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德說:「不能就不能,幹嘛還大喘氣?其實我現在還真的習慣班裡這種集體生活了,我現在一想到要回到單位,過那種一杯茶水、一張報紙的生活,死的心都有。我之所以提這種要求,感覺你即將做的事很刺激,加之這段時間跟你相處的很有意思,你知道嗎,我最近不逃課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你,不然我一週肯定連三天都上不滿。」
薛家良忽然想起曾耕田對兒子的擔心,問道:「你的公司不辦了?」
白瑞德扒拉著餐盤裡的幾粒米飯,說道:「辦,不然我吃什麼花什麼?但是媽媽不同意我繼續辦下去,她還是讓我回單位上班,我不想違背媽媽的意願……以後再說吧,現在她剛剛病好,我不能讓她為我擔心、生氣。」
薛家良衝他伸下大拇指,說道:「很好,你是個大孝子。」
白瑞德說:「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自己去找龔叔叔,我就跟他說,你讓薛家良去幹什麼,就得讓我去幹什麼。」
薛家良笑了,說道:「你真是個纏巴頭。」
白瑞德嬉皮笑臉地說:「回頭跟你們那裡的領導說說,把我調平水縣去吧。」
「幹嘛,你還真要千里追……追老夫我啊?你捨得她?」
白瑞德神情黯淡下來,無精打采地說:「我就是在省城哪兒也不去,也見不到她幾次,興許到了平水縣,那兒好歹還有個楓樹灣水庫,說不定倒能多見到她幾次呢。」
薛家良說:「你呀,意志不堅定,追女孩子,就要鍥而不捨,勇往直前,要豁得出臉,豁得出時間,要夯實基礎,要一步一個腳印,要鞏固成果……」
白瑞德不屑地說道:「看看,動不動就是夯實,就是鞏固啥的,滿嘴的官話套話,跟老爺子一個腔調。」
薛家良一聽,就哈哈笑了起來。
白瑞德小聲說道:「你什麼時候走?」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隨時聽候指令。」
由於事先龔法成囑咐過薛家良應該注意的一些紀律,所以薛家良就沒有告訴宋鴿自己即將去執行特殊任務。
事實上,就是薛家良想告訴宋鴿也來不及了,因為當天下午剛一上課,薛家良就被周老師從課堂上叫走了,一直到畢業,他都沒再回來,甚至都沒參加培訓班的結業儀式。
專案組有專案組的紀律,這個紀律如山,任何人不能逾越。他們統一配備了通訊工具,個人的通訊工具在辦案期間是不能隨便使用的。
薛家良來的那天,是一輛小車專門把他送過來的,把他送到這裡後就急急忙忙回去了。他拎著在黨校的那個行李箱,肩上揹著電腦包,就是這樣被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攔在了六樓電梯的門口。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神情威嚴的武警問道:「請問你找誰?」
薛家良本來剛走出電梯,目光正盯著正前方的一個大會議室,儘管這個大會議室門上彆著一把鎖,但門口兩邊有兩把椅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所以他根本沒有看到電梯兩邊還站著兩名武警戰士,冷不丁被盤問,他一時有點蒙。
那個高個武警的目光,如兩把銳利的刀子,逼視著他繼續說道:「如果走錯了的話請立刻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