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悠悠將車子駛向了郊區,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類似小公園的山頂,雖然這裡沒有守山人,但是這裡有鬼守著,也是出了名的鬼山,所以這裡也沒有人靠近,哪怕是平常白天都不太有人靠近。
山路許久沒人走,所以不太好走,閔御塵一直牽著第五唸的手,順著小路而上。
每走三步的距離,第五念會拴上一根紅線。
樂悠悠走的累不行了,因為是冬天,山路還伴有薄雪覆蓋,所以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第五念,我說你一年也不少賺,拜託你能不能派個人將山路整修一下,誰要是做你的祖宗可真是太憋屈了。」
第五念輕咳了一聲,「這地本來就是個著名的鬼山,我把路修的太好了,人人都以為這裡是公園了,還不得上來跳個廣場舞啊!」
「還跳廣場舞?我真佩服你的想象,上面全部都是墳墓,誰會跑到上面去跳廣場舞?」樂悠悠氣吼吼的說道。
顧南與閔御塵不禁莞爾。
第五念嘴角一抽,「懶得和你爭辯,我這是為了我家老祖宗的清修著想。」
「不肖子孫,強詞奪理。」
「說正事要緊,上來的路只有一條,可是翻過後面的那座山,有兩條路,我們從來沒有走過,要不要兩條路都試試看?」
「姑姑的骨灰不是暫時還沒有下葬嗎?」閔御塵只聽說安叔叔只將戶頭登出了,但是因為安豫想要娶姑姑進門,所以骨灰還沒有找好下葬的地方,就一直停放在第五家。
「冥婚,自然是不能從住人的陽宅迎親,我之前看過了日子,二十四號適合下葬,反正冥婚那日還要遷墳,下葬禮儀簡單一點也沒什麼?」
「我們勘察好地形,上山的線路你已經用紅線綁住了,畢竟這裡的路不好走。到時候我們跟著紅線的標識走上來,然後再跟著所綁的紅線下山,兩條路我們必須要走一遍,看看哪裡比較好走。」
第五念頷首,「下山就可以轉去木山公墓了,明天聯絡一下你那位白來的乾哥哥,看看買好的公墓具體位置,合葬的各項事宜可不能馬虎了,交換庚帖,畢竟安豫還活著,別弄錯了什麼,折了安豫的歲數,姑姑可是要會和我拼命的。」
「你怎麼不說他是你白來的表哥呢?」
「反正都是白來的,交代他給我們找壯丁,最好是一些殺氣較重,卻又正直的人,才能震得住這附近的小鬼。」
閔御塵聞言,輕咳了一聲,「你找那個小白臉做什麼,軍區大院就屬他沒當過兵,你覺得還會有人比我們更適合嗎?」
樂悠悠點點頭,「沒錯,我看也就是他們最適合了。」
第五念卻是擰眉,「我怕他們身上的軍魂太濃重,陽氣十足,會壓得姑姑喘不過氣來。」兩人不自覺的蹙起了眉頭,想了好半天,差點沒把自己想想傻了,驀地相視而笑。
「芭蕉葉。」
「芭蕉葉。」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芭蕉葉來,可見默契十足。
「芭蕉葉有什麼作用嗎?」
「芭蕉葉可將人類身上的陽氣降到零度,正式迎親接親的冥婚禮儀,必須要保持安靜,所以在場的每個人都不許說話,以免洩露了陽氣,若是有小鬼作亂,你們身上的軍魂也能起到威懾的作用。」
「為什麼小鬼要作亂。」
「因為有很多的孤魂野鬼,像是這種迎嫁娶,有的時候搶到了就會變成你的,他們自然也想做一個有後人孝敬,做個有名有主的鬼,冥婚期間,姑姑不得下轎,提前下轎視為儀式不成,冥婚失敗。」
閔御聞全部聽完,有件事情沒弄懂,「堂哥和尤嘉的冥婚儀式很簡單,也沒有這麼多的講究。」
「因為尤嘉和堂哥都已經死了,但是安豫還是一個大活人。」
「那好,這事兒我負責找人,你需要多少個人?」閔御塵已經開始盤算誰最合適了。
「聽說過明媒正娶的規格嗎?」
顧南脫口而出,「八抬大轎。」
「聰明,在古代的迎親儀式上,八抬大轎顯得男方家尤為重視,也視為迎娶正妻的禮儀。」樂悠悠聳聳肩,「所以,這抬轎子的人就勞煩你們兩個召集吧,如果有困難,就把這些難題推給我們那個白來的乾哥哥身上,讓他自己解決。」
第五念都忍不住替安沛奕牙疼了,「你真是一個好妹妹。」
「想要有一個媽媽疼,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在場的四個人幾乎能夠想到,安沛奕有這麼兩個糟心的妹妹該是一件多麼淚奔的事情。
「翻過後山,有兩條路,咱們選擇一條路吧!」第五念看著下山的兩條路,將選擇權交給了樂悠悠。
她指著一條沒走過的路,「走,咱們走這條路,看看通向哪裡?」
「走吧!」
第五念拿出了一個小型的羅盤,在閔御塵的攙扶下,一路朝著山下走,本是挺難走的一條路,越往下走越能發現一條修的極為整齊的小石板路。
樂悠悠指著羊腸小路,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你竟然花錢修後山的路,都不修前山的路,第五念,你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都花了錢修後山的路,不修前山的路。」
「不是你修的?」樂悠悠回頭望了一眼第五家祖墳的山頭,山清水秀,隱隱有一股靈氣繚繞,大白天的不至於鬼打牆吧?「可是為什麼後山多了一條這樣的小路?」
第五念擰眉,「我不知道,這事兒我也從來沒有聽姑姑提起過,霍姨也沒說過。」
閔御塵握緊了第五念溫軟的小手,淡淡的說道,「走,我們先下去看看再說!」
顧南輕咳了一聲,「我們不能遇見了鬼打牆。」
樂悠悠點點頭,頗為贊同,「說不準還真的是,要不然你先站在這裡等等我們,回頭我們再上來找你。」
顧南決定無恥一回,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用,我陪你下去看看,別怕!」
她用力的甩了甩顧南的手,甩了幾回都掙脫不掉,不由得咒罵了一句,「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