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不計較,每次看到她,照樣主動打招呼,用白瑞德一句話:誰讓她丈夫是市委書記呢,咱不指望她照顧,別壞咱就行。
白瑞德說完這話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經過商,自己單幹過就對我這話體會更深了。」
薛家良笑了,他沒有跟他介紹自己學生時期就開公司創業的事。
薛家良上了潘建強的車子,這個車子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之前是趙志華坐,後來侯明坐了一段,再後來就是潘建強坐了。
在車上,潘建強給薛家良詳細介紹了事情的進展情況和這個中間人的情況,興致勃勃地展示了這個專案給平水帶來的巨大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薛家良感到他對這個專案充滿了**。
他問道:「您怎麼認識的這位張先生?」
「在今年秋季省政府的經濟洽談會上認識的,他成功給市區介紹了一個專案,目前已經開工了。」
薛家良說:「那還不錯。」
潘建強說:「這個人個子不高,但是很有能量,跟國家各個大部委都有關係,手裡經常有乾貨。」
薛家良不關心這個,他問道:「那咱不能讓他白忙活吧」
潘建強說:「當然了,如今哪有給你白忙活的人,除非是自己的親爹親媽。今天咱們給專案老總見面,只要專案落地,咱們就要支付張先生的酬金。」
薛家良想了想說:「縣長,我多問一句,您別多心啊。」
潘建強比薛家良大個六七歲,他拍著薛家良的肩膀說:「家良,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們都是為了工作,不存在什麼多心不多心的。」
薛家良說:「如果專案談成了,咱們這筆酬金怎麼下賬?以什麼名義下賬?這可是典型的法人行賄啊?我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咱們要事先想到怎麼規避這種風險。」
潘建強說:「這筆錢下賬的名義是現成的,就是招商引資費用。侯書記的擔心跟你一樣,就是法人行賄這個事。我當場就跟侯書記表態了,如果一旦東窗事發,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畢竟我是政府法人。只要這筆錢不裝進我個人的腰包,只要對平水縣經濟發展有利,冒點風險還是值得的,再說了,上級下達的這些任務指標,哪個是你輕輕鬆鬆完成的?哪個不需要冒點風險?大不了就是丟了烏紗帽,只要不進監獄就行,平水百姓不罵我就行。
潘建強說得有些悲壯。
上級每年都會給基層壓任務,壓指標,為了完成這些指標和任務,在跑專案的過程中,「違規越線」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縣官比較善於把控和評估這種風險,比如,什麼程度的違紀可以免於處分,什麼程度的違紀可能受到輕微處分,什麼程度的違紀可能丟官,甚至可能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