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中隊一向是善於隱藏,甚至是追蹤,像是獵豹一樣,總是能夠最快的感知到危險。
他們照著原路返回,決定攀過懸崖,返回華夏國的邊界。
邊境已經交代清楚了,也有人接應,現如今就憑著他們的運氣了。
這邊喬摯亞所帶領的隊伍剛剛交接到了邊境巡邏軍人的手上,很遠的地方就想起了槍聲,鄰國計程車兵也不與他們交談了。匆匆交接以後就帶著人趕往另一方支援。
喬摯亞等人雖然內心擔憂不已,但面上都不顯。
招魂儀式結束了,她此時只要管好,引魂儀式。
走三步,喚一聲閔御聞的名字,走五步搖下鈴鐺,再次喚一聲他的名字。
感受到身邊那股若有似無的身影,樂悠悠反倒是安下心來,將引魂儀式做到底。
很快他們來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直升飛機上,沈謙然向樂悠悠解釋,「我們家老大安排好了,距離這裡最近的火葬場,將殘缺的肢體火化,然後他會來找我們,晴天,你護著樂小姐,我和喬摯亞去找老大他們。」
「好,我知道了。」
在直升飛機上,樂悠悠倒是多了幾分擔心,閔御塵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他真怕哪一天念念做了寡婦?
她嘆了口氣,詢問道,「萬小姐,你們老大會沒事的吧?」
萬晴天臉上的表情很淡,好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槍林彈雨,面對第五唸的朋友,她還是做不到熱情,只是淡淡的搖頭,「我們老大會沒事兒的。」
她很感激老大沒有將她趕走,那份情誼也就藏在心裡頭,如今他也和第五念結婚了,她也算是徹底的死了心了,只求他能夠過得幸福。
樂悠悠抿了抿唇也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等待著安排。
眼見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送進了火化爐,萬晴天不由得紅了眼睛,作為一個軍人,為了自己的祖國而犧牲是值得驕傲的。
樂悠悠的心情也是異常的沉重,「黃泉路上無老少,奈何橋上骨肉分。」
塵歸塵,土歸土,人終歸是要落葉歸根的。
當骨灰煉化好了之後,閔御塵幾人匆匆趕來,所有人都帶著傷,樂悠悠側望,竟然把自己搞受傷了,還不知道念念該怎麼心疼了?
眼見火葬場的人準備拾撿骨灰,本來這樣的事情不需要他做,可是今天來這裡的都是大人物,每個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他哪裡敢安排其他人去做,自然要自己動手。
「我自己來。」閔御塵上前,獨自一人盛著骨灰撞入骨灰盒內,他半蹲著,極力剋制的大手略顯輕顫,甚至有骨灰傾灑出來。
微微揚起了臉,盡力逼回了自己的眼淚。
堂哥,我發誓,今生不抓住查爾斯,就不配做閔家的子孫。
沒多大一會兒,他就裝完了,只有底部的一小部分,沒有完整的屍體,煉化出的骨灰也沒有多少。
他蓋上了盒蓋,從一旁喬摯亞的手中接過了華夏國的國旗,輕輕的蓋在了骨灰盒上,悲痛的閉上了眼睛,緊緊的抱住了懷中骨灰盒,低著頭,眼角有淚珠滑落,終究是沒能控制住起伏的情緒,壓低了嗓音,輕輕的說道,「堂哥,我來接你回家!」
即使不眠不休,大家也沒有了最初的心情去休息,甚至感覺不到一絲的疲倦,倒是心情沉重的好似喘不過氣來。
樂悠悠再次搖起了鈴鐺,呢喃著,「閔御聞,回家了!」
軒奇醒過來朝著外婆要媽媽,陳媽媽也是一個勁兒的哭,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在寧瑤留在這裡幫忙安慰軒奇,告訴他乖乖的吃藥,養好了身體就能看見媽媽了。
陳媽媽見外孫子睡著了,又忙活著去icu看看尤嘉!
孩子受了驚嚇,再加上又一直哭,所以也就醒了沒多長時間,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已經過去兩天了,閔御塵還是沒有出現,第五念心裡頭已經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之前打過了招呼,但是大伯母這人一向是高傲慣了,根本看不上陳尤嘉的媽媽,所以一直板著臉,也不願意多搭理自己。
第五念今日沒有看見大伯和公公,不由得問了自家婆婆,「是我在顧家撒了野,是不是他們找公公他們麻煩了?」
宋莫蘭搖搖頭,「這事兒說來也有點奇怪,一大清早就跟著老爺子出門了,可能是軍中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吧!」她看了一眼時間,「我下午還有一場手術,馨兒,你在這裡幫著我盯著你大嫂,絕對不能讓她累到了,大嫂和尤嘉媽媽就費點心思吧!」
陳媽媽連連道謝,將宋莫蘭送走了。
第五念被馨兒催促著去休息,沒辦法她只能去閔家安排好的地方簡單的眯一覺。
接到閔御塵的電話,外面的天氣已經黑了。
「念念,我們馬上就到。」
「堂哥知道尤嘉的事情了嗎?」
「嗯,算是吧!」
閔御塵有點怪,但是她又說不清哪裡不對勁。
「大媽在嗎?」
「在,她這幾日天天都來,但是晚上就會回去。」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她要到晚上七點才會回家,這事兒顧家沒鬧開,所以一直忙著爺爺奶奶呢?」
「瞞不住了,爺爺現在在軍區醫院了。」
「什麼?」第五念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爺爺他怎麼樣了?」
「等我到了再和你說!」
第五念匆匆的下了床,大伯母正準備要回家,看見第五念也囑咐她,「你自己的身子也要注意,你做的一切,大伯母都記在了心裡頭。」
「我知道了,御塵馬上就回來了。」
大伯母和陳媽媽情緒都很激動。「御聞也跟著一起回來是嗎?」
「嗯。」
倏然,遠遠的有鈴鐺的聲音傳來,在寂靜的走廊裡,甚是響亮。鈴聲是很有節奏感的,一聲強,三聲弱,分明是用於引魂的。
其餘的人或許聽不出來這是什麼聲音,但是第五念卻聽得一清二楚的。
這是第五家的牽魂鈴鐺,能夠用得了的人除了她,就是樂悠悠了。
記得昨天下午樂悠悠說臨時有急事要離開,他根本沒往心裡去,她都能來醫院陪著自己,怎麼可能會不把這些事情推到一邊去?
所以臨時有事是藉口。
還有老公說的那句話,去接堂哥回家,而不是找?
那天他就有點不大對勁,一想到有可能是堂哥出事兒了,第五唸的心都跟著涼了下來。
從昨天中午出事兒了以後,尤嘉就在這裡吊著一口氣,就算是她看了都覺得難受,還不如就這麼嚥氣的好。
至少不用這麼痛苦,她若是還有意識,現在恐怕是最難受的時候。
她知道,尤嘉是在等堂哥回來,等著看他最後一眼。
第五念紅了眼眶,深吸了一口氣,面對牽魂鈴鐺越來越接近的聲響,鑽入心扉的涼氣冷的她渾身直髮抖,她不由得勾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作為第五家的繼承人,她還是見不慣這些生離死別的場面。
樂悠悠直到走到了icu病房門前,鈴鐺停止了搖晃。
祝明蓮四下尋找自己兒子的身影,卻是沒有看見熟悉的臉,觸及到了閔御塵懷中捧著的骨灰盒,心驀地一沉,一連喘了好幾口氣,聲音顫抖的詢問,「塵兒,你和大媽說,你堂哥呢?」
閔御馨捂著嘴,震驚的雙眸裡湧出了晶瑩剔透的淚珠。
閔御塵的視線下移,落在了懷中的骨灰盒上,「對不起,大媽,堂哥犧牲了。」
祝明蓮只覺得鋪天蓋地而來的刺痛席捲了全身,緊接著黑暗來襲,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身後的閔御馨懷裡,「醫生,快來醫生。」獵豹中隊全體人員上出動,將祝明蓮抬了起來。
陳媽媽腿一軟,崩潰到大哭,「怎麼會這樣?老天爺,怎麼會這樣?」
樂悠悠放下了鈴鐺,聲音有點哽咽,「閔御聞,生於壬戌年,七月初五,卒於戊戌年臘月十二,引魂儀式完畢!」
閔御塵朝著她微微哈腰,抱著骨灰盒走向了icu寬大的玻璃窗前,看著**待著氧氣罩的女子說道,「雖然你和我堂哥還沒有登記,但是在你我心裡就是我的堂嫂。」他雙手收緊了骨灰盒,悲痛的說道,「堂嫂,我把堂哥帶回來了。」
閔御塵的話落下,病房內的陳尤嘉好像是能夠聽見似的,一下子就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只聽見病房裡的小護士喊道,「快去找醫生來,病人嚥氣了!」
陳媽媽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抹著眼淚大聲的喊道,「不用搶救,讓我閨女跟著他去吧!」
第五念喊了一聲樂悠悠,「進來,馬上給尤嘉穿衣服,等一會兒屍體僵硬了,就不好穿衣服了。宋雨霏,幫我個忙去找餐廳找袁起和單曉婷,讓他們兩個人馬上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