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阮筠的孫女,我比她優秀一百倍,是我先認識你的,為什麼當初你選擇的是她而不是我!!!」梁佳佳激動地大吼著。
她大概是從周靜怡那知道了些陳年舊事,猜測傅正勳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娶阮筠的孫女完成自己的遺憾,她自以為終於找到了傅臣商娶安久的原因,併為此憤憤不平。
而實際上,傅正勳是為了完成阮筠的遺願替她照顧唯一放心不下和愧對的人。
聽到這一句,安久和傅臣商都反應過來了梁佳佳的意思。
安久想起自己和傅臣商第一次見面便是在梁家,那時候他先認識的確實是梁佳佳,所以梁佳佳才死抓著這點不放一直說是她搶了傅臣商。
梁佳佳在那激動地跳腳,傅臣商卻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她,拎著那麼重的塑膠袋,還能悠然地抬起胳膊騰出一根手指把安久嘴角的冰淇淋給抹了,隨即低沉的嗓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我娶她,愛她,跟她在一起,只因為她是她,我愛的是她這個人,跟其他人和事沒有任何關係,跟我和其他人有沒有可能更沒有任何關係。」
本來完全沒必要跟她廢話,不過憑白多一次討好老婆的機會,還是在老婆最討厭的人面前,他不介意多說幾句。
安久一聽這話就是一怔,這廝居然套用當初自己解釋和景希關係的時候的話來回復梁佳佳,更不想到他會把自己曾經說得話記得這麼清楚。
傅臣商沒白費心機,安久確實有被感動到,當即眸光閃動地仰視著他。
梁佳佳看著兩人深情對視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我喜歡的男人被你搶走了,連未婚夫都被你勾跑了,爸媽又離婚了,媽媽不要我,爸爸一心都在未來的寶貝兒子身上,現在我無家可歸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實際上是她自己主動要求跟梁冬的,哪裡知道他平日裡對自己千依百順無比疼愛,這時候卻把她當拖油瓶……
原來被人拋棄是這種感覺……
安久被她嚷得有些頭疼,揉了揉額頭,「你爸媽是不是離婚,有沒有婚外情,似乎跟我沒什麼關係,為什麼我要滿意?」
言外之意,又不是我爸媽,再說我們倆又沒關係。
因為已經完全不在乎,所以連幸災樂禍都沒必要。
她早就不再跟她計較,從她的努力被完全忽視開始,她就徹底死心再也不做哪些可笑的美夢,也不屑再去爭,可是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卻還在一直處處跟她比較,跟她爭。
安久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至於男人還是未婚夫什麼的,就算是我搶了你的又怎樣?你來咬我啊!」
跟梁佳佳解釋?她就算是說三天三夜恐怕也說不通,乾脆比她更流氓更無恥好了。
傅臣商唇角微勾,顯然愛死了她這副耍流氓的小模樣,但是如果她能把剛才那句話裡的代表「薛皓」的「未婚夫」三個字去掉就更好了。
梁佳佳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幸福背影怔怔出神……
其實,早就明白,早就明白的啊,卻還是不死心地跑來自取其辱。
她只是不甘心,明明從小到大她才應該是那個和王子在一起的公主,為什麼最後卻反而一無所有。
到了現在,看著這個有著血緣關係卻從小鬥到大關係最惡劣的姐姐面對自己時,連爭執都不願再給的漠視,她甚至連個相爭比較的人都沒了……
母親說得沒錯,她只看到她嫁入豪門的幸福美滿,卻不想她為此經歷過什麼,如果是同樣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她是否願意用那樣刻骨的痛去換這樣的愛呢?
夕陽下。
傅臣商滿手都是東西,安久挽著他的手臂主動依靠了過去,「傅臣商……」
「嗯?」
「謝謝你,是你讓我從一個沒有未來的人,變得開始嚮往未來……」
如果她是一隻烏鴉,那他一定是讓她浴火重生的那把火。
傅臣商垂眸淺笑,「不客氣,我還會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