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建軍用毛巾擦完臉,伸手接過書信:「他們有什麼訊息?」
桓季道:「他們已經先一步進了范陽城,如今袁氏兄弟,正在忙著甄選俊男美女。聽范陽的百姓說,這兄弟二人荒**無度,經常與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歡飲,並從選出的俊男美女中選出一男一女,給他們灌了春、藥之後,讓其在大庭廣眾之下交、合,袁氏等人則從一邊觀賞,並以此為樂。其行徑堪比殷紂。」
武建軍一笑:「好,這正是我們需要的,他們越是這樣,滅亡的就越快,呵呵……命令他們,按封神計劃進行
。哦,對了,讓王誠稍個口信給子龍,讓他安撫一下張遼和陳宮,就說,我與奉先並沒怪罪他們的意思。」桓季點頭,領命轉身走了。
武建軍抬頭望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喃喃的道:「袁熙、袁尚,讓我們開始。」
三日之後,幷州晉陽。
在幷州醫院住院部的一間病房之中,陳宮倚靠在一張病床之上痛苦的呻吟著。陳宮現在的樣子顯的非常疲憊,雙眼都無法睜開,面如金紙,雙唇黑紫,原本花白的頭髮,此時幾乎全白了,顯得他更加的蒼老。
豹子緊張的看著華佗:「元化先生,陳先生這病……」
華佗一嘆:「佗已經盡力了,他這是心疾,而且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豹子急急的問道:「那……就沒一點辦法?如果主公回來……這……」
華佗嘆道:「聽天由命,佗再為他施針試試。」
正在這時,趙雲急急的闖了進來:「陳先生……陳先生……主公有訊息了。」趙雲的氣息有些急,看來是一路跑進來的。
彌留之際的陳宮聽到趙雲的話時,那低垂的雙眼竟然睜了開來,並急切的「啊……啊……」了兩聲。陳宮現在已經無法言語了,即使拼盡了全力發出了這兩聲也顯得非常微弱,可見陳宮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了。
趙雲忙道:「主公來信說,他與建軍都沒有怪罪你和文遠的意思,他們這次出去,是事出有因,請不要為他們掛懷。」
陳宮慢慢的仰起頭來,兩行濁淚順著那蒼老的面容流了下來,一聲長長的嘆息之後,就再沒了動靜。
華佗哀嘆一聲:「公臺去矣!」
豹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眼呆愣的看著已經停止呼吸的陳宮,他後悔,不該把這事鬧這麼大,以至於陳宮為此突發心疾而亡,他感覺對不起呂布,更對不起自己愛戴的軍長武建軍,豹子雙手把頭一抱,嗚嗚的哭了起來。
趙雲拍了拍豹子的肩膀:「陳先生得到了主公和建軍的原諒,他去的沒有遺憾了
。豹子,別自責,這事,你做的沒錯。」
豹子抬起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趙雲:「趙將軍,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趙雲道:「是,雲是收到了建軍的信,他與主公確實不怪罪文遠和陳先生。行了,主公和建軍都非常好,我想,最多不出半年,他們就會回來。你也別哭了,讓陳先生安靜的走。」
當張遼接到陳先生辭世的訊息時,不盡仰天嚎啕,並用雙拳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他現在萬分悔恨,他悔恨自己的糊塗,悔恨自己把陳宮牽連進來,因此害了陳宮的性命,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原諒自己。如果不是有王大虎在一邊看著,鬧不好張遼就尋了短見。
在張遼幾次的哀求之下,王大虎只得同意讓張遼為陳宮守靈,這一守就是三天三夜。在這三天三夜裡,張遼只是呆呆的跪在陳宮的靈前,他不吃不喝也不動,也不哭出聲,只是默默的流著眼淚。
王大虎親自陪在張遼身邊,他怕張遼再出什麼意外,現在已經去了一位陳先生,如果張遼再出什麼意外,那他就真的無法對主公和武軍長交代了。
每隔一個時辰,王大虎就會讓人按著張遼,強迫的給他灌一些稀粥或牛奶,張遼開始會奮力的掙扎,可是到了後來,他的力氣用光了,也只得憑人擺佈。即使這樣,張遼在這三天的時間裡,整個人整整瘦了一圈,臉色蠟黃,雙目通紅,眼圈發黑,顯得分外的憔悴。
華佗也怕張遼累出病來,所以配了一包催眠藥給王大虎,讓他摻在牛奶中給張遼灌了下去。即使是這樣,張遼也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醒來之後就更加不配合王大虎了。
三天後為陳宮出殯,張遼親自穿麻戴孝,扛著招魂幡,如同孝子一般送陳宮的靈柩到西山烈士陵園。這一路上,張遼拒絕乘車,拒絕別人的攙扶,就這樣,一個人孤單的走在車隊前面,由於久跪的原因,張遼行走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蹣跚,腰背都有些佝僂。王大虎等人看著張遼的背影,不住的嘆息。
喪事辦完之後,張遼依然拒絕脫下孝服,他要為陳宮守孝以贖自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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