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商明白她要問什麼,「楚陌被警察帶去協助調查,如果沒有證據二十四小時就會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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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寂靜的走廊被由遠及近的高跟鞋噠噠聲打破,來人竟是早上剛見過面的馮婉。
馮婉懷裡捧著一大串黃玫瑰,保養極好的面容完全沒有因為豔麗的花朵而失了半點顏色,反而相得益彰。一身白底青花瓷刺繡緊身旗袍,錦緞材質的藏青色包腳高跟鞋,四十多歲的身材保持得像二十多歲,皮膚比她都亮白瑩透,最重要的是氣場太強大。
安久急忙站直身體,「媽……」
「嗯。」馮婉應了一聲,臉色不怎麼好。
紀白也慌慌張張地打招呼,「伯母,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馮婉反問。
紀白幫忙拿著花,然後伺候老佛爺一樣過去把馮婉給扶著,「哪能啊!當然不是!您一來,這醫院都寬敞了,簡直蓬蓽生輝!」
馮婉白他一眼,「少跟我貧!」
這回的語氣已經軟了很多,紀白他媽跟馮婉是閨密,所以兩家關係特別好,彼此間說起話來也比較親暱。
「丫頭你過來。」馮婉召喚安久了。
安久忙不迭跑過去,有學有樣地扶著馮婉另一隻手,「媽,什麼事兒,您說!」
馮婉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腦門,跟教訓傅華笙的架勢一個樣,「你來都來了,就這麼站在外面看著什麼都不做?」
安久無言以對,這種情況下她處在劣勢,做什麼都不對,一不小心就要被人說心狠手辣沒人性欺負人什麼的,她也沒辦法啊!
她那點小心思當然逃不過馮婉的眼睛,「沒出息,不管什麼情況下你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你是臣臣的正妻,是我傅家的兒媳,她再怎麼可憐偉大為愛犧牲,她都是小三!又沒讓你進去拔了她氧氣管,把自己老公帶回去而已你有什麼不敢不能的?」
安久聽得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愧是女王大人,不愧是征服了傅正勳的女人。
紀白則是冷汗連連,這是唱的哪一齣?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雖然馮婉也沒有多滿意蘇繪梨,但也絕對不能站在這丫頭一邊啊!可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她偏偏就是站在她這邊了。「過來!」
安久連忙再走近幾步聽訓。
馮婉從紀白那把那束黃玫瑰拿過來給她,「拿著這個,現在我教你怎麼做。」
安久一拿那花就被襯得人比黃花殘了。
馮婉從上到下打量她一眼,然後慘不忍睹似的撫了撫額頭。
安久默默無言,她這身確實……挫了一點,真是抱歉啊我這麼挫-。-|||
馮婉把手腕上一隻玉鐲子褪了下來,「戴上這個。」
安久不敢有誤,更不敢多問,急忙按照她的要求給戴上了。
也不避著紀白,馮婉當場交代了幾句,然後讓她進去。
安久沒辦法,只好拿著花,應著頭皮敲了幾下病房的門走進去。
她一進去傅臣商就蹙起眉頭很不悅的樣子。
你不高興,我還不樂意呢!
蘇繪梨正困惑地打量著她,安久看了眼蘇繪梨和傅臣商交握的雙手,很快便錯開目光,簡單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蘇繪梨朝傅臣商投去詢問的眼神。
傅臣商很默契的理解了,猶豫了會兒回答,「我妻子,宋安久。」
蘇繪梨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愕不已,似乎是完全沒把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女孩子和傅臣商聯絡到一起,更別說猜到她是傅臣商的妻子,這會兒她才開始仔細而鄭重地打量起安久來,當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玉鐲子上,又看了眼她手裡的黃玫瑰,強撐的平靜完全被打破,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看起來異常虛弱,嘴唇微微顫抖著,胸口因為激動而急速起伏。
傅臣商顯然已經非常不滿了,看著安久,「還有事?」
以前再怎麼吵怎麼鬧傅臣商也從來沒有用這麼疏離的目光看過自己,安久的心就像臘月的雪,一下子涼透了,把手裡的花放到床頭,淡淡道,「蘇小姐,非常感謝你救了他,祝你早日康復。」
說完便走出了病房,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傅臣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