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二姨說的,哥,是不是檢查組對我們醫院的檢查有結果了?」
「是的,哥這次去就是為了這事。」
「哥,有……我的事嗎?」
「這……」李克群知道妹妹自從檢查組走後,心裡一直不安,她跟哥哥說了檢查人員說的最後那句話,現在想來,這個檢查組就是尤辛針對宋鴿來的。
他想了想說道:「這次檢查組還是發現了醫院不少問題,當然有你的事了,因為你是這些護士當中的一份子,護理工作存在問題,你能脫得了干係嗎?恐怕不能吧,任何一個人都脫不了干係的。」
「哥——你別跟我打官腔,你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妹妹打斷了他的話。
李克群不忍心傷害妹妹,想了想說:「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啊?真的,太好了!那個冷麵女人都嚇死我了,這兩天心裡一直都不踏實,做夢都能夢到她,還好,還好,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好了,哥,再見,去跟你那個她共進晚餐吧。」
胡曉霞聽到這裡有些生氣,這麼長時間,宋鴿從來都不跟她叫嫂子,不是直呼其名,就是用「她」代替,當然,她表面是不能跟她計較這些的,何況這次李克群被重新啟用,宋鴿是功不可沒。
想到這裡,胡曉霞放下電話,走出臥室,剛要進廚房,忽然看見李克群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臉又在哭,肩膀都是一抖一抖的,她著實嚇了一跳,趕忙走過去。
就見李克群嘴裡流出的哈喇子老長老長的,眼看就要捱到地上了,她急忙說道:「你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
她不問還好,一問反而哭出聲來。
胡曉霞這次是真的慌了,她料定丈夫有事,想想剛才跟他發的無名火,心裡就有些不忍,她走過去,坐在他旁邊,長胳膊一伸,就摟過他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說出來我們想辦法,哭能解決什麼問題。」
李克群見妻子終於對自己溫柔起來,就一下子撲到胡曉霞的懷裡,索性嗡嗡地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說道:「我對不起她,對不起她,我不是人,不是人!」說到最後,他居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還要繼續扇下去,被胡曉霞一把就攥住了手。
李克群試圖掙開她的手,但怎奈論力氣,他不是胡曉霞的對手,只好把頭仰在沙發上,繼續哭……
胡曉霞焦急地說道:「李克群,你給我聽清楚,我現在是你的妻子,跟你在一條船上,無論你遇到什麼事,都必須讓我知道,除非你我離婚。」
李克群睜開眼,看到胡曉霞是真急了,他這才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胡曉霞。
沒想到,胡曉霞不但沒感到事情棘手,反而說道:「這個薛家良交了什麼好運?居然被市委書記家看上他了。」
李克群看著她,說道:「小霞,你是什麼腦子啊?我都傷心成這樣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難受?還說這樣的話?」
胡曉霞說:「要說難受,我也替鴿兒難受,因為,咱們都親眼見過她是多麼的愛薛家良,為了他,甚至不惜……」她看了看李克群,見李克群的臉陰沉起來,她便繞開了這個話題。
她繼續說:「既然市委書記的女兒敢跟你做這筆交易,想必她把什麼都想好了,咱們不是人家的對手。」
「咱當然不是她的對手,不然我為什麼這麼難受?」李克群擦著眼淚說道。
胡曉霞說:「這事,必須讓鴿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