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劉忠接著道:「那陛下覺得,臣比起太師如何呢?」
太師指的就是風逸,想起了風逸的履歷,天子再次搖了搖頭:「太師當年追隨父皇起兵,一路之上負責後勤,從沒有出過差錯。也沒有讓任何一個士兵餓過肚子,我瀏覽史書,數百年間也未必有如同他這樣的能臣。」
「立國之後,父皇僅僅過了兩年便駕崩了。那時的大齊,國外有敵國威脅,國內有前朝餘孽,朕又年紀尚小,全靠太師支撐朝政,維持大局。」
「今年,朕親政之後,太師更是直接退隱,毫無留戀,這樣的忠臣能臣,千年都不一定能出現一個。」
「實話實說,太師這樣的能臣實乃天授,而丞相不過是人間之臣。」
你這種貨色,還想和太師相提並論?
你也配?!
誰知劉忠並沒有生氣,反而認真的點了點頭:「原來陛下也知道這個道理。」
「陛下既然有自知之明,那怎麼會問出剛才的問題呢?」
「陛下你遠遠比不上先帝,我的才華也不足以和太師相比,既然如此,陛下又為何總想著創新,總想著有不同想法呢?」
「在我看來,陛下和太師都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我們這種凡人是遠遠無法和他們相比的。」
「所以,各種政事如何處理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交給底下的官員即可。」
「以前怎麼做,以後還是怎麼做,這樣就夠了。」
「所以,在老臣看來,政事只需要遵循之前太師留下來的規定即可。至於陛下和老臣,更是應該鎮之以靜。」
「畢竟,陛下的才華比不上先帝,臣的才華也比不上太師。我們去創新,大機率會失敗。」
「失敗之後,會讓百姓對我們失望,會影響大齊的國祚。」
「百姓也會因此指責陛下不孝,到時候國家會因此動搖……」
這話一齣,直接堵的天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從小就是修煉修煉,十歲那年親爹就死了。親孃也只是普通人,沒啥政治素養,沒人教他。
後來風逸執政,也打著為他好的名義,讓他一個勁兒的修煉,不讓他參與政事,也不教導他如何處理政事。
所以別看他今年已經四十了,可是卻什麼都不懂。如今被劉忠懟的滿臉困惑,也沒人幫他解答。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上午的時候二人才交流,下午的時候就傳遍了整個都城。
這回好了,都城大多數老百姓都覺得當今天子本事不大,想法不少。怪不得連風太師那麼好的大忠臣都回家隱居了,莫非都是天子逼迫的?
一下子,天子的名聲就臭了,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天子剛好處於修煉的關鍵時刻,一下子就憤怒的口吐鮮血。
眨眼睛,時光就來到了降臨五十年,也就是十年後。
劉忠已經做了十年丞相,天子也當了十年木頭人。
這一天看著鏡子之中鬢角的白髮,二世皇帝終於忍不住了。
看著今年才九歲的兒子,劉忠忽然發現,如果不繼續突破的話。自己可能很難活到六十歲。
到時候自己的兒子就將面對自己當年的情況,主少國疑,然後被丞相架空。
自己是運氣好碰上了風逸這個不貪戀權利的太師,可是自己的兒子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嗎?
即使劉忠也忠心耿耿,可是劉忠真的有維持大局的能力嗎?
想到這裡,天子就悄悄來到城外的某個莊園之內,在這裡見到了來自國外的,見不得光的反抗者組織。
這個組織的名氣,在整個大路上都是如雷貫耳。
他們號稱,人族是人族的人族,不是那群神靈的人族。
人族應該自己當家做主,而不是被一群高高在上的木頭人把持。
人類,應該打到神靈!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神靈寧有種乎?
總之,這是一個相當大逆不道的組織,自從成立的那一天起,這個組織就見不得光。
據說,第一個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反抗者組織叫做曉,這個組織里面有十位成員,每一位都有堪比神靈的力量,首領佩恩更是有著堪比真神的力量。
不過後來,這個組織遭到了帝君的圍剿,最終十位成員全部死去。
但是他們也在臨死之前,帶走了足足三十六位真神,一百多位從神。
更重要的是,從那以後,大大小小的,以消滅諸神為目標的反抗者組織就紛紛誕生。
他們就像是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根本殺不絕。
他們就隱藏在人族之中,隱藏在諸國之中,據說每個國家之中都有他們的身影,據說每一個反抗者組織都有一套完全迥異於血脈之法的修煉體系。
不過,這些修煉體系都被祭祀們稱之為域外天魔的功法,發現之後就要立刻處死。
各國都是如此,至少表面上,反抗者組織是見不得光的,遇到了就得全力圍剿,圍剿之後則是會獲得神靈的嘉獎。
而今天,二世皇帝卻要和這些人私下會面,這要是傳出去了,皇位不保!
可是,想到了如今的國內局勢,二世皇帝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過來了。
在他看來,只有他修為突破,堪比從神,才能把權力再次奪回來。
看著早早的來到莊園之中的二世皇帝,風逸頓時就流下了一滴惡魔的眼淚。
「唉,當年我和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場景彷如昨日,陛下臨終之前還讓我做顧命大臣,這是多麼珍貴的信任啊。」
「我本來答應陛下,讓太子好好活著的,可如今看來,太子命不久矣。」
看著裝模作樣的風逸,來人直接嗤笑一聲:「要不是某人的幫助,老皇帝也沒那麼容易死啊,現在感慨個啥……」
聽到這裡,風逸卻搖了搖頭:「你不懂,雖然我和陛下有私教,但是整個齊國的生產力卻獲得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奴隸制進化到了封建王朝的巔峰,我自問對得起百姓,對得起齊國。」
「和齊國五千萬百姓比起來,區區一個皇帝的死活,又能算的了什麼?我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