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建軍坐在帥賬中,手中端著已經涼透的茶杯,兩眼茫然的盯著一個點,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他只是坐著,他想找人談談,可是卻不知道找誰。
「報告!」
一聲報告打斷了武建軍的發呆,武建軍忙坐好:「進來。」
一名士兵走進來,給武建軍敬禮後道:「報告軍長,元帥他騎馬向東邊去了,我們追不上他。」
武建軍騰的站了起來,抓過一件皮衣套在身上:「走。」
天陰沉沉的,雪依然在下,放眼望去,滿眼都是銀白。武建軍頂著風雪,催著戰馬飛奔,他現在騎術雖然有很大的進步,可是跟這些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人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可是今天,他卻把親兵大隊甩的遠遠的,他死死的抱住了馬的脖子,任這馬兒飛奔。
武建軍眯著眼睛不住的在雪中尋找著呂布的蹤跡,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臉上生疼,可是他不在乎,因為他發現,這個世界上,他在乎的,只有那個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武建軍終於在雪中看到了一個身影,那身影雖然全身是雪,可是武建軍一眼就認出那是呂布,他正牽著馬怔怔的站在十字道口中間,武建軍感覺心中很疼。
武建軍勒住戰馬,飛身跳了下來,雖然腳下很滑,他還是努力的站住了身形:「你他(防河蟹)媽(防河蟹)的要去哪?」武建軍怒吼著,衝了上去,一拳打在呂布的臉上。
呂布被他打的橫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雪地裡滑出老遠,他慢慢的爬起來,站在那看著武建軍,武建軍怒火中燒,趕上兩步又一拳打在呂布腹部:「我讓你跑!」
呂布又被打倒在地,武建軍上去抓住呂布的衣領,把他提起,舉著拳頭對著呂布的臉,但是,他打不下去,他看到呂布的眼睛裡沒了往日的神采,武建軍頹然的放下了拳頭:「你想扔下幷州軍這十萬兒郎不管麼?」武建軍咬牙切齒的道。
呂布依然不說話,只是兩眼迷茫的看著武建軍,武建軍被他激怒了,他死命的抓著呂布的衣領,搖晃著他:「他(防河蟹)媽(防河蟹)的,你說話呀
。」
呂布的眼中流下了兩行熱淚,他悽然的一笑:「建軍……放我走,我不能看到你。幷州交給你了。」
武建軍一個抱摔把呂布狠狠的摔在雪地上:「狗屁……你有種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今天廢了你。」武建軍狠狠的指著呂布大吼。
呂布閉上眼:「建軍,你殺了我,我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還你。」
武建軍被他氣的在原地直轉圈:「老子要你命有屁用,呂布,我(防河蟹)操(防河蟹)你大爺的,你就是個孬種,有種你站起來跟我打。」
呂布躺在雪裡一動不動,只是看著武建軍在那裡發飆,他的嘴角掛上了一絲微笑:「建軍,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愛。」
武建軍氣的抬腿踢著雪:「別拿可愛這詞放我身上。呂布,你他(防河蟹)媽(防河蟹)的起不起來?你個窩囊廢……」
呂布依然不動,只是躺在那裡,目光慢慢的從武建軍臉上挪開望著那灰濛濛的天空:「建軍,讓我去,這世上,我沒有可留戀的東西了,我也累了。」
武建軍心中大驚,他兩步跑到呂布身邊,跪在地上,伸手抱住了呂布的脖子,把他的上身抱起來:「不,還有我,我在你身邊呢,呂布,你看著我,看著我,我不是東西,我是混蛋,我不離開你,行了,你別走,呂布,別走……」
呂布慘笑了一下:「建軍,別再勉強自己了,你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是我呂布對不起你。」
武建軍的眼淚流了下來:「呂布,奉先,咱不玩了,咱不打了,啊(這裡讀二音),回去,行嗎?你知道我在乎你的,你幹麻還說這種話。」
呂布道:「那不是我要的,你給不了我的。」
武建軍道:「我會慢慢適應的,呂布,真的,用一輩子來適應,我決定了,求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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