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商親自開車將安久送到了老宅,一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害怕他後悔一般,安久一下車就毫不猶豫地直奔向那扇門,小小乖巧的身影很快便被吞入巨大如野獸之口的宅邸,消失不見。
那一瞬間,衝動幾乎要化作無形的手將她桎梏,阻攔她離開的腳步,連理智都要背叛自己與衝動同流合汙。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有生之年,他的生命裡竟會出現這麼一個人,令他每次面對她,就會變得全身都是破綻。
傅華笙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本要上前好好說幾句風涼話打擊打擊傅臣商,先是被他破相的臉嚇到,然後被他臉上千載難逢的屬於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情驚住。
傅臣商也會有不確定的時候?
「嘖嘖,看起來昨晚戰況慘烈啊!」傅華笙一副「安久真是甚合我心這樣就沒人比我帥了」的猥瑣表情。
傅臣商那臉,她還真是捨得啊!
只有徹底決定不要了,才下得去這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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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見安久第二天立即就來找自己頗有些驚訝。
一是驚訝她這麼快就考慮好,二是驚訝她帶著一副遠離的表情卻能這麼順利站在自己面前。
雖然光看她的表情就已經知道了她的決定,傅正勳還是問了一句,「考慮好了?」
「嗯,我想離婚。」
老爺子起身,慢慢踱步到落地窗跟前,沒有立即回應她的話,反而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安久,你家人對你怎麼樣?」
她都嫁過來了,傅正勳肯定早就把她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安久不知道傅正勳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她不太想回答,可是現在有求於他,只好有所保留地回答,「我外婆對我很好。」
僅僅一個問題,傅正勳就引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於是順勢繼續問道,「你外婆?」「嗯,她一直自責自己的失誤造成我的悲劇,其實我從沒怪過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存在了不是嗎?」
「你外婆,是怎麼死的?」
安久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只簡單回答,「生病死的。」
其實她的病本來不嚴重,只是心裡裝著太多事,自己又總讓她操心。
傅正勳似乎還想問什麼,卻換了個問題,「你離婚之後要回家嗎?」
安久立即搖了搖頭,「我不回去,外婆也不希望我回去。她躺在病**還一直擔心我的事情,她不想我跟著我爸或者我媽,後來還想託一對沒有子女的親戚照顧我,不過牽扯到一些財產繼承之類的問題,我爸不肯,當時我還沒成年,只能跟著他了。」
「你外婆……挺好的。」傅正勳嘆息。
聽到外婆被讚揚,安久眸子裡立即有了神采,「嗯!不過,其實我外婆可孩子氣了,在外人面前特會裝閨秀,私下裡在我面前就一老頑童!」
「你和你外婆很像。」
正因為未經雕琢,所以才會那麼像。
安久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外婆那麼優秀。」
傅正勳問,「那跟著我,願意嗎?」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你可以住在老宅,把這裡當做你的家。」
安久滿頭黑線,「呃,這不合適吧……」
傅正勳俯瞰著窗下,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樓下正斜倚在車身上的傅臣商以及在他身邊喋喋不休的傅華笙,一旁還有似乎正在等安久出來的傅景希。
這時,傅臣商似有察覺的微微抬頭,目光正和傅正勳的對上,頃刻間便是冰火兩重天。
傅華笙在他眼前扇了扇,「看什麼呢?估計正和老爺子商量離婚協議呢!」
「依我看,老爺子這麼寵她,搞不好為了她的幸福還會幫她選婿呢!」
此刻安久正心下惶惶這事兒到底能不能成,又想著老爺子讓她住老宅是什麼意思?
「安久,過來。」
安久急忙依言走過去,然後只一眼就對上了傅臣商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看到安久的剎那,傅臣商臉上的陰霾瞬間似被一把火燃燒殆盡,然後那火瞬間蔓延了他的全身,如同浴火鍛造一般,下一秒,傅臣商已經變回那個無往不利冷漠強大的神。
整了整精緻的袖口,無視傅華笙的聒噪,以征伐的姿態大步朝宅子裡走去。
安久心下一慌,本能地退縮回去。
他想幹什麼?
「我家老二,你真的不要了?」傅正勳跟她做最後的確定。
她對老二有情,他看得出來,正因為有情,才會選擇離婚,否則,她會過得很幸福。
至於老二……
「不要!」安久的回答乾淨利落肯定。
一旦下了決定,她就絕對不會更改和猶豫。
「要不要,可不是你說了算。」
書房的門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崔謙仁沒能攔住,尷尬地站在一旁,伴隨著那句令人驚心動魄的話,傅臣商正徑直朝她走來。
她步步後退,他步步緊逼,抓住她的瞬間,大掌摟住她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扔到自己的肩上。
傅臣商在傅正勳喝止自己之前開口,「她嫁了我,就是我的人,即使你是我的父親,也無權干涉我們的婚姻!還有,二十年後,我未必不如你!」
最後這一句話明顯就是在警告,不要妄圖再拿股權威脅我,逼急了,我大不了選擇慢慢熬。你就把家業交給傅華笙那個二貨,沒腦子靠女人的傅弘文,沒有名利心的傅景希吧!
局勢瞬間逆轉。
崔謙仁被這大逆不道的話嚇得一頭冷汗,二十年後,您這意思是等老爺子死嗎?
小心翼翼地朝傅正勳的方向瞅了一眼,卻見老爺子驚怒之後竟頹然坐了下去,一副「後浪死在沙灘上」的愁腸,以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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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送給學生黨恐怖故事一則: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