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故意說道:「其實,秉公辦事,有群眾舉報,就是我去也沒有什麼,只是他母親年紀大了,如果出點什麼事不好。你是女同志,比我效果要溫和些。你進去後,別公開亮明意圖,人性化一些,尤其是別當著他母親問話,要單獨跟他談。另外,關鍵一點是要蒐集證據,至於將來怎麼處理他,那是常委會的事,但如果沒有搜到實質性證據,就是咱們紀委工作的失誤,懂我說的話吧?」
卜月梅信誓旦旦地說道:「放心,我有的是辦法拿到證據。」
卜月梅說完就下了車,向酒店走去。
薛家良在思忖著今天舉報這事。
以前沒有經驗可以借鑑,但經驗都是摸索出來的,對馬輝最終的處理,還要黨委說了算,紀委只是負責調查、取證,拿出對該幹部的處理意見。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薛家良一看,還是侯明。
他接通了電話。
侯明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去酒店了嗎?」
薛家良立刻說道:「我就在酒店門口,接到您的電話後,我和卜月梅就過來了,考慮到他母親年紀大了,我沒有直接進去,讓卜月梅進去了,女同志好一些。」
侯明沉頓了一下說:「一定要拿到證據。」
薛家良說:「如果證據確鑿,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還用我教你嗎?」
薛家良趕緊說道:「問題是馬輝剛進入試用期,而且……」
「沒什麼而且的,一視同仁!不能因為他是我們幹部改革試點的人物就包庇,就向這種歪風邪氣進行妥協,那樣更會後患無窮。」侯明說完就掛了電話。
薛家良沒想到侯明態度如此堅決。不知為什麼,他又想到了電話裡那熟悉的喘息之聲。
這個喘息之聲,不是一般的氣喘聲,而是接近於哮喘,有明顯的咽鳴音,此人應該有氣管炎或者是支氣管炎的症狀,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目前在任的城關鎮副鎮長,在這次直選中,曾經和馬輝、餘偉光競選過城關鎮鎮長一職,後來沒有競爭過馬輝,仍然是副鎮長。
薛家良後來聽說,組織部找他談話的時候,他明確表示對這次直選結果沒有異議,並且表示要好好地配合馬輝的工作。如果馬輝落馬,那麼直接受益的有可能就是他,況且,這個人是個煙鬼,一天兩包煙,加之體態稍胖,說話明顯帶有咽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