跟咱們家這麼好的吧!」施依柔笑著說,眼睛笑眯眯的,雙眼裡卻迸射.著精明的光。
那裡邊兒,也說不清有多少嫉妒。
「而且,我們可是都聽到了,晴晴叫戚少叫戚舅舅呢!叫衛三爺,叫的也是三爺爺,這一般人,可不敢這麼叫,是不是?」施依柔說道。
「寧婉,咱們是一家人,哪能瞞的這麼死啊!今天,你跟咱們說個實話,好不?」施依柔這話出來,孫佳曼也豎起耳朵聽著,眼裡露出了極為感興趣的光彩。
那天晚上,鄭佩珍可是都囑咐了,等來相逸臣這裡的時候,怎麼著都得把寧婉和衛家的關係問出來。
都知道清楚了,才好做以後的打算。
寧婉正攆著黃油,把黃油和低筋麵粉混合了,又加入了蛋液。
黃油的濃重味道隨著化開後,變得格外的濃郁,再加上打發忌廉,散發出的奶油的甜味兒,和黃油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有股說不出的膩味兒。
寧婉聞著,胃裡突然開始翻騰,就好像暈車一樣的噁心。
一股股的氣往上返著,卻又總是吐不出來。
寧婉按了按自己的胃,終於放下碗,皺眉小跑出了廚房。
孫佳曼和施依柔驚訝的看著寧婉匆匆離去的背影,施依柔有些呆滯的說:「我不過問問,不回答也不用這樣逃跑吧?」
伊恩也放下手頭的東西,對著孫佳曼和施依柔說道:「我去看看她!」
等伊恩離開後,孫佳曼和施依柔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
「你說會不會是——」孫佳曼表情凝重又遲疑的說道。
「是什麼?」施依柔反問道。
孫佳曼挑眉:「是你現在心裡想的這個,我知道你和我在想一件事情,別裝糊塗來反問我!」
「現在,咱們倆算是站在一條戰線上,那我也不跟你裝了,咱們倆不如開門見山的說開了,彼此也好有商有量。」施依柔索性壓低了聲音說道。
「為了表示誠意,我先說。」施依柔說道,「你我都是過來人,看寧婉那樣子,別不是懷孕了!」
孫佳曼神色一動,沉聲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本來最沒有威脅的人,現在反倒成了威脅最大的人!」
「她的女兒跟睿睿關係好,她本身後面又有個不知道是何關係的衛家,現在再次懷孕,要是再生一個女兒,也還好說,可萬一是個男的……」孫佳曼鐵青著臉說道。
「就怕她生男孩兒!」施依柔目光放直,也不知道在看著哪裡。
隨即,她搖搖頭:「又或者,是我們多想了呢!萬一……她只是胃不好呢?只是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之類的,所以反胃嘔吐!」
施依柔猛然抬頭,目光希冀的看著孫佳曼:「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她才回來多長時間,哪裡能這麼快的懷上?我就算是生安錦,可也努力了一年多呢!」
要是孩子說懷就能懷,跟玩兒似的,那她當初還用得著那麼拼命,又是看醫生又是吃中藥的,努力了那麼久!
孫佳曼冷笑兩聲:「呵呵!最好是多想了,不過也別抱太大希望,萬一真懷了呢?我們也好提早想對策。這寧婉,簡直就是回來跟我們搶錢的!」
施依柔緊緊地抿著唇,目光一直盯著廚房門的方向。
伊恩緊跟著寧婉來到洗手間,就看著寧婉趴在馬桶邊上吐。
「嘔——!」她的嘔吐聲越來越大,隨著胃翻騰的愈發厲害,也真的把早晨吃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
寧婉吐的難受,眼淚都跟著不由自主的一起滾了出來。
「怎麼了這是?」蕭雲卿看到寧婉從廚房捂著嘴跑出來,而後又看到伊恩也跟著追了出來,立刻也跟來了。
他還在擔心,是不是寧婉在裡邊兒受了孫佳曼和施依柔的欺負。
衛生間的門是敞開的,所以蕭雲卿便直接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寧婉趴在馬桶邊,吐的厲害。
蕭雲卿臉色立即就變了,忙衝上來,半蹲著輕拍寧婉的背。
「娃娃,怎麼了?」蕭雲卿擔憂的急切問道。
寧婉又吐了幾下,隨著乾嘔幾聲,再也吐不出來了才停止。
蕭雲卿忙抽了幾張紙給她擦嘴,伊恩又接了一杯水,交給寧婉漱口。
「早晨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吐了?」蕭雲卿焦急的問,眼裡的擔憂都要掉出來了。
寧婉還有些難受,吐得嗓子尖銳的疼,搖搖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伊恩這時又遞上來一杯溫水,給寧婉潤潤喉。
喉嚨被溫水滑過,才稍微舒服了點兒。
蕭雲卿一直捋順著她的後背,見寧婉蒼白的面色漸漸地恢復正常,心情才稍稍的好了些。
寧婉吸了口氣,說道:「沒事兒,就是剛才在廚房做蛋糕和餅乾,聞到黃油和奶油的味道,不知怎麼的有點兒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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