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沛奕遠遠的就能夠看見那個健步如飛的女人,不由得嘴角狠抽,至於嗎,跑的這麼奔放,可真是不符合她今天這麼美麗的形象,眼見她奔到了自己的面前,剛剛做好的髮型都有些凌亂了,「你放心吧,那些人跑不掉,你跑那麼快做什麼?」說罷溫柔的挽起了額前的一縷碎髮,輕輕的別過了耳後。
她用厚實綿軟的小手扇了扇自己臉上的熱氣,「我這不是怕你騙我嗎?」
安沛奕沒來由的心虛了。
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一抹危險的縫隙,「你該不會是真的騙我吧?」
「和你開個玩笑兒,誰能想到你非要當……哎喲……」她忍不住一連倒抽好幾口氣冷氣,「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踩我?」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市場是需要你自己開闊的,你們的專業知識我又不懂。」將手臂移開空隙,等待她挽著自己的入場,「你若是走了,我今天晚上可連女伴都沒有了,你也知道我有多紅,那麼些女明星想要做我的女伴,我為了你可都是忍痛拒絕了他們,你忍心看見你的朋友丟人嗎?」
第五念咧嘴一笑,素白的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安沛奕,我就喜歡你這樣說假話都不嫌害臊的樣子。」
安沛奕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好像將她一腳踢到南天門去。
第五唸的容貌在娛樂圈都屬於很特別的那種型別,清純中帶著一絲的嫵媚,妖冶中卻隱含著一股的純淨,兩者看似矛盾,在她的身上卻是半分體現不出來,再配搭她獨樹一幟的東方面孔,高挑的身高在一眾的海拔較高的女明星身邊也是異常的耀眼。
可謂是一出場,就讓許多導演眼前一亮。
默默的有人開始議論,第五念是明星,還是誰的舞伴?
跟隨著安沛奕,聽了好多電影計劃,又是行程安排,她都快睡著了,決定讓他自己去忙,她好躲起來,一個人清靜清靜。
許是因為她本身就很漂亮,所以總是會招蜂引蝶,不一會兒身邊就圍了一群人,有些女人也不甘心的跑了過來,從化妝品聊到衣服,從旅遊聊到電影,最後又從導演聊到明星,甚至連誰被潛規則的事情都有,還有被哪個導演潛規則會有什麼樣的角色,或者也可以私下的約起來。
第五念一直以為華夏國的娛樂圈水很深,原來全世界娛樂圈的水都很深。
她不由得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明明她只對鬼有興趣,可是偏偏這些人提到的東西和鬼不發生半點關係,算了,她還是自己開個頭吧,看看他們有沒有這方面的需要,捉鬼倒是可以滿足他們。「請問,英格蘭有什麼好玩兒的地方嗎?」
美麗的小姐終於開口了,一直圍繞著她討論的男男女女立刻就像是有了動力似的,立刻詢問,「你比較喜歡什麼樣的地方。」
「名勝古蹟。」
一一列舉了許多博物館,廣場等地,見第五念都不怎麼感興趣,有人詢問,「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聽說布里克林莊園很有名,無頭皇后才是最……」
「對,你說的沒錯,安·博林皇后是英格蘭歷史上最有名的皇后。」
「畢竟她的女兒是伊麗莎白一世女王的母親。」
「有人說,安·博林皇后是那個時代女子最美的典範。」
「前些日子他們播出的史詩,那個叫什麼索菲亞的女明星根本演不出安·博林皇后的氣質。」
「安·博林皇后最耀眼的就是她那頭黑髮黑眼睛……」說到最後,所有人竟然全都看向了第五念,紛紛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
「美麗的小姐,其實你來到英格蘭,真的應該去看看蘭桂坊。」
狗屎,和這群人果然是溝通不了,她想聊的是鬼,是鬼,是鬼好嗎?
為什麼最後扯了那麼遠,還是想拐她去蘭桂坊,那個破地方最容易發生一夜情的好嗎?
第五念已經不想再和這群笨蛋說話了,各個都不是自己的潛在顧客,一個個腦子裡想的竟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女人對她更是充滿了敵意,這種場合她還真是無法適應。
她決定今天回去好好的休息,明天回京城,還是家鄉的月亮比較圓,飯也比較好吃。
正準備禮貌的告辭,舞曲響了起來,一首很是美妙的華爾茲舞曲,周圍的男人紛紛朝著第五念伸出了大手,「美麗的小姐,可否請你跳一隻舞?」
其餘那些女人錯愕的看向第五念,眼中閃過一絲的幸災樂禍,畢竟那些男人不是名導演就是什麼國際巨星大腕兒,還有一些富商。選誰都好像是個錯誤。不選,更是一種歧視。
第五念抬頭張望,她的舞伴呢?
該死的安沛奕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張望了一圈,第五念有些認命了,她不想跳舞好嗎?
她只想和這些人聊聊鬼,聊聊魂什麼的。
正是進退兩難之際,算不得陌生,也算不得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第五小姐跳一隻舞?」
第五念朝著他望去,「賀坤?」
賀坤冷硬的面容上沒有一絲的笑容,僅僅就好像是隨口說了一句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有人認出了賀坤,立刻收回了自己邀請的大手,「原來是賀五爺的舞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賀坤家族的生意做得很廣泛,投資最多的就是演藝圈,畢竟他的妻子原來混過演藝圈,以至於後來的歐洲電影圈幾乎都知道賀五爺的大名。
傳言他深愛自己的妻子,基本上家族企業都是由賀夫人掌管,後來賀夫人生病了,身體大不如從前,一直臥床休養,國際娛樂圈皆知賀坤是一個愛妻如命的男人。
從來不接近女色,他的妻子生病了以後,身邊的女秘書都換成了男人,就是怕生病的妻子誤會,如此絕世好男人世間少有。
在這個圈子,不論是明星還是導演,都不敢擅自得罪賀坤。
眼見賀坤與她相識,他們自然不會惹惱了這位財神爺,一個女人而已,過了這個,還會有別的。
所以大家紛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禮貌性的告辭。
人家幫了自己,還真不能不給面子,將手兒放入他的大手之中,兩個人滑入了舞池。
華爾茲的舞步都是有規律的,即使不用看著,也能跳的很準確。
賀坤的視線仿若是定格在第五念四方手鍊的紅寶石上,眼神專注,充滿著柔情,放佛看著自己心愛之人,繾綣溫柔。
「她還好嗎?」
第五念抿了抿唇,「從未甦醒過。」
他的眼神微微閃動著,將那股憂傷快速的隱藏了起來,再次回覆了最初猶如死水一般平靜,「如果她醒了,能否請你告訴我?」
「當然,我從來不替別人做任何的決定。」另一層意思是,如果朱雀不想見你,我也沒轍。
聰明猶如賀坤豈會聽懂第五念話中的另一層含義,不過這個時候,他全當自己聽不懂,「謝謝你,第五小姐,當我賀某人欠你一個人情。」
第五念眉眼含笑,並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一曲舞盡,她宛若貴族淑女,微微施於一禮,表示自己的感謝,他彬彬有禮的執起了第五唸白皙的小手,在那顆璀璨赤紅的寶石上印下一抹深吻,放佛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仿若深陷在孤獨無助的沙漠裡,看不見希望,卻又只能麻木的前行,已經記不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朱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孩子恨她,還是因為她的冷漠而恨,還是因為她第三者插足而恨,總之每每想起來,心尖都透著一絲的疼意,令他日日夜夜無法安睡,腦海之中回放的永遠是那天,她毅然決然的從樓梯上摔下來,絕望的看著自己,一飛沖天注入了戒指裡,從此人世間再無朱顏。
他的眼淚滴落,滲進了紅寶石內,他控制自己全部的力氣,轉身離開,一如那日一般的決然,再多等一小會兒,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方才有那麼一瞬間,很想剁掉第五唸的纖美皓腕,只為了搶走那枚紅寶石,或者他可以軟禁第五念,只為了能夠在想朱顏的時候,有個念想。
他們之間的回憶太少,又全部是爭吵,全靠回憶,他怕自己有一天會瘋掉。
第五念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略顯孤寂,不由自主的撫摸著手上的紅寶石,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朱雀,你想他了嗎?」本就得不到回應的話,她也不報任何的希望,眼神眺向了很遠的地方,「可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