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笙看得眼熱得很,「安久!你看清楚抱你的是誰!害你的罪魁禍首!」
睡了太久,突然醒來,眼睛很不舒服,安久下意識地就要用手去揉,傅臣商及時握住她的手臂。
安久這才發現右手不能用了,於是換了左手揉了揉,迷糊的神態特別孩子氣,無害而可憐。
「好呆的樣子……」傅華笙喃喃,「安久,你不會一覺醒來腦子燒壞了吧?醫生快來!快給她檢查一下!」
傅華笙一口一個安久,再也不叫她二嫂了。
安久揉了揉頭髮,看他一眼,聲音沙啞而不耐,「囉嗦。」
傅華笙怔了怔,然後跳腳,「你你……你,我擔心你,你居然還嫌我囉嗦!」
安久勾了勾唇,「我沒事,花生。」
傅華笙這才鬆了口氣,還好能認出他是誰。
傅臣商卻一直提著心吊著膽,尤其是在看到她笑之後。
「有沒哪裡不舒服?」傅臣商摸了摸她的額頭。
安久搖搖頭,摸摸肚子,「餓了。」
於是傅臣商打了個電話,五分鐘後陸舟就把香噴噴又甜又糯補血益氣的紅棗桂圓燕麥粥給送了過來。
安久就著傅臣商的手一口一口的吃。
看起來胃口相當不錯,吃了兩碗半。
吃完累了就靠著傅臣商的肩昏昏欲睡。
「睡一會兒,等下起來帶你做全身檢查,如果沒問題我們就回家,嗯?」
「嗯……」嗯了一聲之後就又打著哈欠睡著了。
傅華笙從頭到尾都一臉嚴肅地看著,越看越不是滋味,只能自我安慰,「姓傅的你別得意,她這是反射弧太長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有你受的!」
-----
事實證明,安久的反射弧似乎長得過頭了,第二天醒來依舊不哭不鬧,傅臣商要抱就給抱,要摸就給摸,可急壞了一邊旁觀的傅華笙。
這天傅家一大家子全都來接她出院,安久看著烏壓壓的人有些受寵若驚。
馮婉扶著她,和藹可親地給她介紹,「這兩位你還沒見過吧!是你大伯和大嫂!」
「大伯,大嫂!」
蘇柔一臉平易近人,塞了個大紅包給她,「乖!這丫頭看著真惹人疼,臣商好福氣!」
馮婉呵呵的笑,「那是自然!我們家安久乖巧又懂事還孝順會體貼人,臣臣可疼她了!要不是怕耽誤她學習,真盼著她能儘快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才好!」馮婉舌燦蓮花,卻是淬著毒的花,字字往兩人心口上戳。
也難得蘇柔還能保持著大方溫和的笑容連連附和。
至於傅景希,安久一直都在迴避著他的目光,似是怕被看穿一般。
「丫頭,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是有一定要說出來,不要逞強!」傅正勳雖然板著臉,但語氣卻是相當柔和。
安久搖搖頭,「已經好多了。」
傅臣商辦好了出院手續走過來,牽了她的手,「好了,走吧。」
「嗯。」
-----
一家人全都坐在加長林肯裡前往機場,傅弘文和蘇柔是為他們送行。
雖然有私人飛機,不過那都是需要提前申報飛行計劃,否則就是黑飛,小輩們可以胡鬧,傅正勳卻不能不顧安久的安全。
安久左邊坐著傅正勳,右邊坐著傅臣商,對面是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散發怨氣的傅華笙。
她不懂自己哪裡招惹到他了。
「安久。」開口的是傅正勳,語氣似乎是頗下了一番決定。
安久立即應答,「在。」
「今天大家都在,有件事,我問問你的意見。」
一旁的傅臣商立即目光一凝。
「是。」安久投去狐疑的目光。
「你……」一向霸氣外露的傅正勳難得的遲疑了,斟酌著用詞,「你要不要和老二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