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蕭雲博沉著臉,面目通紅,用力的甩開施依柔的手,把施依柔都給甩的踉蹌,最終也沒站穩,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蕭雲博激動地說:「你別管!都是你把這個兒子給慣壞了,如今什麼話都敢說!我不打他,怎麼讓他長記性!」
蕭雲博真是氣得憋紅了臉,雙眼兇狠,恨鐵不成鋼似的看著蕭安錦,一手氣得哆哆嗦嗦的指著蕭安錦,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都四處的噴了出來。
「不行!」施依柔尖聲大喊,「我好不容易,吃了那麼多苦才把這個兒子生下來,可就這麼一個兒子,憑什麼讓你這麼打!打一下就行了,你還要把他打死嗎?」
施依柔擋在蕭雲博的身前,護著還倒在地上的蕭安錦。
蕭安錦是真的被打懵了,到現在都還起不來,臉火辣辣的疼,下巴也疼得厲害,都不敢動,一動就疼,也不知道下巴有沒有被打歪。
剛剛被打的時候,他完全傻了,也不知道反應。
現在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畢竟也是隻有六歲的孩子,才剛剛上小學而已,說起來也就是那麼一丁點大,身高也只才到蕭雲博的大腿,哪受得住這種打。
哪怕只是一下,都夠他受的了!
蕭安錦疼得,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這次哭的比剛才從樓下跑上來的時候還要厲害,淒厲刺耳,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稀薄的眼淚和濃稠的鼻涕混合在一起,哭花了整張臉,嘴唇腫的厲害,又被眼淚鼻涕給沾溼,哭的時候口水在上牙齒和下嘴唇上連成了線。
哭的已經無法再用「慘」字來形容了。
可是在旁邊看著的相逸臣和蕭雲卿等人,誰也沒有說話。
在外面的時候,寧婉和伊恩一向都是以自己的丈夫為主的,自家男人不發話,她們也不會去站出來說什麼。
而蕭雲卿和相逸臣,嘴角無不掛著譏誚,只看蕭雲博夫妻倆這戲,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就是因為你這麼護著他,他才不知所謂,不知天高地厚的說那些混賬話!這種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更何況只是對自己家人!這麼小的孩子,說出這麼難聽的話,別人當咱們沒家教呢!」蕭雲博指點著蕭安錦,恨聲說道。
「你讓開!今天我非得給這小子一個教訓,讓他記住了!」蕭安錦說道,唾沫星子又噴了出來。
「不讓,你要打,就連我一起打好了!」施依柔仰著臉,臉紅脖子粗的說道。
她說完,二話不說的就轉身跪倒地上,將蕭安錦給護在了懷裡,把自己的後背露給了蕭雲博。
「你打吧!你說我慣著他,是我把兒子慣壞了!那你就打我啊!說到根兒上,這還是我的不對,我來受罰!」施依柔頭也不回,抱著蕭安錦哭嚎道。
「你!」蕭雲博被施依柔這話給頂住,「好!我就連你一塊打!」
他高高的揚起手,作勢就要落下,可是又遲遲不落。
眼瞧著,也沒什麼話好說了,蕭雲卿也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他咬咬牙,閉著眼睛打算豁出去了,手就要落下,打到施依柔的背上。
蕭雲卿嘴角一撇,這才懶洋洋的開口:「大哥,孩子好好教育,打兩下就行了,打的太狠,再把大嫂和孩子都打壞了。」
話雖然這麼說,卻沒有要上前攔住蕭雲博的意思。
蕭雲卿甚至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雙手抱著小娃兒,輕.撫著小娃兒的後背安撫。
蕭雲博這一巴掌就停在施依柔後背差不多手掌長的距離,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就那麼尷尬的舉著。
可是蕭雲卿卻也不再說話了,蕭雲博本就沒有想要打施依柔的意思,就等著蕭雲卿或者寧婉出手攔阻呢!
現在蕭雲卿不說話,讓他都沒法兒再表演表演,生怕裝的過頭了,蕭雲卿不阻止,難道還真要讓他打施依柔嗎?
蕭雲博只能訕訕的收回手,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他仍然是裝著極為憤怒,憋紅了臉,裝模作樣的說:「我告訴你們,這次都是雲卿給你們求情,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施依柔,別以為你護著兒子,我就不敢把你們倆一起打!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們,給你們長長記性!」蕭雲博指著施依柔和蕭安錦,大聲說道。
客廳雖然大,可到底也是有限的空間,蕭雲博這刻意提高了聲音的音量,著實有些刺耳。
施依柔也是哭哭啼啼的,不斷地抹著淚,一臉的委屈。
在蕭雲博的指點下,瑟瑟縮縮的,直到蕭雲博說完了,她才護著蕭安錦站起來。
施依柔蹲著,與蕭安錦的視線平行,看著蕭安錦的一半臉都被打得不成樣子,心疼的直掉淚。
雙手撫著蕭安錦的臉,無言的哭著,右手試探的輕輕碰了下他的臉頰,蕭安錦立刻感到火燒火燎的疼。
「嘶——!」的一聲,蕭安錦用力的倒抽一口氣,只被施依柔輕輕地碰了一下,蕭安錦便立刻疼得「啪嗒啪嗒」的不停地掉淚。
「疼……疼……」蕭安錦委屈的哭道。
這時候,在他眼裡,也只剩下施依柔是好人了。
爸爸打他,打的那麼狠,只有媽媽保護他。
蕭安錦更是脆弱的,不斷地尋求施依柔的庇護,帶著撒嬌的躲進了施依柔的懷裡。
他不明白,他有哪裡說錯了。
平時在家裡,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是這麼說的,他只是把他們說的話說出來而已。
在他看來,家裡的大人們說的話都是對的,他就是照著他們說的來做的。
既然大人們都這麼說了,他不明白,他說這些又有什麼錯!
蕭安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打著嗝兒,在施依柔的懷裡哭的委屈極了,就想讓施依柔給他討個公道。
施依柔偏偏又不能說什麼,只能抱著蕭安錦一個勁兒的哭,母子倆一起哭。
「我看事情到了這份兒上,也沒什麼心情玩了。」相逸臣開口說道,只差沒有直說趕蕭雲博一家走了。
一旁蕭雲書和孫佳曼並沒有轉頭看對方,卻極有默契的都有些幸災樂禍。
他們一直都沒有說過話,就在一旁看著蕭雲博這一家子鬧。
蕭雲博嘆了口氣,語氣真誠的說:「今天出了這事兒,實在是我們的不對,我們肯定也沒臉再呆下去了!」
「安錦,快跟晴晴,還有你二叔二嬸道歉!」蕭雲博用力的把蕭安錦從施依柔的懷裡拽了出來。
蕭安錦還是躲在施依柔的懷裡不出來,雙手緊緊地摟著施依柔的脖子,是蕭雲博把他強拽出來的。
握著蕭安錦手腕的力道一點兒也不輕,蕭安錦在他旁邊站著,抖得厲害,臉上也露出了懼怕的神色。
因為蕭雲博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他,哪怕是平時他闖了點兒小禍,蕭雲博也不在意。
蕭雲博一直忙碌著工作上的事情,鮮少管他的事,他的事情基本都是施依柔在管。
而施依柔又非常疼他,並且很多事情,就連施依柔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既然是蕭家的孫子,蕭家的地位這麼的高,那麼蕭安錦闖點禍又算得了什麼?
哪怕是霸道一些,那他也有霸道的資本。
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有點把蕭安錦給慣得無法無天,誰也瞧不起,眼睛長到了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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