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幹嘛?」
「我想去看看。」
「大冬天的,那裡冰天雪地,一片蕭條,您去那裡看什麼?」
龔法成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夢見我女兒掉進了冰窟窿裡了,把我嚇醒了,所以一大早我就找來了?」
薛家良一聽,眨著眼睛說道:「您說……什……什麼?您女兒在我們這裡嗎?還是我沒聽明白?」
龔法成說:「是啊,好幾天不回家了,開始說去內蒙拍雪原,哪知那邊雪太大,封路了,她想硬闖,把我惹急了,一個女孩子,去荒無人煙的地方拍照,別說遇到不遇到壞人,就是車子出點事救援的人都不能立刻趕到。我說你是咱們省範圍的供稿者,你就怕咱們省的雪,你要是跑到內蒙、跑到長白山、跑到喜馬拉雅山去拍雪,不是搶別人的飯碗嗎?咱們北方農家雪景也是非常美的,還有生活味。也可能是她覺得我說得有道理,也可能是前行的路的確太難,她才聽了我的話返了回來,我夜裡就做噩夢,早上給她打電話,關機,剛才在路上又打,還是關機。我有點不放心,就追來了。」
「可是,您怎麼斷定她在平水?」薛家良繼續著自己的疑問。
龔法成說:「我這次跟她沒客氣,讓她必須向我報告行進路線,我說我不干涉你,但是你必須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裡。昨天她告訴我,說來楓樹灣水庫看看,她沒見過冬天山裡水庫的樣子。我是順著她這句話找來的,因為去年夏天她來過這裡。」
薛家良問道:「您的女兒是不是叫公然?」
「你認識?」
薛家良來不及正面回答他,說道:「您怎不早說,早說的話咱們早都在路上了,真是的,我去洗臉換衣服,咱們趕緊走。」
薛家良說著,就跑回臥室,換了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後,穿上一件棉外套,又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新的部隊棉大衣,說:「那裡可不是一般的冷,您身上這件衣服恐怕不行。」
龔法成說:「我車上有,跟你的一樣,還是你自己穿上吧。」
薛家良抱著棉大衣,他想了想,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毛圍巾,說:「您有這個嗎?」
龔法成笑了,說道:「沒有,山區的冬天我去過,沒那麼邪乎,再說咱們又不總在戶外待著。」
薛家良將圍巾塞給他,說道:「山區的冬天跟水庫的冬天可是不一樣。那裡獨特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冬天是三天一小雪,五天一大雪,夏天是幾乎天天有雨,那裡的年降水量幾乎是全縣總量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