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政府辦就是出去一個普通的科員都得是副鄉長,何況他還當了四年多副主任,主持辦公室全面工作這麼長時間,居然只給他一個副鄉長的帽子,典型的打擊異己行為!
程忠又說:「我還聽說所有被調整的幹部,必須在明天到新單位、新崗位報道。逾期不報道的,就按自動放棄職務處理。你要是離不開,是不是把情況跟組織部的人說一下?」
「我考慮考慮。」
薛家良考慮的結果就是既沒去楓樹灣鄉報道,也沒跟組織部打招呼。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李克群手裡拎著水果進來了。
薛家良剛給媽媽洗完臉,正在給媽媽梳頭,看見李克群進來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給媽媽梳頭。
李克群瞭解他的脾氣,徑直走到老人身邊,看著老人說道:「大娘,我是家良的同事,來看您了。」
媽媽的嘴動了動,渾濁的眼睛順著聲音搜尋著,半天才看清了來人。
「怎麼?老人不能說話嗎?」李克群問道。
薛家良一邊給媽媽梳頭一邊說道:「以前因為有病說話一直不太利落,這次病後就幾乎不怎麼能說話了。」
李克群將水果放在一邊,說道:「家良,我是特地來看看伯母的,順便通知你,去楓樹灣鄉報道。」
「報道?報什麼道。」他不慌不忙地問道。
李克群故意一怔,奇怪地問道:「怎麼?你那天沒去開會嗎?別說你不知道,我特意讓小霞過來通知你的,這一點你可別賴賬。」
薛家良仍然不慌不忙地說道:「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也沒懶賬。那天她的確通知我了,是我離不開沒去參加會議。」
李克群坐在了床邊,鄭重其事地說道:「是這樣,組織決定,調你到楓樹灣鄉去工作,職務是副鄉長,報道期限都過兩天了。今天組織部來電話問我,我才知道你沒去報道,這不,撂下電話就趕過來了,我這段時間太忙,不說百業待舉、百廢待興,也是千頭萬緒,根本顧不上你。」
薛家良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給母親一邊梳好一個小辮,拿來鏡子,給媽媽照著說道:「看看您像不像一個小姑娘?」
媽媽看了看,咧開嘴笑了,臉上也顯得紅乎乎的。
薛家良放下梳子,又開始給媽媽按摩。一邊按摩,一邊漫不經心地對李克群說道:「你剛才話的意思好像是我和老主任給你留下一個爛攤子,才讓你這麼忙碌,才讓你有百業待舉、百廢待興的感慨?」
李克群聽了他這話,就用手指著他說道:「你這個人,說話就是不給人留情面,我哪是那個意思啊!畢竟我剛接手辦公室工作,許多情況不瞭解,我是抓韁摸不著馬,對我來說,就是千頭萬緒。你這個高階知識分子就別跟我咬文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