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劉備的所料,呂布一到荊州,就如同一頭雄獅衝進了羊群,加上武建軍事事都為他想到了前頭,連鐵索浮橋都給呂布準備了幾套,所以,荊州那些大大小小的河流溼地,對幷州軍來說,如履平地一般。自呂布出世以來,從來沒有如此痛快過,不但後勤不用他去操心,就連以前最為痛苦的行軍也成了享受,再加上各種新式遠端打擊武器的利用,更是使幷州軍所向披靡,這場戰爭,對於幷州軍來說,更像是一場遊戲。
在荊州殺的難捨難分的時候,在曹操的大本營豫州汝南卻出大事了。原因,自然是留守的荀攸與大將軍寵德的矛盾激化造成的。這二人,平日裡就不合,以前有曹操在這壓著,他們還能收斂一些,如今,曹操遠在荊州,這兩人就再沒了顧及。
事情的起因,也很簡單,只是寵德的侄子在外強搶民女,被荀攸知道了,本來這種事,在曹軍之中,是常有的事,可誰讓荀攸與寵德不合呢,所以荀攸極力將此事搞大,而汝南太守李通,因身為官,自然與荀攸親近,結果,這兩人就與寵德扛上了。最終致使寵德反出汝南,逃向了幷州。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被軟禁在汝南的獻帝劉協卻趁此機會,‘拋家棄子’逃出了禁宮。這一下,可把荀攸和李通嚇壞了,把寵德逼走這事,對他們來說並不嚴重,畢竟,寵德有錯在先,雖然曹操預設曹軍上下強搶民財,但是,這事不能擺在明面上。
可是,這獻帝跑了,這事就大發了,那可是曹操保命的本錢呀,如果曹操回來,那他們兩個一個也別想活了。兩人不得不調兵遣將四處搜捕獻帝,連給曹操運輜重糧草都顧不上了。
結果,搜捕了三天,他倆卻得到一個驚天的訊息——獻帝死了。原來,獻帝逃出汝南,本想逃向幷州的,他認為,現在的呂布,應該還和以前一樣,是忠於皇室的。劉協雖然被關在禁宮之中,但他多少知道點外邊的事。他知道現在的呂布,是這些豪強中,力量最強的,他也一直在盼著呂布能將他從這裡救出去,可是等了這許多年,也沒見呂布打過來。所以這次,劉協自然把呂布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天不遂人願,劉協沒跑到古城,就被曹軍給包圍了,劉協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回那禁宮了,他雖然窩囊,但他還有幾分骨氣,不願意再受那種屈辱。於是漢代未代皇帝劉協,以袖遮面,一頭跳進了一口枯井之中。可憐一代帝王,就這樣窩囊的死在了古城育青山下。
劉協一死,荀攸與李通徹底抓瞎,兩人呆坐在大帳中,足足有一個時辰。最終,荀攸與李通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幷州……」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武建軍和諸葛亮都沒閒著,他們正組織人手接收豫州的事宜,但是,地方太大,人手太少,兩人愁的,幾乎一夜白了頭。
終於,在新年伊始之時,在豫州百姓們的鞭炮之中,武建軍帶兩萬幷州軍入駐汝南,而剛剛傷愈的許褚,卻以幷州軍警衛營營長的身份與武建軍一起回到了汝陽。
武建軍看著那些衣著襤褸夾道歡迎的汝陽百姓,不由嘆道:「汝南百姓苦呀,這讓我的壓力更大了。」
許褚不以為然道:「有何壓力可言,你能在兩年內讓幷州由邊疆小州富強起來,難道,這地處中原的汝南還能難倒你不成?」
武建軍笑道:「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我們佔幷州之時,軍閥混戰還沒如此激烈,對百姓的摧殘還不大,所以,要想讓幷州一州迅速恢復元氣並不難,而這汝南不同呀,這地方,不但地處腹地,乃兵家必爭之地,而且,百姓被摧殘的十不留一呀,而且,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者,並且,這裡,隨時都有可能再打仗,你那老主子,定不會甘心讓我幷州佔了他的老巢!而且,還有一個江東在南邊虎視眈眈,你讓我如何不擔心。」
許褚人雖然粗,但他的感情卻是非常細膩。當他聽到武建軍提起曹操,雖然沒直接提名字,也沒說什麼壞話,但是,許褚還是感覺心裡邊堵得慌。
許褚的表情變化,自然全都落進了武建軍的眼中,武建軍自嘲的一笑:「怪我,不該答應帶你來,讓你在這睹物思人。」
許褚悶聲道:「如果……不打仗多好,我們那時也不會成為敵人,而且,丞相也是好人,沒準,你們還能成為朋友呢。」
武建軍笑道:「是呀,沒有戰爭多好,可是,這世界上,最不缺少的,是野心家,他們隨時隨地,都在想著爭權奪利,像我這種老實人,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拿起武器來保衛自己。你也知道,自從我與奉先入駐幷州後,我們都是在悶頭髮展,並沒向外擴張,只有別人招惹我們,我們才出兵討伐。」
許褚把嘴一撇,不屑的道:「你拉倒,你們還不擴張,那雍州涼州怎麼來的?那幽州和冀州又是怎麼得到手的?」
武建軍笑道:「我前邊不是說了嗎?如果,別人不招惹我們,我們哪能主動向他們開戰呀,起初是劉備偷盜我幷州的火藥配方,我們向天下發起了通緝,可是,誰讓他袁紹膽敢收留劉備呢,這包庇罪他是坐實了的。涼州的馬騰父子也是如此,雖然他們有點冤,呵呵……至於幽冀二州麼,你也知道袁尚是個什麼貨色,但這種貨色也敢在我幷州頭上動土,你說,這讓我們如何能忍?俗話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看,這些都有原因,這並不怪我們,再者,你以為我願意擴張這麼快嗎?這些新得的地方,在別人眼裡,那是富的流油,但在我的眼裡,這就是包袱呀。」
許褚一提馬,超過武建軍,向前跑去,並大聲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要說你是老實人,打死我也不信,哈哈……」武建軍苦笑了一下,提馬追著許褚向曹操的丞相府而去。
在荊州苦苦支撐的曹操,已經幾天沒睡了。不是他不想睡,而是幷州軍不讓他睡。曹操本想與幷州軍一接觸就走的,可惜,他打錯了算盤,結果,他們的行軍速度沒有幷州軍快,最終被圍在了安眾城中。
安眾城,如今已經成了一個空城,老百姓早就跑了個精光,所以,曹操想要搶點糧草都沒地方搶去。而這更助長了幷州軍的氣焰,他們並不攻城,而是時不時的向城裡發射一種火箭,而且,夜裡發射的頻率明顯比白天高,何況,幷州軍發射這些火箭根本就沒什麼規律可言。害的曹軍四處躲藏,時時提心吊膽,不得片刻的休息。最可氣的,是這種火箭不但會炸,而且炸開後,還會引起大火,而這火,粘上就著,而且還不好滅。加上這安眾城中的房屋大多都是木製的,往往一隻火箭就能引起一場不小的火災。更是給曹軍帶來了不小的傷亡,就連曹操都被大火燒了鬍子。
此時的曹操,正頂著一頭如雞窩般的亂髮和黑眼圈,與一群謀士議事:「眾位先生,如今我曹軍被困在此處,不知各位先生可有脫身之計否?」
眾謀士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誰也不說話。在這之前,他們都勸過曹操,別太顧及顏面,儲存實力才是最要緊的。可曹操當時不聽,結果,被困在這安眾城中,現在想跑都跑不了了。荀彧看了看左右,不由嘆了口氣道:「為今之計,只得使詐了。」
曹操和眾謀士一聽,不由都抬起頭來看向荀彧,曹操激動的道:「莫說使詐,就算詐降都可,若計將何出?快快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