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御塵笑出了一口白牙,看起來有幾分的傻氣,與那天晚上喝的伶仃大醉,哭的要死要活的人可真不同。「沒問題。」
陳慕寒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結婚的人都會笑的這麼傻,呃,姑且算是幸福吧!
兩人挽著手再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被白雪覆蓋了,走在沒有腳印的雪地上,呼吸著空氣的空氣,連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他執起了她一雙素白的柔荑,用呵出的白氣為她取暖。
「第六條,一起手拉手走在沒有腳印的雪地裡,用呵出的白氣給對方捂手。」
他低沉的聲音噙著溫柔,足以醉人。
「你記得?」
「是,我都記得。」他攔著她的腰,「老婆!」
聽到這個稱呼,她卻是打從心底升起了一抹感動,隨即揚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老公。」
他激動的眸子閃了又閃,閃了又閃,最終孩子氣的又喊了一句,「老婆。」
「幹嘛?」
「多叫我幾遍。」
「閔御塵,你怎麼那麼無聊。」
他大步上前,將她摟在了懷中,很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是有點無聊,但就是喜歡聽。走,我們去接意墨放學。」
「對了,你知道陳尤嘉母子要來京城的事情嗎?」
閔御塵搖頭,「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軒奇早晚是要回閔家的,你也見過我爺爺奶奶,他們都是很隨和的人,其實並不在乎什麼門當戶對。」
「爺爺奶奶的確不在乎,但是你大伯母可不是這樣的人,通過面相來看,她的……算了,我還是不說他們了,說說我們晚上去吃點什麼?」她想說她的命不太好,可是今天這麼開心的日子,她也不打算說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晚餐後,閔御塵將他們一家三口送回了家,然後約定好明天早上會來接她一起去醫院。
第五念拉著意墨肥嘟嘟的小手,與他含笑揮手道別。
眼見她進了別墅,閔御塵也坐上了車子,才反應過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恨不能扇自己一個大巴掌,而他確實也是這麼做了,‘啪’的一聲打在了自己的臉上,為什麼他都成為合法的,卻還要自覺地回家,甚至一個人睡?
越想越來氣,他都快要被愚蠢的自己氣到腦袋嗡嗡疼了。
方以蘿自己一個人隨便湊合了一口,看見兒子回來了,立刻朝著他招手,「今天玩兒的怎麼樣了?」
「以蘿媽媽,我和爸爸媽媽玩兒的可開心了。」
「就你嘴巴甜,媽媽給你做了甜品,去給你盛一碗。」
「好,以蘿媽媽的手藝最好了。」
「我上去叫你媽媽下來,你自己一個人先在這裡吃。」
「嗯,好。」
方以蘿上樓,在樓梯口就聽見了隱隱約約吵架的聲音,不由得蹙了蹙眉頭,應該是念念和姑姑吵起來了,她好像聽見了什麼懷孕?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不會是念念懷孕了吧?
想到這裡,她頓住了腳步,本想掉頭就走,此時卻更加貼近門口。
第五念本來今天心情很好,卻是沒有想到姑姑竟然看見了她放在另一個包裡的診斷書,然後就開始追問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
對於這個孩子,她是充滿了罪惡感,所以面對姑姑的追問,她沉默了。
第五姍姍卻是氣哭了,「你糊塗啊,第五念,你說你怎麼就那麼糊塗,明知道我們第五家的女人生不得孩子,你還,你還懷了孩子。」
既然姑姑知道了,第五念也不打算有任何的隱瞞,「姑姑,如果,如果我想留住這個孩子……」
第五姍姍狠瞪了她一眼,「你怎麼那麼天真,你以為你能夠留得住這個孩子嗎?第十一代,第四十五代繼承人怎麼死的,你別告訴我你都忘了?或者你想逼著我聯合先祖一起殺了你。」這才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第五念低著頭,「姑姑,我……」
方以蘿衝動的推開門,望著第五念,很輕很輕的說道,「姐姐想留下這個孩子,那我們就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