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安久消極抵抗,靠著窗戶,閉上眼睛,死豬不怕開水燙。
「那就肉償。」傅臣商用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說出句特無恥的話。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兇殘,安久終於被逼的打起精神試圖談判,「能罰抄寫單詞嗎?一個單詞一百!」
「一個單詞一百,你倒是真敢開價!」傅臣商不遺餘力地嘲諷著她的天真。
看來是不行了,安久對著手指問,「那一次抵三千嗎?」
「抵一百。」傅臣商面無表情地回答。
「靠!一百!招|妓也沒這麼便宜啊!」
一次一百,三千三十次,按照一天一次算,一個月下來,她都沒有一天可以休息了?
傅臣商咬牙切齒,「把自己跟那些女人比,宋安久,你可真有出息。」
安久據理力爭,「妓|女怎麼了?人魯迅先生都說了,肯以本色示人者,必有其禪心和定力,偽名儒不如真名妓。再說我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傅臣商不買賬,「真為了我的身體著想就少給我惹事。」
安久側過身子看他,「我就不懂了,我怎麼就給你惹事了?你守著舊情人,我一點兒都不去找你麻煩,自個找樂子,多溫柔多體貼?到底哪兒礙著你了?如果你覺得徹夜守護別的女人沒錯,當然,這件事我也沒覺得你做錯了,人之常情,但我去看我兄弟難道就不是人之常情?我跟他有曖昧,你和她還有舊情呢!憑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等傅臣商開口,安久立即往下挪了挪,迅速躺倒,抄過毯子,矇頭就睡。
她這是總結出經驗來了,既然吵不過他,那就做最後一個說話的人,絕對不給他反撲的機會。
傅臣商和安久說話的聲音很低,不過傅臣商隔壁的男人都聽到了,此時忍不住輕笑出聲,調侃地問,「老婆?」
「嗯。」傅臣商點頭打了個招呼。
「年紀小,不好管吧?我家那位也是,比我小十歲,鬧起來可折騰人了!這哪是娶老婆啊!完全是把她當女兒養!」
傅臣商唇角微勾,「確實。」
那男人得到認同之後更來勁了,「我跟你說,千萬別跟她講道理,你說得沒道理她能撓死你,你要說得有道理她準跟你胡攪蠻纏,所以還是直接……」
後面的話壓低了聲音,但安久正支稜著耳朵仔細聽著呢,一字不漏地都給聽見了,無非是什麼逮到**狠狠收拾一頓保證服服帖帖之類的話,傅臣商那廝居然還挺認同的,安久當即就從毯子裡探出隻手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後被眉頭微蹙的傅臣商攥住手再也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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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久睡得很熟,眼睛都沒睜開,幾乎是整個掛在傅臣商身上跟著下了飛機。
「醒醒,回家再睡。」傅臣商拍拍她的臉,安久眼神木木的打了個哈欠。
出了機場,齊晉已經開車等在外面,傅臣商剛準備上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我走之前不是已經穩定下來了嗎?」
「知道了,我已經在a市機場,馬上就來。」
安久剛才還困得不行,這會兒因為傅臣商的兩句話瞬間就清醒了。
然後她聽到傅臣商說,「齊晉,你送夫人回家。我自己打車去醫院。」
「好的。」
齊晉剛應聲,眼睜睜瞧著安久一聲不吭地轉身就往機場方向走,瞠目結舌道,「老闆,夫人她……」又跑了。
傅臣商這才反應過來,疾走幾步追上去,「你又想怎樣?」
「你管不著!」
傅臣商強忍著怒意,「你就不能懂事點?」
「不能!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想要懂事的你可以重新找!」
傅臣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全面崩潰,重重的把手裡的外套扔在地上。
安久被嚇了一跳,覺得自己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她也想扔個什麼東西壯壯膽,可是手邊實在沒東西扔。
傅臣商在原地煩亂地踱了幾步,最後強制性把她一起拖進車裡,眸子裡怒火滔天,聲音冷得掉冰渣,「齊晉,去醫院。」
果然對付她唯一的辦法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是。」齊晉偷偷看了眼後視鏡裡的兩個人,一頭的冷汗,他從來沒看過傅臣商為誰氣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