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為難人家。」傅臣商開口。
安久一聽就怒了,「到底誰為難誰啊?你不也是直的嗎?難道你是彎的?」
說完就瞪著他,手還往他眼前揮,結果卻被他握住,牽引到唇下親吻她的手背……
「咔嚓」「咔嚓」攝影師忙不迭地按快門。
「完美!」
不過,革命尚未成功啊……
攝影師繼續蹦躂,「來,兩位面向對方,互相凝視,新娘子,眼神一定要柔情似水含羞帶怯……」
可是安久目露的只有兇光……
攝影師企圖激發她的場景代入感,「新娘子啊,你想象一下,眼前站著的是你的老公!你們就要舉行婚禮了,難道你就不激動幸福憧憬嗎?」
話音剛落,不僅安久態度不好,連一直面無表情的傅臣商都變得兇殘起來了。
他說錯什麼了嗎?
想象一下,眼前站著的是你老公……
這種事貌似不用「想象」。
店長,我好想回家。
傅臣商收回不滿的視線,移到安久的臉上,然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咔嚓」「咔嚓」攝影師原地滿血復活了。
「累,不拍了。」安久尥蹶子了。
「那就睡會兒吧!」
攝影師話音剛落,安久跟前就出現了一張極其溫馨浪漫舒適的大床。
接下來的是一組高難度的床照。所謂高難度……
就是安久閉著眼睛躺在**睡覺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知道傅臣商在做什麼,是怎樣的動作,只聽到耳邊不停歇的「咔嚓」「咔嚓」聲。
攝影師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熱血了,這組拍的時間尤其長,安久差點真的躺睡著了。
終於拍完,安久重重鬆了口氣,不過今天完成的只是內景,明天還有外景。
明明該是做著最幸福的事,兩個人卻無一不是用著上墳一樣的心情。
沒有一個人是快樂的,真是不懂這場婚禮有什麼意義。
傅臣商拉開車門,「明天要準備請柬,你回去寫下你那邊邀請人的名單。」
安久坐進副駕駛,搖搖頭,「沒有。」
不是沒有,只是,和好朋友分享的應該是幸福快樂的事情。
而這個婚禮,給她的只有為難。
至於親人,自然也是沒有。
傅臣商微微蹙眉,但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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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夜幕低垂。
安久熟門熟路地摸到小花園裡的一塊背風的景觀石後面,然後揀了個木樁雕刻的凳子坐了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偷偷買的煙,抽出一支,放在鼻尖輕嗅著,卻沒有點燃。
宋安久,連煙都戒得掉,你還有什麼戒不掉的?
就像是暖寶寶,用一次就沒有了,不屬於自己的溫暖和力量,終究無法留住。
嫁給他,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婚禮,就當是黎明前的黑暗。
天高皇帝遠……
這不是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鞋子踩在草坪上的細碎聲音突然響起在耳邊,然後在兩三步遠的地方頓住。
安久驀然僵住身體,緩緩轉過頭,傅景希倒映著自己的雙眸落滿星輝,腳步踏著月光,影子親暱地落在她身上。
他脫下外套,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感覺帶著體溫的外套覆在肩頭,安久把腦袋往膝間埋了埋。
三樓陽臺,傅臣商點了一支菸,俯瞰著花園裡的一雙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