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尉依然保持著筆挺的坐姿道:「軍人,在何時都要注意儀容儀表,這並不是做給人看的,武軍長說,這是對軍裝的尊重。」
龐統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這處小湖:「此處景色著實不錯,呵呵,這也是你幷州軍建的?」
那少尉給龐統講了這處小湖的來歷,龐統道:「統只見過有人給自己修園林的,還是首次見有人修了園林供百姓遊玩的,呵呵……」
那少尉道:「我幷州軍之軍餉和這軍裝都是來自於百姓,可以說,百姓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所以,在我們有能力的時候,就要報答這份恩情。這對於溫侯和武軍長來說,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龐統不解的道:「難道這收來的稅,除了給軍隊之外,富餘的不是歸溫侯嗎?」
少尉非常驚訝的道:「那怎麼可能,溫侯和武軍長也只是領俸祿,並未多拿過一分,這富餘的錢財,都用於民生和市政的建設了,只有一部分應急用的錢財是存於金庫的。武軍長說,這錢財如同人體內的血液,只有流通才可使人身體健康,如果把這麼多錢財存起來不用,那就失去了金錢的價值,與廢銅爛鐵無異。」
龐統道:「這些都是武軍長教你們的?」
少尉笑道:「是呀,每七天,在幷州最大的會議廳中,武軍長會給軍隊中的軍官上課的,聽講之人都是自願去的,可是每次都人滿為患,大家都喜歡聽武軍長講課,能學不少東西,就連我都記了兩冊的筆記了。」
龐統一聽來了興趣:「哦?你還識字?」
那少尉道:「自然識得,自我進軍隊以來,就在軍隊中習字了,如今我不但可寫家信,而且還學了數術和格物之學,不過這些在幷州叫數學和物理,很有意思的,呵呵,要是能趕上武軍長講物理,他還給我們做實驗,來驗證他講的東西。」
龐統問道:「這麼說,幷州軍中,許多軍士識字了?」
那少尉驕傲的道:「那是自然,武軍長說,不識字者不得升職,你說誰人不學呀。」
龐統笑道:「那,你記的筆記,可否讓我看看?」
那少尉道:「這得武軍長同意才可,這裡邊,有許多東西是不可外傳的,只能軍隊中的人才能學,我們有保密條例的。」
龐統心道:要是去徵求武建軍的同意,那我還找你幹麻,直接跟他學不就得了。我這不是抹不開面兒嗎。
龐統站起身來,那少尉連忙隨他起身。龐統道:「晉陽城可還有玩耍之處?」
那少尉笑道:「多了,到了晚上,新街口小吃街不錯,那裡很多東西,我都沒吃全,呵呵……現在天還沒黑,我們可以去東邊的商業街玩,那裡賣什麼的都有,保證讓您開眼。」
龐統疑惑的道:「這天黑了,還如何吃東西?」
那少尉道:「那裡有路燈呀,是我晉陽剛剛裝的,要說這東西,那可真是好東西呢,呵呵……」
龐統問道:「就是路邊那一人來高的柱子?我看那上面有個罩子,奇怪的是,那是透明的,不知是何物所做。」
那少尉道:「那東西叫玻璃,以前我們叫做琉璃,只是以前琉璃是有色的,而這玻璃無色透明。
這是鋼廠試爐時燒出來的,當時武軍長可是高興壞了,所以就讓人另建爐煉製,不過這東西想要燒出來卻是難了,後來,武軍長和溫侯去了幽州,所以就無人過問此事了。
後來武軍長回來後,還問過,可惜,當時沒人能再燒出那東西。可是就在大家失望之時,卻有一位十七歲的小工言道,他能燒出來。
大家自然不信,但武軍長卻要他試試,那小工就在武軍長面前開了爐,用了半天的工夫,還真就燒出來了。
原來這位叫李憲的小傢伙,在武軍長走後,就一直自己在實驗,最終還真讓他給做成了。武軍長不但給了他一大筆的獎金,還給這位李憲在幷州註冊了20年的專利,今後不管是誰,只要生產這種玻璃,每賣一塊,都要抽出一成的錢給人家李憲,你說,這小傢伙這二十年,得賺多少錢。」
龐統聽的乍舌不已:「這,這,還有此事?」
那少尉笑道:「那是當然,現在這李憲,可成了名人,許多人在模仿他,想要發明出一種新東西,可以被武軍長看上,能在幷州註冊自己的專利呢,呵呵……可是這發明新的東西,哪裡那麼容易。」
龐統與這位少尉在這晉陽城中轉了一天,最後還到小吃街吃了些小吃,並特意看了看那十幾個路燈,這路燈的燃料是武建軍煉製石油時,煉出來的‘副產品’,其實就是柴油,但是柴油用來做燃燒彈不如汽油好,所以,就用來點燈用了。
龐統這路上,一直問東問西,對什麼都感興趣。這位少尉則不厭其煩的給他解說,這一天下來,龐統所接觸的新事物,比他一生見過的都多,開始時還興致盎然,但這些新奇而實用的東西越見越多,以至於到最後,龐統都感覺有些麻木了。當回到賓館之時,龐統還在不住的感嘆,如果荊州百姓能過上幷州百姓這種生活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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