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遵守江湖規矩,不深問他的家庭背景,就迂迴說道:「那你回來上班,你的企業怎麼辦?」
「企業?我哪來的企業?之所以辭職,就是不想跟老爺子有任何關聯,用他的話說,不能給他找事。再說,他是絕不容許我辦企業的。」
「哦?那你以什麼為生?」
白瑞德閉上了眼睛,說:「我跟別人合著成立了一個文化傳播公司,跟政界沒有任何關聯,沒有業務的時候就跟幾個哥們吃喝玩樂,有業務的時候就專心業務,要不就跟著她走南闖北,我們兩家是世交,跟她接觸,大人們也不反對,何況我又那麼愛她。」
「你們是相愛的一對。」
「不全是,因為她對我,遠沒有我對她那麼喜歡、那麼愛。」
薛家良心說,審美正常、心理正常的女孩子,是不太容易愛上他的,就問道:「她不喜歡你,還讓你跟她一起走南闖北?」
白瑞德沉悶地說道:「也不是不喜歡我,只能說沒完全愛上我。再說我也不總跟著她,我巴不得總跟著她呢,就像青海一首民歌唱得那樣,我願拋棄財產跟她去牧羊……我願做一隻小羊跟她身旁,我願她拿著細細的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上……」
說到最後,白瑞德嘴裡還輕輕唱了出來。
不知為什麼,薛家良的腦子裡突然就浮現出公然的身影,那個有點孤獨、落寂的背包女俠。
說到女朋友,白瑞德明顯興奮了不少,他坐起來,說道:「哥們,我發現我跟你很投緣,你不知道,我這個人是很少跟人說我女朋友的,一直以來,她都是藏在我心裡的秘密,只有很少幾個朋友知道,我……」
白瑞德正說著,薛家良的電話響了,他一看是老師打來的,衝白瑞德歉意地一笑,就接通了電話:「老師您好,您回來了?」
「家良啊,你晚上來家裡吧聚聚吧,正好我們帶了一些南方的特產回來,請你們來家裡品嚐,也順便祝賀你們高升。」
聽老師說道「你們高升」,薛家良就知道今天晚上不是自己一個人,肯定有侯明,說不定還有龔法成,他們三個在職務上,的確都進了一步。
他就高興地說道:「好的,如果晚上沒有活動我下課就去。」
掛了老師的電話,下午上課時間到了。
下午,原定的兩節課,變了一節,後一節改為觀看反腐紀錄片。
學員們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黨校的視聽教室,先後觀看了兩部中央紀委製作的反腐紀錄片《警示錄》、《懺悔錄》。
兩部片子看完後,又放了一個短片,這個短片是省內新近查處的幾起案子。其中就有平水縣管春山。他面對記者,總結了自己幾條犯罪根源。這幾條跟《懺悔錄》播出的落馬官員大同小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