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用國王、大公、伯爵、貴族的私人身份,對你們此次遇到災難表示同情,並且願意不吃飯一天為你們祈禱,也願意捐出我一個月的收入,表示對你們的仁慈。
但想要讓我動用國庫的錢,動用國家的錢去救助你們,那就是想太多!
夢裡啥都有!
這其實也是東西方諸多差異中的一個。
「你看,遇到災難之時的救災,是不是可以看做統治者對治下百姓的兜底?」
「如果純粹的站在利益角度上看,災民們倒霉了,家破人亡了,統治者可以不管啊,餓死不就行了。誰敢造反,統統殺了。」
「甚至乾脆建立一個隔離區域,哪裡有大災,就在哪裡建立一個隔離區域,然後讓大軍守著,這樣就不怕造反了。」
至於說這麼做很殘酷,封建時代殘酷的事兒多著呢!
甚至那個時候的西方諸國,可比東方殘酷多了!
「但是吧,古時的統治者沒有這麼做。早在戰國時期,魏惠王就知道,河內災則移其民於河東,河東災亦然。」
「你可以說這是君王們為了國家的國力考慮才不得不救災,但換個角度,我也可以說這是古時的統治者,古時的朝廷,為百姓們提供的基礎兜底,基礎保證。」
這種政府、朝廷、統治者、君王為百姓們提供基礎兜底的思想,一脈相承,從未斷絕!
「而到了如今的大夏,免費的九年義務教育,就可以看作是一種兜底,在這九年的上學期間,學雜費全免,就是可惜這樣的政策我沒趕上,好像我下一年的學生們趕上了……」
「可是,這不是為了提供更多的有文化有知識的打工人嗎?」趙華直接說道。
「但你換個角度看,這其實就是大夏出錢,主動兜底,為那些上不起學交不起學費的人兜底。」
「還有我們的醫保,也是大夏對某些家庭貧困沒錢看病的人的兜底。」
「你用兜底的思想來看我們曾經出現過的一些政令,就會發現,兜底的想法,真正是一脈相承,從未斷絕。」
「而且,隨著社會的發展,生產力的進步,兜底的標準、範圍、福利,也一次次的擴大,一次次的變強。」
「只不過,我們的大夏還是不夠強,還是不夠厲害,所以過去的時候,很多人沒有享受到相關的福利,所以他們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些政令。」
不是大夏不想直接給全民兜底,而是如今的大夏還做不到,所以只能優先給某些群體兜底。
「以此類推,我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大夏給全民兜底的日子,也不會太遙遠。」
可能到時候給全民提供溫飽,讓全民不工作也能吃飽,就只是那個時代大夏最基本的兜底政令。
「就像之前的全民脫貧,很多貧民經過個人努力和政令幫助以及基層公務人員的幫助,確實實現了脫貧,雖然他們可能年收入才四千出頭,但這確實是兩年前的脫貧標準。」
聽到年收入四千和脫貧標準這兩個詞的時候,趙華就忍不住撓了撓頭。
年收入四千,這個脫貧標準可真是夠低的,這麼點兒錢夠幹啥?
這不是隨便洗個盤子當個服務員,年收入都不止這個數嗎?
看著懵懵懂懂的趙華,黃子興只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這個學生,自己是打算當親傳弟子培養的。天賦也好,也願意下田,可就是年紀太小,今年才十五歲,很多地方都不懂。
趙華,是一位初三的學生,也是用了資質判定試劑之後前來楊城的學生。
一開始的時候平平無奇,雖然也練就了內氣,但也就那樣,光是如此是入不了黃子興的眼的,更別提親自培養了。
可是,三月底黃子興離開北海郡的時候是帶著長春功一起出來的,然後長春功就成了普及的必修功法。
誰知道原本平平無奇的趙華,竟然在一日之內就把九層長春功修煉到了極致,甚至還擺脫了原本長春功的桎梏,生機更強。
那天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的趙華,直接對著花園裡的一朵花兒使用,讓這朵花實現了從開花到結果再到果實成熟的全部過程,這一幕被攝像頭記錄了下來,然後小管明一看就覺得不得了不得了,就把這一段影片發給了黃子興。
黃子興一看之後,也覺得不得了不得了,就親自過來考察。然後就把趙華帶在身邊,認真培養了。
「四千是不是太少了?我感覺比我想象的還要低。」
聽到這裡,黃子興轉過身來,點了點趙華的額頭:「你啊,還是得好好學習,你這連大夏的扶貧標準都不知道,就聽風就是雨。」
「去年的時候,扶貧到了最後關頭,但仍然有一部分百姓無法擺脫貧困,然後大夏就直接每年給他們發錢,讓他們擺脫貧困,讓他們年收入超過四千。」
這也是一種兜底!
「而此時此刻,院長給百姓們每個月發一兩銀子,也是一種兜底。對於我們來說,每位百姓每月一兩銀子的生產力,早就有了。」
一位九品道人,一個月辛苦幹活,所能提供的生產力如果摺合成銀子,起碼一百兩!
一位七品道士,一個月辛苦幹活,所能提供的生產力,起碼是一千兩。
而如今整個聊齋世界,有數十萬人口,光是降臨者就有數萬。
這數萬降臨者,全都獲取了敕封,為九品道人。
當然,他們不可能全部都來打工,他們還要做研究。但是符合聊齋本地特色的工業革命也早就開始了,如今的生產力,那真是高的沒邊兒。
「所以,你可以將此次行為看作是一次簡單的兜底。我們在此界,正在進行一場全方位的實驗!」
如果實驗成果良好,我們也會記錄下這一切!
如果實驗成果不好,我們也會記錄下這一切!
唯有歷史和時間,才會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