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潔忍住抽泣,說道:「家良,咱不想他,他自己躲清靜去了,我們憑什麼想他呀……」
「嫂子,我心口疼……很疼,嫂子,我想見你,見祺祺。」
「家良……」
「嫂子,別打斷我……」
莊潔還是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家良,聽嫂子的話,你快點成個家吧。三十多的人,不成家怎麼行。」
「嫂子,我想要一個有你和祺祺的家……」
這話說出後,薛家良都覺得自己冒失,但他並不後悔,在今天這樣一種心境下,他說出了以前並不太明確但卻總想說的話。
「家良,你是不是喝酒了?」
「小潔,我還沒吃飯,更沒有喝酒,這是我早就想跟你說的話,我……」
莊潔再次打斷他的話,說道:「家良啊,你哥以前開玩笑的時候跟你說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說什麼?」薛家良一時怔住了。
「一日為嫂,終身為嫂。」
「嗨,那是我哥跟我開玩笑說的,你怎麼信那個?再說,你比我還小半歲呢,如果不是我哥,你該管我叫哥才對。」
莊潔見說服不了他,就說:「唉,我知道說不過你。不說這個了,你早點跟小宋成家吧,那個姑娘不錯,對你也挺痴情的,男人,沒有家不行。」
「小潔,嫂子……」
「家良,祺祺要跟你說話,兩眼巴巴的在旁邊等了半天了。」
「那好吧。」
這時,話筒傳來祺祺的聲音:「薛叔叔,省城很大嗎?」
「是的,很大,等你放假,叔叔帶你來省城玩好嗎?」
「好。」
「你剛才說幼兒園有個親子游戲,是哪天呀?」
「週五下午。」
「好,叔叔知道了。祺祺,聽媽媽的話,記住薛叔叔的話,你是這個家的男子漢。」
「我記著吶。」
「真乖,掛了吧。」
掛了電話,薛家良才感覺臉頰有點冰涼,他摸了一下,才知道淚水不知什麼時候流下……
他擦去了兩眼的淚水,怎奈,越擦越多,他賭氣不擦了,任憑淚水流下,反正是夜晚,沒人能看見。
就這樣,他雙手揣在兜裡,慢慢地往前走了。看到居民樓的萬家燈火,他精神有些恍恍惚惚,他不知道哪扇窗戶裡的燈光是為自己點亮的,不知道將來哪個女人會在燈下等他,是宋鴿,還是莊潔?抑或都不是?
也許,他真的該有個家了,三十多的大小夥子,一個人在省城這清冷的夜晚,獨自感傷,獨自流淚。
今天,自己突然跟莊潔說出的那句話,儘管是他在傷感情緒下的一種冒失的表現,但卻說明,他的內心是有莊潔的,只是,這個念頭從來都沒有冒出來過,一旦冒出來,就表現得很強烈。
但是,莊潔的態度非常堅定,決絕:一日為嫂,終身為嫂。完全堵死了他的奢望。
薛家良忽然感覺自己很軟弱,軟弱得只需女人安慰一下自己就行。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薛家良!還真的是你啊!」
一輛車停在他的旁邊,他沒有注意,這輛車已經跟了他有幾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