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笙給了他一個「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紀白給他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
紀白炸毛了,「我靠!我怎麼知道她是新嫂子,哥你不是要因為這個遷怒我吧?」
傅臣商看著他,緩緩勾出一個傾國傾城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紀白呆在原地,目光空洞,「我完了。」
完了還是不甘心地朝傅臣商吼,「不知者無罪啊喂!」
吼完又去纏傅華笙和柯洛,「你們倆都知道?」
傅華笙白他一眼,「我當然知道,早就見過了。」
柯洛淡淡回答,「剛看出來了。」
紀白聽完頓時怒了,「那你們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太不講義氣了吧!這都什麼人啊!」
傅華笙恨不得抽他一個大嘴巴,「你那嘴,我們也要來得及說啊!說話都不看人的,那麼大一大活人站傅二旁邊你自己看不見麼?」
一提這個紀白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別說,我特麼還真看不見!二哥氣場這麼強,誰往他旁邊一站也沒存在感啊!」
「二」無關排行,只是因為紀白打小和傅華笙混在一起,所以順著他一起叫傅臣商二哥,後來柯洛他們也都跟著喜歡稱呼傅臣商二哥,叫蘇繪梨嫂子、二嫂。倒是傅華笙這個嫡親的弟弟很少叫傅臣商二哥,也從沒叫過蘇繪梨嫂子。
「少找藉口,人家柯洛怎麼就發現了呢?」傅華笙不遺餘力地打擊他。
紀白靠著柯洛的肩膀哭,「我完了,怎麼辦啊?二哥會不會給我穿小鞋?」
傅華笙哼哼兩聲,「穿小鞋那是好的,等著滾釘板吧!我瞅著剛才那氣氛,二哥應該剛把二嫂哄好準備送她回去,趕巧你跑來橫插一腳,這下好,全黃了!」
紀白近乎絕望的時候,柯洛說話了,「也不能怪紀白沒發現,那個女孩子似乎……很普通。」
紀白一聽終於有人替自己說話了,忙不迭附和,「就是啊!連嫂子……連蘇繪梨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她到底什麼來頭?」
紀白心想,這女人得來頭多大二哥才願意娶她啊!
柯洛也看向傅華笙,顯然這問題也正是他想問的。
傅華笙輕咳一聲,「別瞎猜了,她什麼來頭都沒有,就是我二哥對她一見鍾情而已。」
「二哥他眼瞎了麼?」紀白立即接話。
「得了,不跟你們扯了,我媽讓我來確定二哥沒事就成,我先走了。」傅華笙說完就遁了。
紀白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柯洛喃喃,「事出反常即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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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華笙追出去之後開著車順著馬路找了一段,終於在路邊看到慢慢晃盪的安久。
「二嫂——」
聽到背後熟悉的聲音伴隨著車鳴,安久脊背一僵,速度不減反增。
傅華笙追上去,然後減慢車速跟著她,「二嫂,我送你吧!」
「不用。」安久硬邦邦地拒絕。
「這邊不好打車。」
「我走回去。」
「走回去天都亮了。」
安久扶額,「你能在我眼前消失嗎?」
傅華笙絲毫不生氣,笑眯眯地看著她,「二嫂,你再不上來二哥就要追上來了哦,難道你是特意在等他?」
十秒鐘之後,安久上了傅華笙的車。
哪知道,一上來傅華笙就抓住她的手往自己那倍兒俊倍兒稀罕誰都不給碰的臉上用力招呼,安久阻止不及,被他的手帶著往他臉上狠抽了一下。
安久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幹嘛?」
「給你打啊!還差五十下,一次性付清。省得以後我見著你都要躲,怪累的。打破相了大不了我三個月不出門。」
安久徹底無語地抽回自己的手,託著下巴咕噥道,「你想捱打,我還沒那個心情打你呢!再說男人的臉面那是很重要的好不好,哪能隨便打,你能不能有點節操!」
傅華笙趁機湊過去,「你看我最重要的最在意的地方都給你打了,就不要生我氣了成不?」
傅華笙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沒臉沒皮,能屈能伸且無節操無下限。
安久看了眼他印著個小掌印的臉,有些過意不去,「早就不生氣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以後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你這不是坑爹麼!」
傅華笙乾笑,「那些題目我真會,好吧,是曾經會。總分第一那事兒也是真的,只不過我這人學東西快,但忘得更快,考完就忘了,我這不是沒料到忘得這麼徹底麼,當時都跟你放了話說絕對沒問題,不好意思中途說不會,只好硬著頭皮碰碰運氣了。」
「最奇葩的是你居然用你的歪理說服了我。」安久鬱悶道。
「哈哈!」傅華笙被她逗樂了,又小心翼翼地問,「二嫂,你還生氣麼?」
安久怔了怔,知道這次他問的是剛才的事情。
沉默了會兒,她問,「你們是不是都特別喜歡蘇繪梨?」
傅華笙也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說,半晌後才開口,「你知道的,畢竟他們在一起十年,我二哥身邊的朋友全都認識她,一時改不了口也是人之常情。」
其實他大可以換一種回答讓她傷心難過自慚形穢,進而對傅臣商產生誤會和怨憤,不知為什麼,快到嘴邊的話卻拐了個彎。
這時候,有輛車從後面追了上來。
車裡的不是傅臣商,是齊晉。顯然是醫院那邊他離不開,只好讓齊晉追過來送人。
齊晉按了下喇叭,見對方沒反應,於是撥通傅華笙的手機,「三少請您停下車。」
「我為什麼要停車?」傅華笙明知故問。
「老闆交代我要親自送夫人回家。」
「齊助理真敬業,二嫂有我送了,你回去吧!」
「多謝三少好意,不過老闆交代我要親自送夫人!」齊晉一字一頓又重複了一遍,並且加重「親自」二字。
傅華笙輕嗤一聲,「怎麼?交給我你還不放心?」
齊晉默默無言,就是交給你才不放心的好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就這麼一路開到了家門口。
「現在已經送到家了總行了吧?」傅華笙懶洋洋地靠著車門,手指轉著車鑰匙,挑釁一般看了眼齊晉,然後故意對安久說,「二嫂,不請我進去坐坐?」
齊晉進退兩難,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半夜的夫人請男人進家裡不管,但對方是傅華笙,他又真的管不了。
安久看看傅華笙又看看齊晉,然後只當沒看到齊晉哀求的眼神,掏出鑰匙開了門,對傅華笙說,「進來吧。」
傅華笙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幸福來得太突然!
其實他只是故意氣齊晉鬧著玩的,完全沒想到安久會同意,「太晚了你還是滾吧」「坐你妹」他以為安久肯定這麼回答才對,哪知道居然是天籟之音的「進來吧」。
齊晉那傢伙跟在傅臣商身邊不知道給了他多少氣受,能看到他一臉吃了大便的表情實在是太解氣了,傅華笙當即血液就沸騰了,興奮不已地湊過去摟著安久的肩膀,一臉誠懇地誇讚,「二嫂,你實在太給力了!」
安久也不推拒,「過獎。」
指望宋安久消停?下輩子吧!
別人不讓她好過,她為什麼要委曲求全,沒人考慮她的感受,她何必溫柔賢惠替別人著想?
一陣秋風刮過,幾片樹葉打著卷兒落在了齊晉的肩頭。
齊晉涼透了一顆心,眼睜睜看著倆人孤男寡女進了他老闆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