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接過鑰匙,這才真心實意地說道:「謝謝李主任,想得太周到了。」
李克群看著薛家良,聽他這話不像是客套話,一邊用手往上推了推眼鏡,一邊說道:「家良,以前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請多包涵,畢竟我剛開始接手辦公室的工作,難免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李克群話說得很誠懇,怎奈薛家良不為所動,他嘴上卻說:「李主任,今天又不是過年,你幹嘛總說那些好聽的話?你是老兄,又是政府辦主任,你總這樣客氣,讓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克群知道薛家良這話也是客氣話,他心裡明鏡似的,薛家良並不把他放在眼裡,以前沒有,現在更不會有。
這時,剛才那個列印室的女孩子跑了過來,她站在門口,說道:「薛主任,薛主任,你要是不忙的話,快去給我們看看那個影印機,又出毛病了。」
還沒等薛家良表態,李克群就拉下臉,對那個女孩子嚴肅地說:「薛主任是給你們修裝置的嗎?影印機壞了該找誰找誰,慣得你們!」
薛家良一看,李克群很有主任派頭,有些話比他還能說出口。
那個女孩子知道李克群是故意當著薛家良的面耍威風,就脖子一縮,說道:「可是……」
「可是什麼,讓張勇去找人來修!不像話,我不管以前你們是怎麼操作的,記住,從今往後,有關裝置的事,不能再找薛主任了。去吧。」
那個女孩子紅著臉趕緊跑了。
李克群說得對,因為胡曉霞的緣故,列印室的裝置一齣毛病,他們不是找維修人員,而是找薛家良修。薛家良騰不出手的時候,才找專業人員來修。
其實,今天就是李克群不這麼說,薛家良也不打算給她們修了,倒不是他忙,而是不想見胡曉霞。
李克群走後,薛家良拉開自己的抽屜,首先拿出充電器和備用電池,從自己的包裡掏出原來的手機,充上電。
不知程忠跟莊潔商量得怎麼樣了。他便打電話把程忠叫了過來。
程忠一進屋,立刻捂著鼻子說道:「怎麼有股酸臭味?」
薛家良說:「已經開了半天窗子了。」
他讓程忠坐下,問他昨晚跟莊潔商量的怎麼樣。
程忠說:「家良,你就是不打電話我也準備過來找你。我昨天晚上回去後跟你嫂子商量了,她倒是沒死乞白賴表示反對,但有些不大同意,你知道,以前好多年我回家都是沒準點,孩子顧不上,家顧不上,她倒也慢慢習慣了,可是這段時間我突然閒了下來,而且按時上下班,他們娘倆已經離不開我了,所以我想了想,我怎麼幹也是那麼回事,還是在機關瞎混吧,過正常人的日子,挺好的。」
薛家良理解程忠,他說得是事實。
原來給趙志華開車,下上班沒點,家裡任何事他都顧不上,莊潔也習慣了。現在情況顯然不是這樣了,再把他從這種安逸的日子拉出來,不適應的可能不是程忠,而是莊潔。
還有一個問題,程忠是志願兵轉業,他的編制儘管在機關,但卻不是公務員序列,也正如他自己所說,怎麼幹也是那麼回事。
趙志華出事後,程忠也看透了好多事,萬一哪天他薛家良倒霉了,程忠仍然要受到牽連。作為程忠,他這樣想問題一點都不過分。
儘管程忠拒絕了他的邀請,但薛家良一點都不生氣,作為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的丈夫,一個稚子的父親,程忠也該儘儘家庭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