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說:「好找,你想想,能處理這些野生動物的地方,應該不是在市區繁華的地方,據我所知,這些個野外餐廳,大多開在比較偏僻的遠郊區或者城外,不會在市裡。還有一點就是,你不瞭解這些老闆們,為了顯大,明明只有兩家餐廳,就敢叫全市、全國連鎖,你聽聽他那店名,天下野味,意思是天下的野味他那裡應有盡有唄。就衝這個店名,就知道是個玩鬧,當然,能跟林業局的人勾著,有可能不是小玩鬧,而是個大玩鬧。」
公然當然理解他話的意思,說道:「我們要不要報警?」
「不能報警。如果我們不報警的話,大鳥沒找到合適的吃客,可能還活著,如果我們報了警,這警萬一跟餐廳勾著的話,說不定大鳥反而提前遭遇不測。」
公然點點頭,她覺得薛家良說得有道理。大鳥本來就有傷,他們得到訊息後,就有可能將大鳥轉移甚至提前將大鳥宰殺。
想到這裡,她說:「你認識這個餐廳地址嗎?」
薛家良說:「這個不是問題,我們快到的時候給青州114查號臺打電話,一問便知。」
公然感覺薛家良由種臨危不亂的大將風範和足智多謀的底蘊,做事很有章法,也很冷靜,遇事不慌,這一點像極了爸爸龔法成。
薛家良開著公然的車一路賓士,看到了右邊有個加油站,他便開車駛了進去。這是機關定點加油站,裡面的人都認識他。
薛家良讓他們把油加滿,公然就去掏卡。這時,薛家良已經掏出三張鈔票,那個加油員說道:「記你們單位的賬上吧。」
薛家良趕忙說道:「別別別,這是我私人用車,千萬別。」
公然見薛家良是自己掏腰包結賬,就沒有去攔。
其實,公然是不太善於跟人打交道的,所以她幾乎不沾別人的便宜,但這次她居然沒有跟薛家良計較,一是事情緊急,二是她不好跟他拉拉扯扯去結賬,再有,既然大家是朋友,以後的時間還很長。
不知為什麼,薛家良是唯一一個讓她沒有太多戒心的人,也可能是他跟爸爸、跟白瑞德的關係,更主要的是,他對劉三兒的庇護,讓他覺得這個人還是很正直的。加上爸爸和白瑞德平時往她耳朵裡灌的那些話,所以就在心裡預設了這個朋友。
加滿油後,薛家良上了車,說道:「還得開你車。為了保險起見,我看你車上的器材還是放到劉三兒店裡吧。」
公然聽後就有些緊張,問道:「為什麼?我們還能有危險嗎?」
「危險倒是沒有,也不能有,但必須要有應對危險的準備。」
「可是,我的這些器材除去放在家裡過,只要出來,就沒有離開過我。」
薛家良想了想,說道:「是不是都在後備箱?」
「是的。」
「怕顛簸嗎?」
「隨便顛,它們都有專用的大鋁箱,而且都是被固定住的,只要箱子不從高空飛落,就是在地上打幾個滾都沒有問題。」
「那好吧,你係好安全帶。」
「聽你的口氣,我們是不是要有場……遭遇?」
薛家良說:「作為我,不得不這樣考慮。另外……」他看了看車的後面,說道:「你這車有多高?」
「這個……我沒有概念。你問這個幹嗎?」
「我是說,那兩隻大鳥有一米多高,如果遇到非常情況,有可能咱們用這個車把它們拉回來,但是,那樣就會弄髒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