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大清早的就過來,讓人看見怎麼辦?我跟你們的事情,我大哥可是心裡有數,估計蕭雲卿也是知道的!」蕭貫起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覺得到底是年輕人,做事還是欠考慮。舒殘顎疈
「蕭貫長?他已經自身難保了,蕭雲卿也顧不上這邊兒。」凌墨遠只勾著一邊的嘴角,笑容實在是說不上正直。
他就坐在蕭貫起辦公桌的對面,身子懶洋洋的倚靠著椅背,手肘也撐在椅子的兩邊扶手上,雙手手指交叉擱在胸前。
「什麼意思?」蕭貫起驚疑不定的說道,臉上禁不住的露出了欣喜激動,「難道我大哥他們家出了什麼事?」
凌墨遠笑笑,便將蕭貫長的事情說了濡。
當然,他說的也只是蕭貫起能夠知道的事情,更多的,他可不會告訴蕭貫起。
他和蕭貫起到底也不是同路的人,蕭貫起始終是蕭家人,誰知道會不會半路反水?
對於這一點,凌墨遠始終是防著他的鄔。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並且,你不是說你在蕭雲卿身邊有一顆很重要的棋子,在關鍵的時刻,可以動用嗎?」凌墨遠說道。
凌家之所以決定跟蕭貫起合作,便是蕭貫起拿出了足夠的誠意,將他在蕭雲卿身邊有人這件事告訴了凌孝禮。
只是到底是誰,蕭貫起也不傻,知道這可是他手上一張重要的牌,不到關鍵時刻,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也因為這枚棋子實在是太重要了,輕易不能動用。
所以不到最最關鍵,能夠一擊定勝負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掀開的。
凌墨遠自信又無比高深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身子向後靠了靠。
「現在,可以用上了。」凌墨遠慢悠悠的說道。
蕭貫起沉吟了起來,對於這件事,他還是有些遲疑。
他當然想扳倒蕭貫長一家,畢竟蕭家的繼承權,這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只是在金錢上,更有權力上的誘.惑,地位上的誘.惑,那身處在高位,被萬人敬仰的誘.惑。
這麼多年來,他就是這麼看著蕭貫長享受到了這一切。
同是蕭家人,可因為蕭貫長的身份不同,似乎蕭貫長就成了蕭家的代名詞。
外面那些人就只認識蕭貫長,眼裡就只有他。
不論是在什麼時候,在哪些公開場合,哪怕是他就站在蕭貫長身邊,那些人也只是會跟他禮貌性的寒暄,永遠不會像對蕭貫長那樣的敬重逢迎。
他受夠了蕭貫長身邊的位置,不論他站的多麼顯眼,只要有蕭貫長在,那麼他的位置就永遠都是靠邊的。
所以,蕭貫起從不忘記要打擊蕭貫長,要從他手裡奪權。
可是即使是如此,他還是有點兒拿不定主意。
之前和凌家合作,自然是存著利用凌家的心思。
凌家利用他,那他也利用凌家,無非是相互利用而已。
他是想把蕭貫長扳倒,卻沒想過要把蕭貫長給送進監獄,或者是更差的結果。
說到底,蕭家內部的爭鬥再厲害,蕭貫長仍舊是他的大哥。
他偶爾的也會想起小時候,蕭貫長這大哥是怎麼護著他們兩個弟弟的。
年紀大的來欺負他們,大哥永遠擋在最前面。
兩個弟弟惹禍了,出來背黑鍋受罰的也永遠是大哥。
碰到有好吃的,藏起來等他們回來吃的也是大哥。
每每想到這些,蕭貫起也是免不了的有些心軟,但是跟權力比起來,這些回憶的影響力似乎又弱了些。
不然,為什麼自古當皇帝都那麼累,又大都是短命的,卻還是爭著搶著,斗的頭破血流連命都沒了,也要去搶那唯一的一個帝位?
蕭貫起想,大抵古時候那些人也都是跟他有差不多的心思。
權力擁有的同時便是更大的責任,可即使是如此,也鮮有人能抵得住權力的誘.惑。
但是這件事一跟凌家合作,讓凌家摻和進來,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雖然一開始,他並不瞭解凌家對蕭家的野心。
可是隨著接觸的更加多,即使是蕭貫起,也有些觸控到了凌家的想法。
再加上凌墨遠和蕭雲卿的過節,凌家一定是想把蕭貫長和蕭雲卿往死里弄的。
這就讓蕭貫起有些猶豫了,畢竟是自己的大哥,彼此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他並不像幫助凌家成為害了自己大哥的幫兇。
就好比以前,當奸臣是一回事,聯通外敵那就是另一回更加不可饒恕的事情了!
那就是賣.國.賊!
他們這個家族,亦是如此!
只是事情走到了現在這一步,蕭貫起明顯已經騎虎難下了。
蕭貫起神色變了好幾變,雙眼透露出懷疑的目光。
他站著,一米七的個頭並不高,可是因為凌墨遠是坐著的,他仍然能夠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凌墨遠。
「你能確保,萬無一失嗎?」蕭貫起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撐起他的上半身。
蕭貫起緊緊地盯著凌墨遠,似乎是很懷疑他對形勢的判斷力似的。
「要知道,對於這枚棋子,我是很看重的!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把他弄到蕭雲卿的身邊,過去那麼多的時候,我都沒有去動用他。」
「在我看來,那是一枚一次性的棋子,一旦用了,就一定會被蕭雲卿發覺。所以,不到最最緊要的關頭,確保萬無一失,即使被蕭雲卿發現了,他也無力對我們做什麼,我是不會去動用他的!」
「要用,就要在能將蕭雲卿一耙子打死的時候!」蕭貫起聲音低沉的說道。
「蕭三先生不需要試探我!」凌墨遠笑笑,坐直了身子,上身也微微的往前傾了傾,動作並不明顯,目光直視著蕭雲卿。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凌家要麼不動手,動手就是因為有絕對的信心!」凌墨遠說道,「我們跟杜首長的關係也沒什麼好瞞的,反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這麼跟你說吧!這次的事情,也是杜首長默許的,其中的一些事情,我不便透露,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有杜首長的幫忙,蕭貫長就是再有辦法也翻騰不起來。」
「上面兩派的分歧和爭鬥,想來蕭三先生也有耳聞,多多少少也能分析出一些事情。」凌墨遠笑著說道,「你們蕭家在以蕭貫長為首,站到了李首長那邊兒,即使我們凌家不出手,杜首長也不會眼看著李首長的力量逐步的擴大的太厲害,超過他能控制的範圍。」
「說白了,我們凌家也不過是杜首長的一支槍而已。」凌墨遠低聲說道,「不論在位還是在野,兩邊的權力都是需要制衡的,決不允許權力的天秤往一方傾斜的太厲害。」
「而如今,因為蕭家的加入,顯然這天秤已經不那麼平穩了,所以,你們蕭家一直都是目標!」凌墨遠說道。
對於這一點,他也不瞞著,反而說的很直白。
因為他也看出了蕭貫起的顧慮,也知道兄弟相爭是一回事,兄弟相殘又是另外一會事。
真到了關鍵時刻,蕭貫起未必能下得了手,幫助他們。
所以,他必須把這事情說得嚴重一點。
比起整個蕭家的傾覆,只讓蕭貫長那一家子出事,蕭貫起明顯是懂得選擇的。
換一種說法,凌墨遠也沒有給蕭貫起選擇的機會。
要麼跟蕭貫長一起死,要麼去獲得蕭家的繼承權。
這種「選擇」,根本沒得選!
現在的蕭貫起,才真的是騎虎難下!
他就算是再有負罪感,可也不想跟著蕭貫長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