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說:「我們能預測未來幾天的天氣是否陰晴,也能預測未來的經濟形勢是好還是壞,但唯獨不能預測未來的一段婚姻是相守還是分離。」
尤辛當然聽出了薛家良的弦外之音,她說:「我相信,只要真心付出,真心給予對方一個好的前程,讓對方在更大的舞臺上最大限度地發揮聰明才智,這樣的婚姻是能夠長久相守的。」
薛家良說:「假如這樣的婚姻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種給予還是真心的嗎?得到的人,還會那麼心安理得嗎?即便被一時的風光遮掩過去,等他老了,回憶往事的時候,明白了自己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個玩偶、一個道具,這還能叫愛嗎?當然,如今同床異夢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一對也無妨,但這是你我想要的嗎?有的人,傾盡所能絞盡腦汁去主宰一個人的前程或者是命運,但卻主宰不了一個人的靈魂。因為人的靈魂是有差距的,有的人天生嚮往擁有一切特權,只要有了特權,就無所不能,就會認為想要什麼就一定能要到什麼,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用特權決定一切的習慣,什麼都想要,哪怕是主持葬禮的特權都想要,哦,對了,最後一句話是美國詩人詹?拉?洛威爾說的。」
尤辛的臉有些掛不住了,但是她不會輕易認輸的,她說:「你不得不承認,眼下就是特權的社會,有了特權就是好辦事,這是每一個人都夢寐以求的。」
薛家良說:「沒錯,幾千多年的封建社會,特權意識在國人心目中早已根深蒂固,但是你別忘了,特權也是雙刃劍,成也是它,敗也是它。」
薛家良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腦子就浮現出剛才散會時看見的那一幕。那位區委書記知道圍住他的是什麼人的時候,幾乎都不能邁腿走路了。
尤辛漲紅了臉,爭辯道:「你別忘了,你的身上,也有特權的影子,你也在享受著某種特權。」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說道:「我承認,就像你說的那樣,男思功名女盼愛,我也是凡夫俗子,功名對於我來說也是有**力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薛家良還真不是為了功名可以不擇手段甚至認賊作父的那個人。」
「你……」尤辛的臉氣白了。
薛家良繼續說:「功名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美麗的風光,但如果我無法以自己的力量披荊斬棘,你說我配得到這美麗的風光嗎?所以小姐,我今天鄭重其事對你說,我們真的不合適,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薛家良,你難道就不考慮後果嗎?」
薛家良說:「後果,什麼後果?是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還是殺頭?我告訴你,我做好迎接一切的準備了,任何人都不能讓我屈服。」
尤辛的眼圈紅了,她說道:「薛家良,我就那麼一無是處嗎?」
薛家良認真地說:「不是,你很好,長得漂亮,工作能力強,又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可以說你是完美無瑕的,但有一點,不適合做我薛家良的妻子,我說的不適合,不是因為你不好,是我薛家良不配,這就跟焦大永遠不可能跟林黛玉成為一家人的道理一樣,你懂嗎?」
尤辛氣急敗壞地說道:「但是,你別忘了,我是尤躍民和辛玉蓮的女兒,從小到大還沒有什麼東西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薛家良笑了,說道:「你是他們的女兒我知道,從你的名字就體現出這一點了,你爸爸姓尤,你媽媽姓辛,你叫尤辛,我忽然想,如果你媽媽姓於,你是不是就得叫魷魚,別忘了魷魚到了大廚的手裡,是什麼下場。」
「你……」尤辛氣氛得將手裡的電話朝薛家良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