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琮雖然年幼,可畢竟他是主公,他這一發火,蒯良等人都緘默了下來。
此時傅巽卻道:「主公,為今之計,只得再搬援軍。巽聽說,幷州之軍猛如虎,建軍之策善萬民,主公何不依附幷州而拒孫曹呢?」
蔡瑁一聽要請幷州,不由惱道:「幷州絕不可約,如此猛虎入得我荊州,誰人制肘?這與拱手相讓有何差別?」
傅巽道:「非也,幷州軍雖猛,但其策大善,如今萬民皆嚮往之。如我荊州歸附,能得之策而善萬民,有何不可?」
蔡瑁道:「你這是將我荊州送予那呂布嗎?你將主公置之何地?」
傅巽道:「寧玉碎,而不瓦全,匹夫爾。如今之勢,我荊州已勢如騎虎,只有求助於幷州溫侯才可保全。再者,主公誠心歸附,溫侯必善待之,而我荊州軍民,自此有所依託,難道不善否?」
蔡瑁氣的渾身哆嗦。也不怪他這樣,如果真的投靠了幷州,那他的地位怎麼辦?幷州會像現在一樣給他這麼大的權力嗎?顯然不能,蔡瑁雖然不算多智之人,但也有自知之明。幷州如今可謂人才濟濟,像他這樣的去了,給人家當兵都夠嗆要他。
劉琮氣道:「都住口,請曹操是你們的主意,拖他的後腿也是你們的主意,如今已勢成騎虎,你們卻在此處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德珪,起初是你拿的主意,如今已如此,你說該怎麼辦?」
蔡瑁心中發苦:祖宗,你問我怎麼辦,我哪知道,不過,想什麼辦法都行,前提條件就是,得保住我蔡瑁的地位才是首要。
劉琮見他不說話,心中雖然有氣,但蔡瑁畢竟是自己的舅舅,自己能坐穩這個位子,也是這位舅舅出力最大,如今出了這事,也不能都怪他,看來還是讓別人出出主意吧。劉琮轉頭對蒯良道:「子柔,既然你已看出端倪,那是否有化解之策?」
蒯良道:「馬上歸還曹操之糧草,並再多給予一些,以示賠罪,再找一替死之人,就說,因此人貪沒,才致使友軍糧草折損,並非我荊州之過也。然後派人到曹營中說項,曹操必會回心轉意,繼續代我荊州抗拒江東。」蒯良說完,下意識的用眼睛掃了一眼眾人,凡是被他掃到的人,都感覺脖子發涼,後背透風,不由都縮下了脖子。也難怪,誰沒事想當替死鬼呀。
帳中眾人的表情,劉琮看的一清二楚,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威望,不可能有人願意為他去死,所以劉琮不死心的問道:「時才,公悌言說,請幷州前來援手,難道此策不佳嗎?」
蒯良忙道:「萬萬不可,幷州治民之策雖善,但那隻限於幷州,如若主公請幷州前來,而不讓權與他們,那幷州來者為何?幷州為猛虎,而非行善,其要的是我荊襄九郡。即使退一萬步說,其好心助我拒敵,但其也不會在我荊州施行善政。幷州之法律已經言名,此法只適用於幷州公民。除非主公想將這荊襄讓予幷州的呂布,否則,我們寧可失之於孫曹。」
傅巽冷笑道:「幷州之法是有一先提條件,那就是,必須為幷州之公民,這也不難理解,人家幷州沒有義務保護你我這等外人,因為,你我很有可能成為其之敵人。
巽與你蒯子柔共事多年,竟不知子柔之心竟惡毒如斯,好一個寧可失之於孫曹。看看曹阿滿的三州之地,哪一處不是流民遍野,哪一處不是餓殍伏地?他曹操橫徵暴斂,致使整村之人餓斃之事,難道還少嗎?
哦!你是否看上江東那魚米之鄉了?想去江東頤養天年?你以為孫權與周瑜是善人嗎?他枉佔了江東魚米之鄉,其畝產還不到幷州之六、七,但其賦稅卻是幷州的一倍還多。對比並州之民,再看看江東之民,你又做何想?
大好河山,有德者居之,此乃亙古不變之禮。如今,有德之人就在幷州,我們為何還要與其為敵,寧做這千古之罪人呢?」
蒯良氣的臉色煞白,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傅巽:「你……你……你傅公悌就是幷州之奸細。」
傅巽笑道:「是否想讓某做你說的替死之人呢?主公如聽你之言,必失人心。除非你蒯子柔願讓曹操砍了腦袋。」
蒯良氣的氣血翻騰,不由一張口,一口腥鹹汙血就噴將出來,不甘的盯著傅巽,慢慢的軟倒在地。
「報!」正在大帳之中一片混亂之時,突然闖進一名小校,大帳之中眾人不由齊齊收聲,緊張的望向跪在地上的小校。也不由得他們緊張,如此時候,每一條訊息,都有可以扭轉戰局,所以眾人都想知道,前方又傳來了什麼訊息。那小校大聲道:「報主公,江夏太守黃祖反出荊州,投靠了曹操。」
劉琮‘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你待怎講?黃祖投了曹操?」
那名小校:「正是,請主公定奪。」
劉琮一屁股跌坐在了榻上:「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傅巽道:「主公,如今,黃祖已投靠了曹操,即證實,曹操已經與東吳聯手,主公不可再遊疑了。如今曹操已恨主公入骨,為今之計,只有求得幷州的援軍才可化解眼前之危局呀!」
蔡瑁額頭上也見了汗,現在這種情況,荊州不管是投靠幷州還是曹操,看來都沒他的好果子吃了,不過,投靠幷州,至少還可以保住性命,如果投靠曹操,他這條小命可就完了。無他,自曹操來了荊州後,拖曹操後腿的事,都是他蔡瑁和張允乾的。
劉琮雙手顫抖的道:「那……還不快快派人去求援於幷州!」
此時從晉陽北的一處守備森嚴的靶場中,傳出了一聲聲清脆的槍聲。武建軍用手中的樣槍打了百多發子彈,可是他還尤未過癮。快三年不碰槍了,今天,那種熟悉的感覺終於又找回來了。
自來了幷州後,武建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鋼廠,雖然剛開始只能出一些鐵製的農具,連刀槍都做不好,但是現在,經歷了造農具,到造軍刀,一步步的積累經驗,武建軍還經常加以引導,如今幷州鋼廠已經可以生產出各種硬度的工具鋼了,雖然比起21世紀的工具鋼來還有些脆,但這進步已經很大了。所以武建軍就想到了造槍,起初他想造的,是單純的火藥槍,因為這種槍做起來比較容易,但是當武建軍看到鋼廠出的彈簧時,就改變了這主意,既然有這麼好的條件,他就要做真正的槍,反正21世紀的槍械,對於他來說,閉著眼睛都知道配件是什麼,又何必再走彎路費力氣造那火藥槍呢。
所以,幷州鋼廠最近很忙,因為造槍這事,說起來容易,這造起來,真是太難了,不但要鑽出平滑均勻的鋼管,還要在裡邊鑲嵌硬度更高的內管,在內管之中,還要拉出來福線來。所以這幾日,武建軍幾乎是吃住在鋼廠之中,天天弄的灰頭土臉的,就為了造出一根槍管來。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歷了幾次的失敗之後,終於造出了一把真正的短槍,為什麼叫短槍,因為,這把槍,比手槍長,比步槍短。沒辦法,現在出的工具鋼質量還不夠好,還鑽不出標準步槍槍管長度,所以,這把樣槍就成了這種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