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婉的眸子閃了閃,「沒事,就是笙笙回來了,怕他又胡鬧,不放心就提前回來了。」
這時候傅華笙無疑是絕好的擋箭牌。
傅華笙捂著中箭的胸口,為什麼每次都是我……
馮婉正要關門出去,傅臣商卻不緊不慢地開口了,「媽,您有事瞞著我?」
馮婉咬了咬唇,真是恨死了自己把兒子生得這麼聰明。
「華笙,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傅臣商說。
「不許幫他。」馮婉立即喝止,更顯得心虛了。
傅華笙看看傅臣商,又看看馮婉,「你們娘倆的事情別連累我成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可是,剛要躲就被傅臣商眸子裡無形射過來的利箭穩穩釘在了門框上。
「傅三,katrina……」
「什麼?」馮婉立即狐疑地問,聽著像個人名。
傅華笙頭皮一緊,死奸商,算你狠!
傅華笙罵罵咧咧的迅速竄進去,把扔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一個拋物線扔到了傅臣商的方向。
傅臣商在手機砸到安久的臉之前穩穩接住,朝傅華笙逃竄的背影又補了一刀。
馮婉急得想追上去踹傅華笙一腳,但是這邊的情況更讓她心驚膽戰。
果然,一開機,竟有上百個未接來電,幾十條未讀簡訊,蘇繪梨的,林萱的,紀白的。
所有的記錄匯聚成一個資訊--凌晨三點,蘇遠去世。
馮婉知道這事他早晚會知道,根本瞞不住,也攔不住他,於是冷靜了下來道:
「快去快回,別讓安久知道了心裡不舒服。」
傅臣商點點頭,「剪刀。」
馮婉不情不願地幫他找了把剪刀遞給他,壓低聲音道:「幸虧這會兒老爺子不在家,不然還不知道又要鬧成什麼樣子!蘇遠死了,你要以什麼身份去弔唁,以什麼身份去幫蘇繪梨處理喪事?」
傅臣商沒說話,小心翼翼地剪斷那些絲帶,用手掌護著以免傷到她。
伴隨著一段段紅色的絲帶被剪斷,他的心裡莫名湧上一股不安,腦海裡滿是她如同被雨水沖刷過的天空一般澄淨無暇的雙眸,不安而依賴地凝視著自己,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法繼續……
「咔嚓」最後一刀。
下一秒,安久緩緩睜開眼睛。
「你答應過我,不會走的……」
傅臣商脊背一僵,「安久……」
馮婉見安久醒了,而且恐怕聽到了自己剛才的話,也是一陣無措。
安久揪著他衣角的手緊了緊,「你答應過我不會趁著我睡著離開……」
「媽,我想和安久單獨談一談。」
馮婉嘆著氣離開,帶上房門。
「安久……」
「我不聽!」不待他開口,安久便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又立即抱住他的腰,「總之你不許走!」
傅臣商耐著性子安撫:「安久,我必須去。好了,別鬧了,再睡兒。」
安久輕笑,「必須去……為什麼必須去?他是你什麼人?是你岳父,是你老丈人嗎?你前女友的父親和你有什麼狗屁關係?」
「安久,你冷靜點!」傅臣商神色不悅。
「我很冷靜!你曾經跟我說,我用你的過去為你定罪,你很無辜,你曾經親口跟我說,你和蘇繪梨已經結束了!難道全都是哄著我玩的嗎?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反反覆覆,一會兒讓我覺得自己一文不值,一會兒又讓我覺得你最喜歡的人是我……」安久頹然地捂住臉,「我以為我可以什麼都不想安心享受有人關心的感覺就好,可是偏偏越來越貪心……」
偏偏有必須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的理由逼著我去爭去搶。
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討厭,連自己都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我沒有辦法啊……
我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留住你,留住我孩子的父親,給他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而不要像我一樣……
傅臣商很快便換好衣服,滿腦子只想著那邊這會兒可能已經亂成一團了,他只當安久是耍小脾氣,畢竟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跟自己鬧小性子。
「安久,別任性,蘇遠是我很敬重的長輩。」
「那我呢……我是什麼……」
「你是我的妻子。」
他鄭重地回答,她卻只是拂開他撫摸過來的手,這樣的空話,她已經聽夠了。
妻子,她這個妻子,永遠擺在最後一位。
傅臣商安撫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起身離開,卻在拉開門的一瞬間被迫停住腳步,因為身後的小傢伙將他死死抱住。
「傅臣商你別走好不好?我發誓我再也不給你闖禍了,再也不跟你鬧,我會好好學習,會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乖。」傅臣商嘆息一聲,轉過身,將她抱起來放在**坐好,「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去弔唁而已。乖乖等我回來。所有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安久沒有再說話,任由他將自己放到**,幫她把被子蓋好,溫柔親吻她的額頭,然後轉身離開。
真是討厭這樣無理取鬧,這樣卑微的自己啊……
終究還是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她木然地看著那些碎裂的紅色絲綢,傅臣商,你知不知道你剪斷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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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能看評論區,催得我心肝都疼/(ㄒoㄒ)/~~...這塊兒的情節本來想一起放上來的,先放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