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蕭雲卿在警察局裡,她能表現的這麼鎮定,那是因為她已經害怕麻木到了極致,甚至連痛,連緊張都感覺不到了。
一心一意的,只記掛著蕭雲卿。
現在蕭雲卿沒事,她整個人放鬆下來,便立即虛脫了。
蕭雲卿感受到她的驚嚇,雙手圈緊了她,將她回抱住。
「沒事了!娃娃,我沒事了!別害怕!」蕭雲卿低聲輕喃著安慰。
寧婉沒有說話,她精神一直緊繃著,到現在好不容易放鬆了下來,反倒是一個字兒都沒有力氣說。
她一直躲在蕭雲卿的懷裡,好半晌,張張嘴,雙唇仍然在抖著。
過了好久,她才算是慢慢的平復。
「有了這一次,一定還會有第二次,他們沒那麼容易放棄的!」寧婉低聲說道,「阿軍說得對,凌墨遠他不傻,沒理由明知你一定都有準備,還要這樣做無意義的***.擾。」
寧婉抬起頭,看著蕭雲卿:「他到底想幹什麼?」
蕭雲卿垂眼想著,手仍然不忘記輕輕地撫著她的發安撫。
他轉頭對封至軍說道:「賬目和與那些官員往來的記錄,都處理了嗎?」
「是的,已經處理掉了!」封至軍說道。
「不要想了,見招拆招便是。」蕭雲卿淡淡的說道,「能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他在想什麼,誰也猜不出,只能看他出招了。」
「我真的很怕。」寧婉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不安。」
「就是一開始聽到爸出事,我也覺得我們一定能解決,也沒有這麼惶恐過!」寧婉臉色越來越白,不安的目光都無法停留在一處,不停地晃盪著。
「可是這一次,我真的很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寧婉說道,她抬頭,緊張的看著蕭雲卿,雙手緊緊地抓住蕭雲卿的前臂。
她抓的那麼緊,隔著襯衣,指甲幾乎是摳著他胳膊上的肉的。
她連自己有多用力都感覺不到,只是緊緊地盯著蕭雲卿。
「雲卿,我的感覺一向是很準的!以前有好幾次,都是這樣的!在我感覺很糟糕的時候,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寧婉說道。
「娃娃!娃娃!」蕭雲卿反手抓住她的雙臂,他抓的她緊,沉穩有力,卻並不會讓她疼。
「娃娃,你冷靜點,聽我說,能做的,我都做了,就算他凌墨遠還有什麼招,我們也能一一化解。我們不是神仙,不可能預料得到他的每一步。」
「但是,相信你男人,我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被他算計了!好嗎?」蕭雲卿說道。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帶著鎮定安撫的作用。
看著他沉定的表情,寧婉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
……
雖然記者們都沒能拍到蕭雲卿從警局裡出來,可是這件事依舊上了新聞。
新聞中並沒有提及具體的原因,只是說蕭雲卿目前在接受調查,只是等記者們到達的時候,並沒能見到蕭雲卿,見到的只是蕭雲卿的屬下。
在記者介紹的時候,耗子便出現在了記者身後的畫面中,他說的話都被消了音,從電視里根本聽不到耗子的一點聲音。
單看畫面,便像是耗子在代替蕭雲卿發言。
而記者也不顧事實,睜眼說瞎話的介紹道:「雖然我們聞訊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可是還是沒能發現蕭雲卿的蹤影。」
「大家可以看到,成群的記者在警局門口等著,但是卻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我們並沒有等到蕭雲卿,而是等來了他的助理。現在大家看到的我身後的畫面,就是他的助理在發言。」
「因此,具體的情況我們並不清楚。此後,我們還會繼續的跟進,一有新進展就會向大家報告!」
電視裡畫面又從記者切換成了主播,聽到主播說:「‘雀煌’作為知名企業,也難免觸犯到法律,在各個企業爭創更高的收益的同時,也請注意以正確且合法的方式。」
「現在播報下一條新聞……」
蕭貫風將目光從電視上移開,又重新放回到了餐桌上。
新聞播出的時間,正好是他們家的晚餐時間。
周詠麗也看向蕭貫風:「看來那傳言是真的了!大哥真的出事了,否則,誰敢去查‘雀煌’?給他們天大的膽兒也不敢啊!」
「哼!」蕭貫風冷笑道,「蕭雲卿那小子還威脅咱們?在他動手之前,公司先出了事,我看他還有什麼閒心來管咱們的事情!」
「哎!安錦那天,真是受苦了!」周詠麗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蕭安錦。
她伸手摸著蕭安錦的臉,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蕭安錦的臉早已經消腫了。
只是提起那天的事情,蕭安錦還是後怕的瑟縮了一下。
周詠麗看著可真是心疼死了,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子,結果就在蕭雲卿那兒受了委屈,這可怎麼得了!
她還記得,那天蕭雲博和施依柔帶著蕭安錦回來,一進門,就把周詠麗給嚇了一跳。
施依柔哭著嚎著,不依不饒的拍打著蕭雲博,拉扯著他的衣服,袖子,還有領子。
「做戲做戲!戲有你做的這麼狠的嗎?你真當自己是他.媽奧斯卡影帝啊!人家演員都不真打,你對自己兒子真下的去手!」
「得罪了又怎麼了?你至於怕成這樣嗎?兒子都被你打成什麼樣了?以後留下陰影可怎麼辦啊!」
「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打壞了,我就跟你沒完!」
施依柔邊哭邊鬧,回家了一張嘴還不消停,壓根兒沒見到周詠麗似的,一直在不停地罵著蕭雲博。
而蕭雲博竟然也任她罵著,也不還口,不還手。
若在平時,周詠麗一定不會容忍施依柔的這種舉動,早就呵斥她了。
這是誰給她的膽子,敢這麼沒有家規!
可是施依柔哭的眼睛腫的就跟核桃仁兒似的,滿臉通紅,讓周詠麗也開不了口去罵。
再看一旁的蕭安錦,也嚎啕大哭,那張臉的左半邊腫的像個饅頭,讓原本長得很好的小臉,現在變得極其的不對稱。
眼睛紅的嚇人不說,腫起的那半邊臉的眼角也都跟著腫的厲害。
不用問,周詠麗都能想得出原因。
一定是被打的,那一巴掌下去,連帶著把眼睛也給打上了。
看著蕭安錦那細細白白的臉蛋上,幾乎快要散了的巴掌印,那片紅的範圍那麼大,瞧著就像是出自男人的手。
從施依柔進門,這麼許久就只有蕭安錦這一個兒子。
對這個寶貝孫子,周詠麗可是疼得不得了,不捨得讓蕭安錦受一點點的委屈,幾乎是全家都繞著這個小祖宗轉了。
聽著施依柔說的那些話,周詠麗也能聽出來點事情。
似乎,蕭安錦這樣,是被蕭雲博給打的!
就因為聽了施依柔的話,周詠麗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責怪施依柔的不恭敬。
周詠麗走到他們面前,立即把蕭安錦給拉進了懷裡。
「怎麼了這是?」周詠麗蹲下了身,心疼的看著都被打得不成人樣的蕭安錦。
「奶奶!奶奶!嗚嗚嗚嗚嗚……」見到一向疼他的周詠麗,蕭安錦總算是找到了靠山,「嗚嗚嗚嗚,爸爸……爸爸他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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