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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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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本事令人傷心的人,才是最幸福的,是兩個人之間的強者。我和徐起飛都不是強者,林方文才是。

在北京的工作比我想象中忙碌,原以為在那個地方我可以仔細想想我和兩個男人的愛情,結果我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在北京七天,我連故宮和天安門也沒有去過。離開北京的早上,還要參加一個冗長的會議。

黃昏,我匆忙趕回酒店收拾行裝。走出電梯,徐起飛竟然站在我的房間門外。

「你不是說會接我的嗎?」

「我現在不是來了嗎?我來這裡接你回去。」他說。

出於感動,在飛機上,我跟徐起飛說:「我放棄這份工作好嗎?那麼我們便不用分開。」

「這是你的事業,不要那麼容易放棄,我不是一個自私的人。」

「你太偉大。女人固然不必太偉大,但男人太偉大可能會失去一個女人。」我說。

「如果結果是這樣,我也無話可說。」他握著我的手,溫熱著我的心。

回到香港的那天晚上,我接到林方文的電話:「你有空一起吃飯嗎?」

「有什麼事可以在電話裡說。」我冷冷地跟他說。

「沒什麼。」

我掛了線。我為自己能拒絕他而驕傲,曾幾何時,他主宰了我的一切。

留在香港的十多天,有一半時間跟徐起飛一起,因為他,我才有拒絕林方文的勇氣。我很想告訴他,林方文找過我,希望他會妒忌,會阻止我,我怕我沒有能力繼續拒絕林方文。可是,我沒有告訴他的勇氣,我若把事情告訴徐起飛,他一定會從我臉上看到我的眷戀和迷惘,惱恨我仍然愛著林方文。

離開香港赴北京工作的前一天晚上,徐起飛要當值,我一個人在家收拾行李,電話響起,我以為是徐起飛。

「程韻,是我。」是林方文。

「我就在附近,你可不可以出來見面?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我只是想找一個朋友傾訴。」

他從來沒有試過在我面前那麼低聲下氣,我心軟,答應出去跟他見面。

他在我家附近的公園等我。

「我來了,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他一直不說話。

我按捺不住,問他:「你是不是打算繼續沉默?如果你沒有話要跟我說,我想回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他凝望著我。

我硬起心腸問他:「那麼你看夠了沒有?」

「你變了。」他說。

「是的,我已經不是那個躺在你胸膛上看月光的女子,也不是那個聽到你的情歌會流淚的女子。」

「你恨我?」他問我。

「我無需隱瞞你。」

他苦笑:「你現在快樂嗎?」

「很快樂。」我故意幸福地微笑。

「那就好了,我不會再騷擾你。我只是擔心你不快樂。」

「你太自大了,沒有你的日子,我也生活得很愉快。」

「是的,你臉上寫著幸福兩個字。」

「是嗎?謝謝你。我要回去收拾行李,我明天要上北京。」

他笑得很無奈。

「再見。」我跟他說。

「再見。」他說。

我轉身離開,離開他的視線。我剛才裝著很幸福的樣子,不過用來抵抗他的誘惑。他的覺悟來得太晚。

我聽到口琴的聲音,應該是很遠的,卻沉重地壓在我的心裡,那首歌是我熟悉的,是林方文寫給我的除夕之歌:

「這一切的敗筆,是因為你的怯懦,我的愚痴?

千年的等待,難道只是為了等待一次緣盡,一次仳離?

難道這年代,真是一個屬於翅膀和水生根的年代?

能漂的都漂遠,能飛的都遠逝。

只有思念和忘懷,只有無奈和無奈--」

我仍然是那個聽到他的情歌會流淚的女子。

我在北京和香港之間來回了很多次,林方文遵守諾言,沒有再找我。對他來說,那天晚上求我跟他見面,已經很不容易,他從來不會求我。

八月,迪之和光蕙結伴來北京探我,我們一起遊故宮,那還是我頭一次遊故宮。

「上次我們一起去旅行是兩年多前的事了。」我說。

「是啊!我覺得自己老了。」光蕙。

「那是因為你跟一個年紀比你大二十年的男人戀愛的緣故。」迪之跟她說。

「你和他怎樣?」我問光蕙。

「我來這裡之前,剛剛和他吵架。」

「為什麼?」

「為了他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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