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感覺侯明有明顯悲哀的情緒,這種情緒,在趙志華的身上經常出現。他說:「您這樣想是對的,這種情況在咱們老管身上百分之百要發生,如果不發生就是不是他了。」
薛家良很同情這些縣長們,就像田教授說的那樣,縣委書記儘管是處級幹部,級別不高,但位置卻相當於皇帝,有著說一不二的權力。
的確如此,除了對幹部的任用外,縣委書記還程度不同地掌握著整個縣的實際財權和涉及金錢的各種工程專案。
雖然縣長是掌管行政和財政的主官,但實際上,具體的錢怎麼用,用在哪兒,還有具體工作怎麼做,達到什麼結果等等,最終的決定權完全掌握在縣委書記手中。
薛家良說:「我說一句不該說的,在這個問題上,您還是不要較真的好,明明知道被人當猴耍,也要心甘情願地被耍,畢竟,山地高爾夫,是打上了您的烙印,這一點,無論是龍熙還是管春山都是認可的,這對於咱們接下來要搞的旅遊規劃是大有益處的,不看別的,就憑這一點,您也該心平氣和。」
侯明點點頭,說:「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會心平氣和的。」
下午上班後,管春山臨時決定召開縣委常委會,專題研究討論跟龍熙集團合作的事。
這一點,又打侯明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沒辦法,他是縣委書記,有權在任何時候召開常委會。
這樣,身為縣常委的副縣長孫月恆也去開會去了。
會議進行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侯明有種被綁架的感覺,但他還是繼管春山、汪金亮舉手後,也舉起了右手,同意龍熙所徵山地零價格以及龍熙提出的其它條件。
他在舉手的時候就在暗暗咬牙,想著薛家良說的那句話:敞開門招商,關上門打狗。
平水縣滿足了龍熙集團的一切要求,縣常委會上,管春山提議:該專案有常務副縣長汪金亮主抓,孫月恆協助。
言外之意,侯明和薛家良撤出這個專案。
侯明有些氣憤,該怎麼分工那是政府的事,管春山也欺人太甚了!
但考慮到自己目前還沒有轉正,頭上還頂著一個代字,想到前兩任縣長的落選和趙志華的下場,侯明決定不跟他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前幾任已經給他交了學費,他要吸取他們的教訓,曲線救國。
所以,他也表態同意管春山的決定。
管春山也明白侯明的讓步是有代價的。他只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不然他不認識自己是誰。
在薛家良這個問題上,管春山已經讓侯明嚐到了甜頭,他就不要得寸進尺了,只要侯明識相,他管春山也不會給他多大難堪的,畢竟,他的老領導是龔法成,儘管這個龔法成是紀委副書記,但是在省委書記的眼中就是一張王牌,他也是全國紀檢監察系統一個典型的黑臉包公,得罪這樣的人,不會有好處,所以,面子還是要給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