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笙乾笑幾聲,急忙改口道:「不過很顯然我們二哥的境界還是高多了,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雖然明白得有些晚,導致後面受了不少苦,不過總歸也還是醒悟了,可是有些人……」
紀白嘆息一聲,「我只是為她感到可惜,如果當初……」
一直沉默的傅臣商在此刻掐滅了煙,緩緩開口了,「這件事上,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她跟了我十年,我明明察覺到了我們之間關係的不正常,但卻不認為有什麼不對,蘇遠的事情上,是我無能,我最大的錯誤,是讓衝動支配自己,利用了無辜的人,最後當斷不斷,給了她期望,她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當初她沒有認識我……」
這還是向來極少表達這些的傅臣商第一次開口剖析自己。
紀白一聽急了,「二哥,我完全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是怎麼到處求人幫蘇伯伯的我是親眼看到的,說到底你最後會走到那一步也是因為她選擇了楚陌。還有,傅華笙已經跟我說過了,我都已經知道了,她跟傅弘文合作,還差點害得二嫂她……那一次如果不是二嫂命大,恐怕早就死在爆炸裡了,即使如此你依舊把事情全都壓了下來,最後還出面一手幫她處理蘇伯伯的葬禮,替她打官司,幫她安排後路,後來,我們害得二嫂墮胎,害得你們離婚,你也從未做過任何傷害我們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想不開,她現在依舊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女人啊,選男人的時候總是隻看那個男人的身份地位,只在乎他是怎樣的人,卻從來不想,自己跟他在一起之後可以做怎樣的人。如果在一起之後卻不能做自己,還不如不要開始……」傅華笙搖頭嗟嘆,說完之後微微有些失神。
紀白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對了,二哥,你跟二嫂怎麼樣了?」
傅臣商點菸的手頓了頓。
這幾天兩人的相處看似跟往常一樣,但難免還是沉默的時候居多。
現在安久還並不知道蘇繪梨做得那些事,也沒有看到那些東西,情緒就已經受到影響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蘇繪梨安排的一切都發生,更甚至,如果她趕上了,親眼目睹了蘇繪梨的死亡,她會怎樣……
所有的罪孽都是他犯下的,他不想她承擔任何壓力。
蘇繪梨的死再次提醒了他作為罪魁禍首所做的錯事,五年折磨怎麼夠洗清他犯下的過錯,他甚至開始害怕,害怕碰觸和接近她,因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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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公寓。
哄著兩個孩子睡著之後,安久和莫妮卡一起蹲在客廳裡喝了點啤酒。
安久跟她碰了碰杯:「恭喜你搞定工作。」
莫妮卡如今在a市一家排的上號的美容養生會所做營養師,今天轉正。
「謝謝!對了,桑桑怎麼樣了?最近很忙嗎,都好久沒見到她了。」
「是啊,因為快殺青了,我也很久沒見到她了。那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忙起工作比誰都拼命。她的合約快到期了,聽說美國那邊有家公司想籤她……」
「那她準備跳嗎?」
「可能,你也知道,她一直很介意被人說靠關係。」
安久雖然一直在跟她聊天說話,但很明顯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莫妮卡瞭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知道嗎,之前在美國,我痛苦得實在忍受不了的時候就連看心理醫生都沒用,那時候我就喜歡抄佛經,這樣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六祖壇經裡面有一句話,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很多犯了罪做了壞事的人總是用自己遭受的磨難和不公平的待遇做藉口,博取同情,可是事實上呢,很多人就算比他們遭受更殘酷的事情也絕對不會選擇無視道德,去犯罪,去傷害別人。那些並不能成為犯罪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