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一位故人找你,還請張老太爺能夠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還死者一個清白。」
張生活了九十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態度甚至可以用得上咄咄逼人了,怪不得科兒會不喜歡,僅僅只是短短一分鐘相處,他也對這個小丫頭不喜了。
「什麼故人?」
「不知道張家老太爺,你可認識林安?」
張生臉上略顯出幾分的迷茫,好像對這個名字甚是無比的陌生。
「林安記不住,那麼林秀呢?」
張生還是那副表情,第五念不由得輕哼了一聲,果然是缺德的事情乾的太多了,這麼大的事情,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楊嚴震怒,「你們張家真的是欺人太甚,當年監守自盜偷了國家的糧食,你爹卻是冤枉了張家老爺子,招來了紅衛兵批鬥他,林秀被你和你爹以要挾他爹的安全強暴了,現在竟然是什麼也不記得了?你們張家的心可真夠大的。」
張生一怔,有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從很遙遠的地方正在聚集,他隱隱約約的好像想到了什麼,對,當年打斷他腿的那個林家小王八蛋的名字就叫林安。
他的雙眸慢慢的染上了一抹驚駭,「我們鵬兒的事情是林安這個小王八蛋做的?」
楊嚴立刻翻臉了,「別侮辱我師叔,到底是誰做錯,孰是孰非大家心裡都清楚,當年若不是你們張家卑鄙齷齪的冤枉我師叔一家,你們家又怎麼會有此等大難?」
「林安呢?」張生一想到這件事情是那個打斷自己腿的人小王八蛋乾的,就恨不能拎起自己的柺杖。
張恆眼見九十好幾的父親如此激動,連忙上前攙扶,「爸爸,你這是怎麼了?別激動。」
第五念冷冷一笑,這老頭可真逗,害的別人家破人亡了,他倒是激動不已。
「張老太爺,你和你爹強暴了林秀,最後卻沒能信守諾言,不僅將林秀浸了豬籠,投了井底,對林家老爺子下了毒手,趕盡殺絕,如今你這麼激動,你好像變成了受害者。」
這番話說的張生面紅耳赤,在那個年代,死兩個人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在如今的法治社會,他們的行為的確是被人所不齒。
張恆與張科皆是震驚的看向這位受他們尊重的長輩,他不是一直教導他們做人要善良,誠實守信嗎?
他怎麼會是做出這樣殘忍事情的人呢?
張科本來就對第五念抱有偏見,如今她又毫無憑據的冤枉自己的爺爺,他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第五小姐,你可知道飯能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是誹謗,我們是可以告你人身攻擊的。」
第五念淡淡的看向了張科,「是不是我胡說,張老太爺可以慢慢解釋給你的子孫聽,我今天來這裡便問你一句,你是否想救你的曾孫子?」
張生立刻激動的問道,「你有辦法化解?」
這話無疑是承認了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張恆與張科無法接受,「爸爸,這是真的嗎?」
張生漲紅了老臉,對於當年的那個情況,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就像是他們當時承包國家糧倉的幾家人,人人都監守自盜,只有他們張家正人君子,早晚是要被小人暗算的,所以明知道違法,他們還是要硬著頭皮去做。
誰知道那麼湊巧會被人發現,本以為這事兒賄賂林老頭兩袋大米,這事兒就算是翻篇了,可是他倒好,直接嚇跑了,沒過幾天上面就下來人查糧食,在那個年代,糧食緊缺的年代,每一袋大米都是有記錄的,而他們家整整少了二十幾袋還要多,是絕對說不過去的。
當時不同流合汙的林老頭就顯得那麼礙眼,所以他們張家就決定將他推出去做那個替死鬼,至於林秀是怎麼死的,當時他也只聽過一回,因為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所以也就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後來,他們張家自知有些事情已經行不通了,只能拿出大把大把的錢做好事兒,就是為了彌補曾經犯下的錯誤。
張恆心頭一涼,父親這個態度足以說明,他們張家確實做過這樣的事情。
爺爺的預設,讓張科覺得臉上甚是燥紅,面對第五念和楊嚴就要抬不起頭來了。
「是,認真算起來,的確是我們張家欠了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