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不緊不慢做好這一切。
她不著寸縷、如此狼狽,他卻只消拉好拉鏈就又是衣冠楚楚,好像剛才禽獸不如的人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安久神情有些恍惚,她不敢去看窗外的人,多看一眼都是玷汙
傅臣商捏住她的下巴,被她一巴掌拍掉,他毫不介意地重新捏住,覆上她的唇,如願看著她眸子裡那名為恨的枯木剎那間抽枝發芽
寶貝,為什麼不恨我呢
從不奢望你的原諒,始料未及的是,你甚至連恨都不肯給,明明該是恨我的吧,明明沒完,否則你那樣的性子又為什麼會去做經紀人
五年來,我以為,你對我的恨如同我對你的愛一樣強烈,我一直等你回來找我,報復我,等來的卻是你徹底的無動於衷好看的小說。
因為他嗎
就因為傅景希,你連那樣刻骨銘心的記憶都能一筆帶過
我什麼都可以承受,惟獨,你的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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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藍的保時捷悄無聲息地行駛到傅景希身旁。
「不是要下車嗎」車內,傅臣商對身旁的人說。
傅景希溫潤安靜的眸子在看到停在自己跟前的車之後驟然起了波瀾。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安久微微閉上雙眼,嘴角嘲諷地彎起,「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得逞嗎就算景希嫌棄我,厭惡我,我也會站在他身邊」
她相信老爺子不會犯和當年一樣的錯誤,但是,她相信,不代表傅臣商也會這麼認為,以他嚴謹的個性,又怎會放任她這樣對老爺子有巨大影響的存在投身競爭者的陣營
即使這場奪權之戰他已經取得勝利,也斷然不會給任何人翻身的機會。
得不到就毀掉嗎不愧是傅臣商。
安久心涼如雪,推開門下了車。
一陣猛烈的夜風吹亂她的頭髮,她輕輕丟下了一句
「傅臣商你會後悔的」
傅臣商不發一言,放下車窗,對上傅景希的視線,然後面色冷然地驅車離開全文字小說。
安久,真讓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嫁給我的侄子,徹底遺忘我,我才會後悔
這輩子,你註定和我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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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傅景希跟前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裙襬凌亂地翻飛,她將一縷頭髮撥到耳後,牽強地露出個微笑,「我上去換件衣服,或許還要洗個澡,等我下來好嗎」
傅臣商的車,她未接的電話,被撕壞的衣服,腫脹的唇,頸項上曖昧的痕跡
剛才發生了什麼,一切都不言而喻。
此刻,她以這樣可恥的姿態面對著他,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自己往自己心尖上戳。
她連傅臣商留下來的衣服都不敢讓他看到,最怕的是讓他以為自己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還不爭氣和傅臣商牽扯不清。
可是,到頭來,卻以這樣最慘烈不堪的方式全部被撕開,呈現在他眼前。
傅景希點頭,什麼也不問,一貫的溫柔,置於身側的雙手卻早已緊握成拳。
雖然恨不得搓掉一層皮,可是傅景希還等在樓下,她只得匆匆洗完,腰疼得不行,連穿衣服都無比艱難。
穿得嚴嚴實實得回到樓下的時候,她剛洗完澡,卻又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