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愛乾嘔了起來,連忙靠近路邊下車,然後扶著一棵樹,吐得天昏地暗。
她坐在了地上,也不知道緩了多久,覺得自己的理智也回籠了大半,坐回了自己的車子上,開啟了車窗,本想吹會冷風,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
「媽媽,我能和妹妹打個招呼嗎?」
本來是孩子再普通不過的稚嫩聲,顧小愛也沒多加在意。
「軒奇怎麼就知道是妹妹?」
聽到陌生且熟悉的女聲,她驀地睜開了眼睛。
看著從自己的車身路過的母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陳尤嘉?
剛剛那個小孩叫她什麼?
媽媽?
是的,她十分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下意識的驅動車子,慢慢的跟在他們的身後,聽著那個孩子用非常開心的語氣說道,「爸爸說的。」
陳尤嘉一聽這話是閔御聞說的,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如果不是妹妹怎麼辦?」
軒奇眨了眨眼睛,有些急了,「怎麼可能不是?爸爸不會騙我的,我都和意墨說了,妹妹肯定能生妹妹。」
陳尤嘉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拍拍自己的肚子,「有可能是弟弟,也有可能是妹妹,但是現在不確定。」
軒奇不由得失落了,「哦!」
「軒奇不高興。」
「沒有,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是哥哥。」他拍著自己的小胸脯,特別驕傲的說道。
陳尤嘉被兒子的樣子逗得笑不停,卻並沒有注意到一雙仇視憤恨的眼睛。
她用力握緊了方向盤,一雙素白的小手幾乎是骨節泛白,看著那孩子的大小,應該就是她當年沒有打掉的孩子,聽到他們有些不太清楚的談話,他們竟然又懷了一個。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閔御聞非要把臉皮撕破了,也要和她離婚。
欺人太甚了,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閔御聞,你怎麼對得起我?
從心底溢位的撕裂痛感令她整個身體都在發顫,方才莫名的醉意此時也都消失不見了,她滿腦子只留下那個女人和御聞生了一個孩子,甚至又懷了一個。
不,她那麼喜歡閔御聞,嫁給了他那麼多年,他連碰都不願意碰自己,怎麼就和別人有了孩子。
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要來欺負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顧小愛瞪著一雙仇視的眼眸,染上了漫天的怒火,此時此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陳尤嘉,我得不到閔御聞,你也別想好。」
此時此刻的顧小愛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掛了檔,看著準備過馬路的母子,她嗜血的眸光定格在了小小的軒奇身上,這是她僅僅所能想到最殘忍的報復,讓陳尤嘉親眼看著這個本來幾年前就該死的孩子,肯定是他給了閔御聞希望,才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和自己離婚。是這個孩子毀了她唯一的幸福。
她要讓陳尤嘉知道,留下這個孩子是多麼錯誤的一件事情。
鼓足了勁兒,用力踩下了油門,只聽著車胎在溼滑的馬路上像是失控了一般,奔著小小的軒奇而去。
車胎極速的滑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惹來許多人的注意。
軒奇嚇壞了,一張粉嫩的小臉盡失血色,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嚇得腿都不敢動了。
陳尤嘉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大聲的喊了兒子的名字,身體更快一步的動了起來,用力的將兒子推開,她只覺得眼前晃過一道隱隱約約的黑影,下一秒她就被車子用力的撞飛出去好多米。
整個人飛上了天空,離灰濛濛飄著雪花的天空甚是近。
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撞碎了似的,她眼角劃過了一滴淚,甚是傷懷,御聞,我終究是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