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
洪亮的隊長辦公室不時響起噴灑清新劑的聲響,外面辦公大廳內電話鈴聲也接二連三的響起,大夥紛紛側目,老大到底怎麼了?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不惜這樣來害她?
李英邊檢視檔案邊轉頭,老大剛才去哪裡了?怎麼一回來就一句話也不說?
辦公室內,那重展雄風的錦旗被掛回了原位,窗子開得極限,若是房頂能掀開,恐怕早也敞天了。
‘呲呲呲’
空氣清新劑噴得屋內都水霧濛濛,硯青捂住鼻子厭惡的拼命去臭,那速度,足以拿噴灑水霧的吉尼斯一等獎了,噴著噴著就狠狠一摔。
‘砰!’
氣體瓶子砸得滾了無數個圈,而肇事者卻猙獰著臉,叉在腰間的手蠢蠢欲動,警服也有了皺褶,第一次如此暴走,若不是屋中的東西不可隨意破壞,恐怕早就被砸了個底朝天。
柳嘯龍,你個缺德貨,居然羞辱她喜歡聞這種散發著腐爛味道的東西,還一臉陶醉的聞,你媽了個叉叉,她硯青就適合聞這種東西嗎?
小手狠狠拍向腦門,不行了,腦充血了,實在受不了開啟門走了出去,恐怕就是一萬個臭榴蓮也不及一朵的大臭花,還那麼大,他就是故意來臭她的,老孃一定要你後悔,一定!
「老大,您知道是誰麼?我們去給你報仇!」李隆成小心翼翼的問,可不敢大聲,萬一老大找他當做報復物件怎麼辦?
「一個會斷子絕孫的混球,李英開車帶我去廟裡燒燒香,去去晦氣,你們有情況了打我電話!」說完就拿過車鑰匙橫衝直闖出去,見門口還圍堵著一群刑事組看笑話的人就揪起凌修的警服咆哮:「你他媽是不是閒得蛋都疼了?看什麼看?啊?」
凌修被罵得極為冤枉,黑著臉一把開啟那纖細的手腕,冷哼一聲遠離,吃火藥了?到處炸人。
劉曉燕上前譏諷道:「真是越來越誇張了呢,硯青,辦了一個案子而已,至於這麼猖狂嗎?」
「有本事你來辦一個試試!」指指緝毒組,忍住,不能打女人,不打女人!
「呸!我們負責的是刑事案件,殺人案,你會破嗎?會找線索嗎?白痴!」冷哼一聲高傲的離去,該死的,那麼大的案子,這個廢物居然破了那麼大的案子,還拿了那麼多獎金,可惡!
噢!
硯青再次拍了一下腦門,真是出門忘燒高香,烏雲罩頂,烏雲罩頂,得趕緊請佛爺們幫忙趕出衰神。
臭老鼠,髒老鼠,噁心到讓人吐的老鼠,一定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喝水都嗆死。
雲逸會
「嘔……大哥……嘔!」
才半個小時,西門浩那張原本帥氣俊挺的臉便走了樣,已經吐得臉色蒼白,衝出屋子大口吸氣,慘不忍睹,指著柳嘯龍道:「大哥,不管我做錯了什麼,我道歉!」千萬不要再讓他進去了,簡直就是身體和心靈的折磨。
從今以後誰再跟他提大王花,他就要了他的命。
辦公桌後,柳嘯龍很是淡定,邊翻開各地送來的報表邊不苟言笑道:「你不是說你未婚妻喜歡嗎?既然如此,身為未婚夫的你又豈能不愛屋及烏?」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上前坐在桌子前誠懇的望著黑道的主宰者。
「錯哪裡了?」鏡片下的眸子微微抬起,只瞟了一眼就又繼續看向一疊疊厚厚的資料。
西門浩胃裡直泛酸,已經吐得快虛脫了,太臭了,躺在那**想到的全是一具長滿蟲子的屍體,而他身上也彷彿爬滿了……嘔!不行了,十天裡恐怕沒辦法正常進食了,胃空空的,直抽搐,急需要東西來填補養胃,奈何嘴裡卻不想品嚐任何美味。
至於錯哪裡,捂著**的胃部搖搖頭:「我不知道!」他真不知道錯哪裡了,祈求道:「大哥您千萬別讓我進去了,您直接告訴我,我錯哪裡了,一定改,發誓!」
「我有說你有錯嗎?」再次瞟了一眼,見他確實痛苦不堪就冷冷道:「下去!」
「好好好!」得到特赦令,起身加快步伐,等來到花壇前才扶著椅子坐下,該死的,他到底哪裡做錯了?這就是大哥,每次大夥被懲罰了都不知道錯在了哪裡,這次就更冤枉了,他什麼也沒錯是不是?業績也不錯,更沒說過大哥的壞話。
可謂是四個手下里最老實的一個,居然也會被懲罰,大王花,難道跟大王花有關?是老大在提醒他不要送女人這麼惡臭的花朵?不管是不是,大王花是不能送了。
‘咕嚕嚕’
胃部空空如也,而口不能咽的感覺,不是人受的。
會議大廳內,甄美麗正悠閒自得的坐在主席位置,拿著筆規劃著未來,如今她有兩萬塊了,隊長說得沒錯,全世界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父母都不知道是誰,孤兒院院長說撿到她時是在大門口,襁褓很華麗,乍眼一看,還以為是那家千金呢。
後來襁褓都賣了五百塊,那時候的五百相當於現在的五萬了,上個幼稚園才兩塊錢。
可不管多麼貴重,依舊是個孤兒,沒有感受過父母的疼愛,院長就等於是她的父母,可是他去世了,孤兒院也沒了,身上沒有一件能去尋找親人的物件,小時候老是做夢,自己的父母一定很有錢,而自己就是滄海遺珠,期待著變成公主。
可電視裡像滄海遺珠什麼的都有一樣能尋親的物證,像還珠格格里的紫薇,她有畫,有夏雨荷,像薛平貴,他有背後的福字和玉佩,而自己,身上連一顆痣都找不到,又沒有胎記,即便是滄海遺珠也是個永遠找不到親人的遺珠。
二十五歲,無人疼無人愛,沒有房子車子,存款一片空白,國家只負責把她送進警校,就再也沒給過她一分錢了,這樣的人死了一定不會有人記得吧?
‘我希望你能親手把錢拿走’
停下寫字的筆,從來沒有被化學用品染指過的小臉不自覺溫和,嘴唇裂開,兩排潔白貝齒露出,隊長其實也不是那麼冷血嘛!多少年了?總是自欺欺人,想被人關愛,碰到一個對自己稍微好一點的人就會掏心挖肺,潘媽媽是唯一一個接受她的人,在心中已經把她當作了媽媽。
可她知道,那不是媽媽,她有她自己的子女。
隊長,為了您這句話,我甄美麗一定活著出去的,承蒙您看得起,一定給你爭氣。
「兩萬塊,這麼多錢,我應該怎麼花呢?」太煩了,錢多了居然不知道怎麼規劃,且工資一個月居然七千六,太有錢了,今年過年之前都能攢夠六萬了,這可怎麼辦?以前做夢都以為一個月最多不超過兩千,租房子,吃飯什麼的就剩幾百塊。
現在好了,房子免費,吃飯全包,雖然都是吃從白翰宮帶來的剩飯剩菜,可已經很好吃了,有時候還能吃到客人剩下的魚翅什麼的,錢啊,我應該怎麼花你呢?
「留著當嫁妝不就好了?」
突來的聲音領甄美麗牙齒‘嘎吱’了一下,可見有多厭惡這個人了,仰頭道:「你不要成天在我眼前晃行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這一個月瘦了三斤?」每次一想到那黑臉黑肉,就會少吃很多。
而且還這麼可惡,老是來欺負她一個女孩子,都懷疑他根本就沒有心眼,總是為所欲為,真想把他銬起來狠狠的毒打一頓。
皇甫離燁來到女孩身側,雙手隨意的揣兜,這麼一站,形同一座大山,披肩髮帶著自然捲,髮帶證明著酋長的身份,眼眶有著歐洲風情,微凹,並非純黑,比起真正的非洲人稍微要好一點,畢竟是歐非的結合體。
看了看紙張上全是房子車子什麼的就搖頭道:「甄美麗,房子車子是你未來老公的事,你操什麼心?」
「誰規定房子車子就一定要男方來出?萬一他沒錢沒勢,做老婆的我,就得分擔!」迂腐,大男子主義,現在是男女平等的社會,互相扶持才能長久。
「嘖!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連另一半都想找個窩囊廢!」男人傾身,將黝黑的大手抵在木桌上,認識的女人數之不盡,哪一個不是想著從男人身上得到好處?聰明點的,不要錢,拉著男人去商場,逛一圈下來,什麼名牌包包手錶手機樣樣齊全。
而這種要為男人買房子買車子的,百年不遇,人土,思想也怪異,瞧那大辮子,一米多長,也不嫌累?
甄美麗發現和這人總是無法聊到一起,話不投機,不耐煩道:「嫁的是人不是房子車子!」
「連老婆都養不起的男人……」
「喂!你是不是沒事找事?姑奶奶沒空跟你瞎扯淡,還有我最看不起那些有點錢就到處去欺壓弱小的人,一件內衣壞了就要賠償,明知道賠不起,還吆五喝六,皇甫離燁,沒錢也是人吧?憑什麼你們就要折騰我?有本事你就去折騰會長去,你敢嗎?」站起身,挺起高聳的胸脯,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桌上的黑鬼,看一眼就立刻別開臉,除了眼仁周邊是白的,幾乎看不到一處正常。
「我說是事實!」
「那是你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地裡幹著活就跑到樹下亂搞男女關係,我們中國講究的是真心相待,你懂嗎?愛情,老公愛老婆,老婆愛老公,一輩子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不是像你一樣,自己黑就算了,還娶一堆黑,生一群小煤球!」還二十多位側妃,他以為他是皇帝嗎?看了資料,他的那二十多個側妃,長得那叫一個醜,黑不溜秋的,大嘴唇子,難看死了,什麼品味。
皇甫離燁嘴角抽了抽,這女人真的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以前還叫一聲護法,現在連名帶姓了,不甘被女人低著頭看,站起身俯視道:「我什麼時候生了一群小煤球?」她以為誰都可以生他的孩子嗎?
「現在沒有,將來就有了!」還艾滋病,這麼惡劣的泡妞兒手段,他是怎麼想出來的?還好她這輩子最討厭黑人,不管怎麼看都怎麼醜,否則早就晚節不保了。
「甄美麗,你有什麼資格來歧視黑人?你以為你好看嗎?在我們眼裡,還覺得你白得噁心呢!」他就不信理論不過一個土包子。
甄美麗不怒反笑,拿起本子和筆笑笑:「那我謝謝你的噁心,讓我失去了被人糟蹋的機會!」說完就要走,兩看兩相厭,好事。
皇甫離燁英眉緊皺,看了看會長才能做的椅子邪笑道:「甄美麗,你好大的膽子,一個小小清潔工居然敢坐在這裡,用你那廉價的屁股玷汙如此神聖的椅子!」
廉價的屁股……甄美麗惡狠狠的轉頭,見男人一副很憤怒的樣子就做了個深呼吸,忍住,被辭退就得不償失了,甜美的笑道:「那您想怎麼樣?」
皇甫離燁找準屬於自己的座位,後懶散的坐靠了下去,強勁的雙腳交叉著擱置會議桌,雙手抵著椅子扶手道:「弄包瓜子回來!」
「是!」憋屈的離開,許久拿回來了一包瓜子送了過去:「五香的!」吃死你。
男人聞言關掉手機內的遊戲,拿起瓜子起身邊走邊吐皮,吐了一會轉頭道:「甄美麗,地上這麼多贓物,想被趕出去嗎?」
某女沒辦法,臉拉得老長,拿過掃帚將地上的瓜子皮清掃乾淨。
‘吐’
某男邊走邊吐,而甄美麗則跟在身後,一等他吐出就立馬掃掉,這鳥氣受的,遲早氣出肺癌來,隊長,也許我沒被打死,反而被氣死。
‘吐’
就這樣,高大的男人圍著會議桌悠哉悠哉的轉,俊顏上有著說不出的舒爽,而後面跟著矮了他一個頭的女孩則像個受氣包,不管穿多高階的工作服,依舊透著農村風味,胸前的麻花辮尾部打結的是五角錢一根的皮筋,斜瀏海上彆著一個掉漆了的黑色髮夾。
皇甫離燁不時斜睨向身後,性感唇角高揚,走姿緩慢,好似在散步,眼中的笑意一覽無遺,和後面的女孩成鮮明對比。
甄美麗垂著頭,嘴角都抽得快發羊癲瘋了,雖然前幾次提供的情報都有誤,可他們要交易海洛因是真的,而且隊長說沒有撲空,真抓了那黑道頭子,還誇她厲害呢。
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打聽出武陽山下到底是怎麼回事,還真什麼都打聽不出來。
‘咕咕’
一聲極為尷尬的聲音令皇甫離燁挑眉,揶揄道:「沒吃早飯?」以她的工作量,只負責一層,每天拖掃,沒理由沒時間吃早飯吧?剛才還坐那裡玩呢。
「早飯能管一天嗎?」都十一點了,還有半小時該吃飯了,這麼白痴的問題都問得出,腦痴。
放下瓜子繼續命令道:「今天我在這裡用餐,讓經理去準備!」
甄美麗再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沒好氣的離開,折騰死個人了,誰要嫁給他,肯定倒霉死了,成天氣都氣飽了。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個女人是真的歧視他,走進浴室,站在鏡子前湊近臉仔仔細細的看,林楓焰說他醜,連這土包子也從不正眼看他,難道自己真的醜嗎?這不挺帥的,標準倒三角身材,下面也征服了無數女性,可以說找不出丁點缺點。
就是皮膚黑了點,可黑人不黑,還叫黑人嗎?這肩膀,任何人一看就知道很有安全感,太完美了!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哪裡醜,難道是衣服的問題?一定是!
白翰宮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
蕭祈邊敲擊鍵盤邊側目向外面如膠似漆的兩人,後搖搖頭繼續忙碌。
董倩兒柔弱的小手心疼的揉著愛人的胃部,愁眉苦臉,這麼難受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關心道:「阿浩,要不要去醫護室看看?」
「不用了!」西門浩頭疼的閉目,有氣無力,靠在沙發裡嘆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錯在了哪裡,胃又跟火燒一樣,吐過頭了。
愛人臉色如此差,董倩兒溫柔的撫摸上俊顏,抿唇道:「這是我親手做的牛排,你嚐嚐!」端過盤子,切下一小塊,粘上黑胡椒送到薄唇邊。
西門浩一聞就立刻伸手:「我想靜一靜,倩兒,你去吃飯吧!」說完就無表情的走向臥室,關上房門,倒進軟床內。
董倩兒看著手中的食物,暗暗捏緊刀叉,聽說他病了,她就立馬親手下廚的,無奈的端起走了出去,無意間看到一個身影便隱身到暗處。
蕭茹雲託著保溫杯來到辦公室,敲了敲門,半響無人理會才直奔助理辦公室:「蕭大哥,總經理呢?」
「在臥室裡休息!」指指對面。
「在休息?」茹云為難的皺眉,他自己要她親手做的。
蕭祈溫柔的笑笑:「剛進去,好像生病了,我也要去吃飯了,你去看看他吧!」說完就起身拿過外套走了出去。
等只剩下蕭茹雲後就緩緩來到臥室門口,董倩兒剛才上來了,他們是不是正在裡面……越是這麼想,就越是推開了門,也不敲擊,如果真是那樣,西門浩,我就是賣血也要離開這裡。
屋子內很暗,擋光窗簾不留丁點陽光,伸手開啟燈,原本昏暗的空間瞬間猶如奢侈的宮殿,見浴室的門開著,裡面寂靜無聲,而男人正平躺在**,醉人鳳眼眯開一條縫望著她,舉起保溫杯:「蠶豆豬蹄燙!」
「吃不下!」什麼都吃不下。
蕭茹雲狐疑的上前,立刻擔憂的坐過去:「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小手探上腦門,沒發燒,到底生什麼病了?
西門浩慵懶的伸手扶開女孩,後不再去看:「吐了半個小時,能不差嗎?」
「啊?吐那麼久?吃壞肚子了?」趕緊溫柔的在那平坦結識的小腹上輕柔。
「聞了不該聞的!」本想拒絕的,卻發現難受有稍微緩解,皺眉道:「胃!」
胃難受?憐惜的向胃部按去,雙手力道恰到好處,樣子認真,見男人眉頭依舊深鎖就責備道:「胃是最主要的器官,就算聞了不該聞的,也不能吐出來,會破壞消化功能的,坐起來吃點東西,否則它會一直難受的!」
西門浩聞言乖乖的坐靠在床頭,渾身無力,虛弱過度,嘴唇都開始發紫,好似本能的知道女孩不會害他一樣。
蕭茹雲將保溫杯開啟,立馬一股菜香撲鼻而來,邊盛滿一蓋子邊提醒:「雖然你現在有錢了,可也不能成天大魚大肉,五穀雜糧都要吃一點,早上起床梳洗完先喝一杯牛奶,再吃一碗玉米麵熬的粥,一個饅頭和清淡的炒菜,最後再吃一個水果,中午吃米飯,燉湯,炒菜,我發現你這段時間吃飯都只吃菜就吃飽了,要學會養胃!」
「你怎麼知道我只吃菜了?」輕笑一聲,張口喝下湯汁,輕而易舉就入喉,且挺美味的。
「我無意間在員工餐廳看到的,三餐吃得正確,你會發現一天裡工作都很有力!」舀起一塊拆了骨的瘦肉,餵了進去:「偶爾燉點大骨湯,天氣要轉變時,白蘿蔔燉,會預防感冒,像你們現在嬌生慣養的,一會出門頂著太陽,一會進屋吹空調,稍微不注意就生病了!以後多預防!」
西門浩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女孩,慢慢嚼著食物,突然發現確實比西餐要美味。
蕭茹雲見他半天不張口就歪頭好奇道:「怎麼了?」
「想不到你真會做飯而已,以前的你,別說做飯了,吃飯都挑三揀四,還得叔叔哄著你才肯……」見女孩眸光忽然黯然就立刻打住:「蠶豆入口即化,你燉了多久?」
「兩個小時吧,不是很難吃吧?」驕傲的仰頭,看了很多烹飪資料才做出來的。
西門浩驚訝的瞅向保溫杯:「這麼點,兩個小時?」會不會太浪費時間了?
蕭茹雲無語的搖搖頭:「知道得來不易就多吃點,別跟個孩子一樣還需要人哄!」見他似乎有意偏開頭就不滿了。
「蕭茹雲,我們不可能的!」對方如此的細心,居然有了一絲愧疚,他感受得她的愛,可太遲了。
「我知道,不過現在沒一開始那麼強烈了,西門浩,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不會要你負責什麼的,你不用擔心,現在有點點接受現實了,想到你和董小姐要結婚了也不覺得那麼難受了!」
西門浩懷疑似的挑眉,見女孩的眼裡果真沒了當初的痛徹心扉就滿意道;「恩!做人要學會放手,預祝你早日找到一個適合你的好男人!」
蕭茹雲揚眉點頭,即便不想,可也得這麼走,或許真的在慢慢把這個男人從心裡趕出吧,現在想起他就要結婚了居然心不再痛,喂下最後一口為難道:「我想辭職可以嗎?不要求付違約金的那種!」
「還說不難受,自欺欺人,不管怎麼樣,曾經我們也在一起過,打從心裡,我還是想看到你能開心的活著,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愛情這些都不適合我們,現在我有一個責任要負擔,不能辜負,你明白吧?」
「嗯,不過這跟我要離開公司有什麼關係?」
某男伸手捏捏那小臉蛋輕笑道:「當然有關係,你要走,無非就是不想面對我,想逃避,那樣你一輩子都會忘不了,除非每天都看到,等看膩了你也就擺脫了!」
「有道理,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收起保溫杯走向門口。
「茹雲!」
捏著保溫杯的手一緊,猜想著他為什麼叫住她,是捨不得還是……
西門浩彷彿很難以啟齒,卻還是苦笑道:「如果將來真的有了喜歡的人,不要告訴他你曾經的過往,特別是在馬來西亞的事,如果問起,就說只有過一個男友,不要……」
「謝謝!」出聲打斷,瞅著房門抿唇道:「不過天下無不透風的牆,早點知道比結婚了要好,還有……謝謝你讓我明白自己的過往多麼的不堪!」開啟門無力的閃人,是啊,不管是否有出臺過,依舊是做了十年的小姐,西門浩是真的以為她早就人盡可夫了,怪不得上次差點就上床了。
總是在想那次真做了,他會怎麼做?現在明白了,他根本就沒有後顧之憂,一個小姐而已,玩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給錢,西門浩,你簡直讓人失望透頂了。
這樣做,你對得起你的未婚妻嗎?你已經不配說愛了。
你能這樣對待董倩兒,我想就算我們在一起後,你也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對我吧?這樣很好,繼續吧,心藥還要心藥醫,說不定某一天想到你就真跟想到敗類一樣了。
西門浩蹭蹭側腦,想到蘇俊鴻幫閻英姿找回自我的法子,或許可以依法炮製,幫她儘快找到另一半,可現在基本成功男士都要求門當戶對,且有清白的過往,這些蕭茹雲都沒有,會有人真心接納她嗎?
辦公桌下,董倩兒慢慢現身,嘴角微微翹起,邊走出辦公室邊拿出手機,後笑道:「找個偵探社去幫我查查蕭茹雲的過去,特別是在馬來西亞的事!」後興奮的結束通話,蕭茹雲,這是你逼我的,怨不得別人,勾引人家未婚夫,就得勇敢的面對後果。
馬來西亞,很期待你在那邊到底做了什麼事,居然到了不能和未來丈夫說的地步,不會是誰的二奶吧?也是,能勾引阿浩,也不是什麼好人,我不會給你再破壞他幸福的機會的。
「老大,好了!」李英付完錢,將香火送到了硯青手中,見周圍因為一句‘老大’而紛紛側目就無奈的笑笑,老大說叫隊長太俗氣,所以讓屬下叫她老大,更有威嚴。
硯青望著三丈高的佛像,看著這玩意,心裡就舒坦,接過三支半米高,手臂粗的香作揖:「求佛爺保佑我硯青,往後工作上芝麻開花節節高!」插進香爐內,似乎覺得心裡還是不爽,立刻跪下磕了三個頭,仰頭虔誠的許願:「讓姓柳的一家早點破產,後永世不得翻身!」
呼!爽多了,起身抿唇衝同樣在笑的佛祖看去,希望你的業務不要太繁忙,而來坑我這三炷大香,五百塊錢呢,記得最重要的一點,讓他以後的子孫沒**,一定要畸形,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見佛爺一直在笑就滿意的點點頭,笑這麼開心,一定是答應了,要真奏效,我一定每個月都來給您送大香。
(佛爺:關二爺都被你扔了,我信你就有鬼了!)
「老大!您沒事吧?」
脫離了香火旺盛的寺廟,李英發現老大來時臭得讓人生畏的臉居然被笑容取代了,而且心情好像還挺好,這招這麼奏效?
硯青邊開車門邊挑眉道:「神清氣爽,走!」
這麼開心?第一次聽說上香還能消除怨氣的,邊開邊建議道:「老大,要不你也去考考駕照吧,以便不時之需!」
「哪有時間?回去了開會,我倒要看看這武陽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看看大夥有什麼線索!」武陽山,到底有什麼貓膩呢?
雲逸會
「嗯!好吃,廚子的手藝見長了!」
「嘖嘖嘖!這水糖燕窩甜而不膩!」
「清蒸海蟹夠肥!」
甄美麗邊扒飯邊不斷看向兩米外的美味佳餚,暴發戶,一個人吃二十多道菜,長得就跟狗熊一樣,吃得也多,豬吃的量,再看看自己面前的一盤炒豆芽,聽說這是客人點了沒碰過的,雖然吃的是剩菜,可都有經過檢查,沒有任何細菌,客人動過的基本不會拿來,那也比在警校吃得好,這豆芽,炒得那叫一個爽口。
但遇到更美味的東西,也就覺得不是那麼好吃了。
皇甫離燁邊吃邊評價,手裡拿著一根海蟹的腳,粘粘調味料後陶醉的送入口中,那嘴上,還殘留著一層晶亮,讓人恨不得上前啃咬一番,吃到只剩下一隻最小的腿兒送向甄美麗:「你吃嗎?味道不錯!」
看你吃那麼香也知道味道不錯,關鍵是打發乞丐呢?甄美麗收回目光繼續扒飯,一副不屑的樣子。
「不吃算了!」某男將最小的腳也有規律的剝開,不一會桌布上多了一堆的蝦子蟹子殼,指著中間最大的澳龍道:「想吃嗎?」
甄美麗吞吞口水,禁不住**的瞅向她見都沒見過的龍蝦,這麼大,得多少錢?給這種人吃,太浪費了,不過這玩意大多數都是刺身,他不喜歡吃生食?否則幹嘛清蒸?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眼睛都移不開了。
皇甫離燁一見她那雙目冒光的樣子就將放在尾部的龍蝦尾送了過去,笑道:「這裡的肉是最多的!」
「謝謝!」走過伸手拿過尾巴就樂呵呵的放到碗裡,剛要吃時才發現裡面是被掏空的,捏著筷子將殼子扔到了桌子上,皇甫離燁,你最好祈禱一輩子不要被我抓住。
「哈哈哈!我是給你看,不是給你吃的哈哈哈!」皇甫離燁一見她這模樣,頓時笑了起來,這女人太逗了。
甄美麗不再去看,不就是龍蝦嘛,誰沒吃過一樣,香辣小龍蝦也是龍蝦,肉味道應該都一樣,不過一個是孫子,一個是爺爺罷了,不都是一家嗎?呼!飯都氣得咽不下去了。
皇甫離燁看看桌子上的菜色,又端起一盤海蟹道:「算了,不逗你了,拿去吃吧!」
「哼!」她才不信他。
「真不吃?不吃我可全吃完了!」
豬一樣,這麼多都能裝下去,小心撐死。
「算了,不吃我吃了,好美味的海蟹,肥得渾身都是肉!」吸吸口水,盯著盤中的超大型蟹殼。
甄美麗食指大動,看了過去,好大的蟹殼,下面的蟹肉一定超多,不吃白不吃,起身過去立馬搶了過來,然而一喜衝衝的拿開蟹殼迎接蟹肉的手頓住,盤子裡空空如也,就在她憤恨的起身,還來不及大罵,腰突然被人摟住,後腦都被禁錮,完全無法掙脫。
男人霸道的將口中大塊蟹肉頂進了女人的小嘴兒裡,感覺到她的抗拒,不容拒絕的死死封住她的嘴,不停的往咽喉頂去。
甄美麗真要發瘋了,也得給她嚼爛的機會吧?這麼大口,該死的,一咬牙就是男人的舌頭,小手抵著那硬實的胸膛,這狗熊怎麼這麼粗魯?為了早點結束折磨,只好吞了下去。
皇甫離燁卻不放過她,甚至翻身將小女人壓在了桌子上,火熱的某處不停的在嬌軀上游移,強迫著對方接受他的吻。
「唔!」甄美麗眼睛瞪得溜圓,推舉的手兒卻忽然停下,如此臉貼臉的近距離注視才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漂亮,睫毛跟她的一樣長,此刻裡面閃爍著熊熊慾火,吻也很狂猛,卻沒弄疼她,一直閃躲的小舌試探性的勾住那一直引誘她的舌尖,似乎也沒有那麼噁心了。
完了完了,真的一回生二回熟了?
皇甫離燁微微一怔,瞳孔一暗,好似得到了鼓勵,大手扯開了那礙事兒的工作服,後熟練的將手伸到嫩滑後背,輕巧的一捏,內衣脫落。
「別……皇甫離燁……!」瘋子,這裡可是辦公室,瘋子。
而皇甫離燁也因為一聲叫喊而清醒,氣喘吁吁的微微仰頭,一根銀絲還緊緊將兩人的唇兒連在一起,見她一副懊悔的模樣就垂眸看看褪去內衣的春光,後嗤笑道:「怎麼看怎麼小!你的內衣太難看了,給你換一個!」
甄美麗也喘息得厲害,換?怎麼換?
片刻後……
「呵呵!這樣多漂亮!」
邪佞的笑聲令甄美麗捏緊了拳頭,低頭一看,下巴和眼珠子都差點掉落,只見兩個蟹殼代替內衣,覆蓋在胸口:「啊,我殺了你個變態!」尖叫著起身將蟹殼扔到了男人臉上,也不顧著去穿衣服就開始拳腳相加。
皇甫離燁不斷的閃躲:「繼續打,來來來,這邊!」
甄美麗形同一頭髮狂的小豹子,一手撐著桌沿,一腳狠狠踹向了男人的大腿,力度大到出奇,然而男人卻顯然比她厲害,輕而易舉就躲開了,立馬騰空雙腳,大叫一聲,來了個側空翻,小腳就衝對方的頭顱蓋下。
「打不著!咦!打不著!」皇甫離燁左閃右躲,好傢伙,還會武功,只可惜太差。
十分鐘後,甄美麗彎腰趴在桌子上大喘,見他還在挑釁就知道自己中了激將法,拿起衣服衝進不該去使用的浴室,拿著蓮蓬狠狠的沖刷,一點也不覺得羞澀,憤怒已經把女人該有的矜持給打敗了,目前剩下的就是恨不得搬起椅子砸爆他的頭。
這活沒法幹了,如果哪天死了,就是那一杯水引發的血案,因為一杯水,他就終日和她做對,不是要她拖了又拖,就是在前面吐瓜子皮讓她跟著掃,現在好了,直接升級成拿她身體當玩具,後悔了,後悔潑那杯水了。
「甄美麗,我可以進去嗎?」
「滾!」敢進來就閹了你。
「那我滾進來了!」門開啟,某男大搖大擺的進屋,見女人驚恐的蹲在地上就不解道:「是你讓我滾進來的!」
甄美麗接近噴血500cc,憤恨道:「你……不要過來……你還是不是人啊?偷看女人洗澡,也不怕遭天譴!」
皇甫離燁皺眉火辣辣的瞅著蜷縮在了一起的嬌軀,眸子內的慾火更旺,環胸斜倚在洗手檯上聳肩道:「你放心,我皇甫離燁從不強迫女人!」
「那你進來做什麼?」
「問你還要不要吃飯啊!」
「不用了!」已經氣飽了。
男人聞言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那可不行,你不吃,萬一再瘦三斤,我說不定有可能會被說成虐待員工!我們雲逸會向來對員工最照顧!」
甄美麗沉重的吸氣,吐氣,後搖頭道:「是我自己在減肥,跟你沒關係!」怎麼還不滾?
「那你快點洗,完了去吃飯!」
「你不出去我怎麼洗?」
「那我幫你洗!」說完就要過去。
甄美麗緊緊捏著蓮蓬頭當武器,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比城牆還厚,沒看她已經很討厭他了嗎?居然還死皮賴臉的倒貼過來,可惡。
皇甫離燁看看下半身,似乎也覺得要真過去了吃苦的可能是他自己,抿唇笑笑:「那我在外面等你!」說完就摸著下顎開門而去。
確定走遠後,甄美麗才拍拍小心肝,全身緊繃得發疼的神經都稍微舒緩,洩氣似的坐了下去,苦澀的將下顎抵在雙膝上,撥出一口氣,隊長,我該怎麼辦?等完成任務後,一定殺了他洩憤,大卸八塊後掛起來做燻肉,然後一口一口吃下去。
皇甫離燁不時抬起手腕,剛毅的臉上有了不耐煩,女人洗澡都這麼麻煩嗎?以前和他上床的不是最多五分鐘嗎?這都二十分鐘了。
‘吱呀’
恢復了原貌,某女都不管他同不同意,彎著腰就將那些名貴的餐點往嘴裡送,大快朵頤,被玩弄了,也得吃回來,舔舔手指抓起一塊鮑魚全數塞進。
男人隨著女人瘋狂的動作不停的低頭仰頭,這麼能吃?等最後一盤都空了後就倒抽冷氣:「甄美麗,你吃這麼多,能消化嗎?」
「嗝!」直起腰打了個飽嗝,邊擦拭著雙手邊看都不看男人,面無表情的拿起拖把,面無表情的走出,面無表情的來到樓道,直到面無表情地來到一個絕對不會有人經過的角落時,突然趴在牆上將額頭一陣亂撞。
完了完了,剛才接吻時,居然有期待他繼續下去,所以胸口才被蓋了兩個蟹殼,居然以為他是要和她嘿咻嘿咻,卻不阻止,竟然對一個嫌疑犯有了感覺。
她不要活了,誰來給她一刀算了?乾脆自殺好了……
「你沒事吧?」皇甫離燁見她不停的撞牆就露出了少許擔憂。
甄美麗奇怪的轉身,握著拖把仰頭眨眨漂亮的大眼:「我沒事啊,你有事嗎?」就跟剛才撞牆的不是她一樣。
男人都要開始對她這反應能力鼓掌了,木訥的搖頭:「沒事!」
「哦!那我去把碗筷收走!」剛要越過時,手卻被拉住,彷彿手雷的引線被拉開,頓時爆炸,拿起拖把就砸了過去:「皇甫離燁,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他奶奶個嘴兒,放開我,噁心的黑蠻子!」
皇甫離燁沉下臉,腦門還真被打了一拳,憤恨的捏住那大膽的小手大力將小身板抵在了牆上咬牙:「以後再敢動粗就嘣了你!」
後背‘砰’的一聲被沉重撞擊,痛的某女面部扭曲,強力容忍著一些東西,呲牙道:「是你先惹我的!」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來惹他,只是臥個底而已,有必要這樣來整她嗎?不過倒是心裡有點畏懼,因為從男人眼裡看到了殺意,不就是一杯水嗎?至於嗎?別的地方也沒惹他吧?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從十歲就活生生將一個拳擊手的脖子擰斷了,你要不要試一下?」大手狠辣的掐上那一擰就斷的纖細頸子,不斷的收緊,低下頭定定的凝視著那同樣憤怒的小臉。
我七歲時就踹斷過一個色老頭的**你要不要試試?不過害怕這句話一齣口就會到閻王爺那裡報道,忍了下來,牽強的笑道:「我可以問問我哪裡得罪你了嗎?如果是因為那杯水,我跟你道歉!你要不解氣,我給你潑!」
「只是一杯水嗎?你知不知道你害我……」見她一副洗耳恭聽就鬆開手拍拍那小臉笑道:「你……」
「嘔……噗!」
甄美麗發誓,她真的忍到極致才這樣的,剛才那一撞,把飽脹胃部裡的東西給撞到喉嚨口了,一口汙穢就這麼噴到了男人名貴的黑色西裝上,她真的很想聽他整她的理由,吐完後趕緊擦擦嘴:「你繼續說,我到底怎麼得罪你這位黑神仙了!」
皇甫離燁可謂是全身僵直,顫抖的頭顱緩緩低下,那些五顏六色的汙穢正順著他的西服流向褲子。
「你說啊,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我改還不行嗎?」甄美麗焦急的催促,快告訴她,她真的不想每天把這裡拖個幾十次,太累了。
這次幾乎整張臉都開始抽筋了,放在身側的雙手可怕的彎曲,後緊緊握在一起,冷冽的瞪向女人。
「你快告訴我,快……啊!」條件反射的伸手抱住小腦袋。
一拳頭就這麼帶著無法抵抗的力量砸在了牆壁上,怯生生的睜開眼,好大的力氣,都感覺牆都在搖晃。
喉結滾滾,咬牙道:「把三十樓以下全部拖一遍,拖不完不許睡覺,更不許吃飯!哼!」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吐他,這輩子還沒人敢這樣對他大不敬。
甄美麗一聽三十樓,還不讓睡覺,不讓吃飯,想也不想抬起腳將鞋子脫下就衝那後腦砸了過去。
‘啪!’
某男後腦一疼,停住腳,雙手叉腰,憎恨的揚起頭,幾乎用了所有的意志才竭力將暴怒情緒壓制住,沒有回頭,顫聲道:「整棟樓都給我拖得一塵不染!」說完便大步遠走。
甄美麗也好不到哪裡去,差點就將能懂的髒話不帶重複的全部罵出,罵他個三天三夜,整棟樓,她一個人,那得拖到猴年馬月去?這是第一個讓她失去思考能力的色情狂,又後悔拿鞋子砸他了,向來都很冷靜的,自從碰到這個黑人後,彷彿所有的冷靜都維持不下去。
南門公安局
「開始吧,你們都有什麼意見說來聽聽,武陽山下那塊地到底是怎麼回事!」扔下筆,環胸靠進了椅背裡,眯視著手下們。
透著公正嚴明的會議室內,大夥紛紛將手中拍攝到的園景研究了個透,李隆成邊沉思邊皺眉道:「根據分析,自我覺得地下有礦山!」
硯青想了想,搖搖頭:「不可能,如果只是礦山,即便在中國,以他的本事可以進行挖掘,不必要用六年時間來掩人耳目!」
「莫不是下面有大量石油?」藍子轉動著筆桿,給出了自己的想法:「石油的話,他肯定得掩人耳目,畢竟他不是本國人,要想把中國的石油弄國外去,政府不會同意,所以他要偷偷的運走!現在油價也貴,如果下面真有大量石油,那麼可是一筆天大的收入。」
「石油……!」硯青思考了一下,繼續搖頭:「不可能是石油,試想一下,石油是極為危險的一種燃料,他若真要偷偷的開採,陸天豪必定弄他!一把火下去……不會是石油!」
「那他可以和陸天豪合作啊!」
「可根據調查,陸天豪也不知道田園裡到底有什麼!」郝雲澈適時打斷,他贊同硯青的看法。
硯青想了許多可能,都想不到,如果真是危險性巨大的東西,柳嘯龍他不會瞞著死對頭陸天豪,他反而還會拉攏,以免以後去搞破壞。
雲逸會和臥龍幫雖說不合,可實力相當,都說這兩人就是世界上的雙雄,是對頭亦是不可缺少的夥伴,陸天豪客戶最為廣泛,幾乎所有的客戶都被他壟斷了,不過他要沒柳嘯龍給他貨,他的幫派也堅持不下去,而柳嘯龍的貨也難出去。
當然柳嘯龍在試圖自己找客源,但她相信,會失敗,陸天豪不會讓他如意的,陸天豪應該是猜到了田園裡有要用到他的東西,所以這兩次柳嘯龍交易了他也沒出面,在等著柳嘯龍去求他。
一個真正的強者就是永遠不怕合作伙伴不去找他,只和陸天豪打過一次照面,也因為那一次,她就已經把他規劃在強者裡了。
因為他放了她,還拿了錢作為答謝,這一點沒幾個黑社會的頭子能做得出來,黑社會能做到有恩必報的有幾個?光靠心狠手辣只會給自己招來更多的仇人,自負的人會說‘老子手下千千萬,錢多得能砸死一座城,看誰不爽就切了他。’,只有自強的人哪怕爬得再高,也不會自傲。
陸天豪若那時候給她一槍,一旦她不死,必定去找他,明的不行也要來暗的,關鍵是他沒那麼做,就是個小角色,他也不會和對方豎立成敵人,除非萬不得已。
像辛格,一定是柳嘯龍給了他壓力,不得不和辛格反目成仇,結果去打個高爾夫都被伏擊,然而對待叛徒,嘖嘖嘖,豈止是一個殘忍能形容的?
愛恨分明,說實在的,比起柳嘯龍,她更欣賞陸天豪,他有一個優點,就是喜歡明著玩人,誰要惹了他,那麼就會跟你說明‘我要弄你,能贏我,就放了你’,然而還真沒一個人能贏他的,柳嘯龍則是喜歡玩陰的,有時候死了都不知道理由。
「老大?老大您想什麼呢?」
硯青抬起眼,搖頭笑道:「在想柳嘯龍和陸天豪,我想陸天豪或許會知道一點武陽山下的事,而柳嘯龍卻瞞著他,我想去和陸天豪談談,實在不行就和他合作,反正感覺武陽山下會有大事發生,一旦我們失手,就不是出動幾架飛機損失點炸彈那麼容易了!」
王濤邊寫出自己能想到可能邊仰頭:「沒那麼嚴重吧?」
「我的第六感向來強烈!心裡很不踏實!我去找陸天豪聊聊,李隆成,李英,藍子你們三個跟我一起去!」任何能知道內情的機會都不能放過,柳嘯龍這種人都能拿六年時間來驅散人們的注意力,肯定是很大的案子,到底下面有什麼?
「會不會是哪個宗親的墓室?」蘇靜雙手托腮,這也有可能的,有必要掩人耳目,再怎麼說也是國家文物,明目張膽肯定不會讓運走,只能偷偷的。
硯青點點頭:「我也想過這個可能,但我查過資料,武陽山一代並沒什麼人居住過,而且武陽村也是幾十年前才開始住人的,一千年前,武陽山還是汪洋大海,兩百多年前,大海變成了大陸,但一直沒人住進去,那裡彷彿有著毒氣,寸草不生,三十年前才開始恢復正常,成立了武陽村,離咱們這裡有幾個小時車程,這麼近的距離,如果那裡真有墓穴,不可能不被發現,且六年前柳嘯龍買下這塊地後,有考古人員去過,什麼都沒發現,所以墓穴不成立,畢竟一千年到現在也不久遠,有個什麼名人把墓穴弄那地方,怎會沒人知道?」
「那一千年前呢?說不定一千年前成為海洋之前,有什麼王孫貴族的!」蘇靜堅持自己的想法。
「可a市根本就沒有任何記錄啊!」硯青揉揉眉心,太頭疼了,裡面是什麼?真是單純的種植玉米?這比裡面真有個墓室還不值得人信:「算了,去問問陸天豪!」
「老大,您覺得他會告訴我們嗎?」
「是啊,我們在他眼裡,那真是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說不定還會殺了我們。」
硯青自信的擺手:「他不會殺我們,至於會不會和我們合作,我也不知道,對他我並不是很瞭解!走吧!去查查他晚上的行程。」可沒和他打過交道,上次也是匆匆一別。
「好的!」王濤率先走了出去。
陸天豪,想不到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呢。
向陽花園,a市最豪華的別墅區域,裡面的住戶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但能住進這裡,即便不用知道也是罕見的富豪,蘇宅,位居最東面,內設露天游泳池,水湛藍湛藍,碧綠的草坪望不到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草坪的另一頭是高樓大廈,一架私人飛機沉睡在草坪上。
四個帶著紗帽的老婦人正在草坪上四處穿梭,割草機‘嗡嗡’響,別墅更是大得誇張,三層閣樓,標準歐式風格,室內更是傭人無數,僅僅只住著一位王子。
「老闆今晚不會又要在外面住吧?」
「不知道啊,我看他去洗澡了,衣服也給準備好了,像是要出門!」
金庫一樣的大堂內,四五個女傭裝扮的人圍一起討論,其中一個失魂落魄道:「不會是在外面養女人了吧?」
一聽這話,周圍的三十多個女孩也紛紛跑了過來,個個長得那叫一個美若天仙,月工資一萬五,自然是超級女傭,個個可以去參加環球小姐選拔賽了,彷彿一位皇帝養著一群后妃,個個爭奇鬥豔。
「不會吧?老闆第一次在外面連續兩天不回家的,什麼女人這麼厲害?」
「不管是誰,都不要亂說,否則被未來夫人知道了,我們就等著辭職吧!」
「好羨慕她!」
全都落寞的垂頭。
二樓某間佈置單調的臥室內,不斷傳出‘嘩嘩’水聲,床頭牆上掛著一張極為親密的擁吻圖,烈日下,大片椰子樹和湛藍大海為背景,光束照得椰樹都泛黃,女孩穿著夏威夷風的花裙,戴著一頂雕花草帽,一朵粉紅色的大花鑲嵌在側面,一隻腳向後彎起,藕臂環著英俊男人的後頸,而男人同樣一身花布襯衫,七分花布寬鬆褲,摟著女孩的腰低頭纏繞著女孩的舌尖。
海風吹得女孩的及腰長髮狂亂舞動,更吹得裙襬翩翩。
照片一米長,三米寬,圖中人都帶著幸福的笑容,彷彿一對新婚夫婦。
浴室門開啟,蘇俊鴻邊將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拿起邊看向手錶,該下班了吧?一切都準備好後站在了鏡子前,倒影出的男人處處都透著殺傷力,黑色帶領子短袖t恤,胸前肌肉微微凸顯,手臂做出任何一個動作都能令結識的肌肉展現出,黑色長褲,配上休閒皮革短靴,顯得雙腿極為修長。
皮帶露出了少許,自我感覺滿意後才邪邪一笑,褐瞳閃爍,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北門警局
「根據線報,這間名為太和酒店裡關押著八十多名從各地拐來的女子,經過查證,確實有人在裡面進行過金錢和**的交易,幕後操控者是這個名為‘劉越海’的酒店老闆,他們很聰明,有著許多老客人,所以很保密,根據調查,劉越海也算是一個不法組織的頭頭,手下有著四十來人,爭取給一網打盡!」
會議室前方,閻英姿嚴肅的指著螢幕上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講解。
十多個手下們都面面相覷,後小韓激動道:「組長,這麼大個團伙?真的假的?」不會是誆人的吧?
閻英姿冷冷的皺眉:「已經證實了裡面有貓膩!」
「那我們立刻帶人衝進去,這些人太可惡了,居然敢強行逼迫女人用身體給他們賺錢!」
「無法無天,組長,走!」
說著一堆人就要向外衝,閻英姿拍拍桌子,低吼道:「衝什麼衝?這樣進去能抓到人嗎?你知道他們把那些女孩安排在了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