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一年,離婚五年,這還是傅臣商第一次給她送花。
雖然她現在都已經是兩個五歲寶寶的媽了,不過從來就沒有好好享受過正常戀愛的感覺。
之所以強調「正常」,是因為上學那會兒雖然交過很多男朋友,但不是一起打架就是一起飆車,就沒一個是正正經經交往的。
至於傅臣商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父親和女兒,老師和學生,哪有半點戀人、夫妻的樣子。
想不到那廝也有開竅的一天……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請進。」
宋興國走了進來,那張臉簡直快笑成一朵喇叭花了。
「安久啊,剛剛是傅臣商開車送你過來的嗎?」
「怎麼了?」
宋興國搓了搓手,「沒什麼沒什麼……呵呵,都能自己開車了,看來身體真的完全沒問題了,這下我就徹底放心了。安久,你是不知道這幾個月外面傳得有多難聽,都說傅臣商醒了也是殘廢,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那些人巴不得他癱瘓才好呢……」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他的腿沒大礙,你不是也不信。」
宋興國訕笑著轉移話題,「今天晚上要不要爸爸陪你一起過去啊?你自己可以嗎?」
「不用了,這次我想自己試試看。正好……薛皓我也認識。」安久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多看了宋興國一眼。
宋興國意識到自己轉換了一個更尷尬的話題,頓時一頭冷汗,於是只好裝傻不提過去那些事,「薛氏集團最近跟我們一直不對盤,西區那塊地也是被他們搶走的,現在突然主動提出要跟我們合作一起做專案,實在有些不對勁,安久你一定要小心點,不要急著籤,最好……最好能讓傅臣商給你把把關……」
安久微微蹙眉,「行了,我心裡有數。」
「好好好,你忙吧,我先走了,有空回家吃頓飯,安平一直唸叨著你呢。」
宋興國離開之後,安久看著桌上的玫瑰花發了會兒呆,她認真揣測了一下作為一個女人該有的正常反應,於是決定給傅臣商回個電話。
「喂,安久?」傅臣商有些意外她會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安久準備的臺詞在腦子了轉悠了好幾圈才終於說了出來:「那個……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結果,傅臣商的反應卻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花?」傅臣商的語氣立即冷了三分,「不是我送的。」
然後安久就徹底囧到了。
「不是你?那會是誰啊……」
傅臣商冷笑一聲,「我也想知道是哪個野男人。」
好好的上什麼班啊!傅臣商這會兒都恨不得立刻把她扛回去在家裡關著……
安久這會兒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匆匆道:「不是你啊,那就算了,我掛了拜拜!」
「宋安久,你敢掛電話試試。」
「……」
「你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安久沒好氣地嘀咕,「解釋什麼啊!卡片上沒有署名,我哪兒知道是哪個野男人!」
本以為是傅臣商開竅了,結果卻是一場烏龍,她還火大呢。
「扔了。」傅臣商冷聲道。
「不要,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給我!」安久賭氣地直接「啪」一聲掛了電話。
「……」
十分鐘之後,安久的辦公室裡滿滿一屋子的玫瑰花,連人站腳的地方都沒有,還在不斷有人往裡面搬運……
公司裡幾乎所有的員工都跑了出來八卦看熱鬧,還有人在偷偷用手機拍照……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就是啊!」
「我們這位宋經理當年在a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問題學生,整天遊手好閒,還打扮得奇形怪狀,把宋家的臉都丟盡了,董事長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可是現在,嘖嘖,國外名牌大學畢業,要氣質有氣質,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最重要的是,要男人有男人……實在是太勵志了!」
「什麼啊!說得這麼好,她男人到底是誰啊?這麼會討女孩子歡心,說不定就是個花花公子……」
安久默默地鎖上了辦公室的門:「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