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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狠打董倩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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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大哥,她醒了!」

樓道內,極為旖旎的一幕,四個男人各有千秋,有人說,幾個真正的好兄弟在一起抽菸時,是最值得觀賞的一幕,而此時此刻,恰恰如此。

柳嘯龍抬起幽暗的眸,瞅了手下一眼,轉頭將菸頭在地上蹭蹭,確定不會引起火災後才有規律的扔到了垃圾桶內,站起身扶了扶名貴的眼鏡走向病房,而另外三個都並未隨地亂扔,依樣畫葫蘆,緊跟其後。

個個周身都散發著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為首的男人冷得連鏡片都能泛出寒光,令人生畏。

「我發現我犯花痴了!」

「別說話,這些人不是我們可以想的!」

幾個小護士站在一旁打下手,如痴如醉的欣賞,奈何這些男人看都沒看過她們一眼,是的,這些人不是她們可以想的,美好過頭的東西,能遠觀就好,碰觸不得,否則定會摔得粉身碎骨,不過有機會給她們摔一下也行對吧?

可惜病房內的幾個,都比她們漂亮。

「能說話了嗎?」林楓焰上前雙手撐在床頭架上,彎腰看著已經在試著睜開眼的女孩,邪惡而俊美的臉此時噙著一抹**不拘的微笑。

蘇俊鴻則來到西門浩身邊,看看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就擰眉:「感覺如何?」

西門浩淡淡的搖頭,睥睨向隔壁,腦海裡迴盪著一句話。

‘阿浩,我懷孕了!’

深吸一口氣無奈的抿唇。

蕭茹雲感覺到了強烈的光線,又一次感受到了鬼壓床一樣,想睜開眼卻發現怎麼也睜不開,是誰在說話?是不是已經死了?用力睜開眼,一片模糊的映像,無數個人正看著她,眨眨眼,待清晰後就咧嘴笑道:「硯青,我沒死?」

硯青責備似的抓起抬起的手兒,威脅道:「有我們在,怎麼會讓你死?我警告你,以後再敢做這種傻事,我就死給你看,我說到做到!」

「我也是,蕭茹雲,上次都跟你說過了,不許做傻事,你不聽,反而變本加厲,我也不勸了,總之你再敢胡來,我也死給你看!」閻英姿收緊小手,警告她是沒有用的,這招絕對管用。

柳嘯龍聞言環胸斜倚在電視機旁,彷彿在想為什麼女人都喜歡以死做威脅?

蕭茹雲又看看別的人,露齒一笑:「好多帥哥!」臉色還是那麼的蒼白,失去了血液般,嘴唇乾裂,形同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

林楓焰一聽,立馬和皇甫離燁面面相覷,立刻條件反射的大退幾步,站到柳嘯龍身邊,那樣子,好似很怕被女孩看上一樣,開玩笑,這可是阿浩的初戀情人,且阿浩對她肯定餘情未了,否則也不會帶著槍傷就跑來了,要真被這女孩看上,阿浩還不得殺了他們?

「茹雲啊,你這傢伙一醒來就只顧著看帥哥了,我跟硯青都急得快尿褲子了,你的腎我們已經幫你找回來了,也給你安裝了回去,但是醫生說即便復原了,將來懷孕時都要特別小心,否則很容易導致滑胎的,將來你會有很多東西不能吃,不過現在有很多單腎者,活得和正常人都一樣久,你不用害怕!」閻英姿瞪了一眼那些搶戲的男人們,立刻把好友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硯青也跟著點頭:「你這傢伙,真把我們給嚇死了,好在我們乾的是警察,否則你的腎就找不回來了,不過沒關係,大不了我的給你一個!」

什麼時候成她找的了?林楓焰張口結舌,要不是雲逸會,就她們那幫廢物警察,開什麼玩笑?

蕭茹雲聽著聽著,就吸吸鼻子,撅嘴哭了起來,太感動了:「謝謝!」

「說什麼傻話?如果換成是我們,你不也會這麼做嗎?」硯青擦擦淚,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感謝佛爺,對了,上次說找到英姿要去上香的,給忘了,這次一定要去上香:「茹雲,我懷孕了,五個月了,你要做乾媽了!」

「啊?你不是吧?」蕭茹雲本不想再說話,太虛弱了,但這枚重磅炸彈太狠,不得不說,更有著驚訝,五個月?似乎想起來了,她的肚子一直在發福,原來是懷孕了。

「嗯!」將那小手貼在腹部,幸福道:「我決定了,孩子的名字就你來取,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從今以後不許再去找西門浩,知道嗎?那是個王八蛋,一天是王八蛋,一輩子都是王八蛋!」

西門浩聞言狠狠閉目,沒有打斷。

「你們說話能好聽點嗎?」皇甫離燁呲呲牙,你才是王八蛋,見女人兇狠的瞪過來趕緊低頭,好吧,好男不跟女鬥。

蕭茹雲搖搖頭,眼裡有著釋懷:「以前的蕭茹雲死過了,不會再那麼傻,以後我有你們就夠了!」一直以為我什麼都沒了,現在看來,我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什麼都有。

「嗯!對了,茹雲,你這次賣腎是有人策劃好的,你好好想想,誰會加害你?」閻英姿邊說邊笑,無人看到眼裡的殺氣,沒錯,此刻她已經沒了理智,殺人她是做得出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無葬身。

至於殺人後會有什麼後果她已經沒閒心去想了,不會存在著僥倖心理,更不會去想蕭茹雲已經相安無事了,只想得到當初要是沒找到腎亦或者取腎時有可能一命嗚呼。

「我不知道,那個人一直不把臉漏出來,我看不清!」茹雲搖搖頭,其實她想過是董倩兒,跟兩個警察朋友在一起,也明白辦案的基本守則,想誰有作案動機,那就是董倩兒,可看她的樣子也並不知情一樣。

「那沒關係,這種人一定得嚴懲不貸,否則又會去加害別人,你放心,我們會抓到他的!」硯青保證的點頭,買賣器官,早就違法了,還買她朋友的,不可饒恕。

茹雲點點頭,表示贊同,看著兩個姐妹那焦急的眼神,再次笑笑。

「你們趕緊把西門浩弄走,別丟在這裡汙染空氣!」閻英姿看看已經醒來的男人,厭煩的趕人。

蕭茹雲淡淡的看過去,後又淡淡的轉回,眼裡那抹無法割捨的感情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說過,這個人她不會再見,就不會再見。

西門浩見都唾棄的看著他就艱難的起身:「我走!」

蘇俊鴻趕緊攙扶,就這麼一瘸一拐的向門口走去。

拉開門時,苦澀的看向不再多看他的女孩,沒事就好。

柳嘯龍見硯青正瞪著他就識相的跟了出去。

「哼!等著吧,慈水岸,要你們好看!」硯青嘴角抽了一下,看似都很在乎茹雲,別以為她不知道,在他們心裡,西門浩明顯重要得多,近墨者黑,她會好好修理修理他們,並不怕訊息有假,這些人以狂妄出名,自信是他們的基本。

心理分析,男人嘛,在最興奮時說的話還真沒幾句假的,除非不是男人,而且皇甫離燁根本也不擔心她會去,他一定認為她去了也是白去,帶的人手不夠,拿他們沒轍,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翌日

「茹雲,你就乖乖在這裡養病,我們兩個回去搬家,到孔言家去,到時候你出院了也直接住過去,乖乖的!」閻英姿整理整理警服,後拍拍好友的臉蛋誘哄。

硯青則站在鏡子前照照,摸了摸兜兜裡的警察證,還有手銬槍支,確保都沒落下後就摟過英姿的肩膀擺擺手:「不許再胡思亂想,等著出去住大別墅吧,呵呵,走!」

蕭茹雲期待的點頭,最近聽英姿說了不少關於孔言的事,會是個完美房東,聽說以後都會包攬下做飯的活呢,家庭主婦,還有個小妹妹,雖然沒見面,已經有了不少的同情,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心愛的男人被最親近的人奪走。

且還是從小最寵愛的親妹妹,哎!這麼偉大的姐姐,實在難找,居然將父母留下的所有遺產都決定交給妹妹,基本都會平分,可她沒有,在她的心裡,一定苦不堪言,因為她不能恨,因為那是她的妹妹,誰碰到這事不難受?

如果哪天硯青愛上了她的男人,而她也會像孔言一樣,但她相信硯青絕對不會,朋友妻不可欺,孔語為何就不懂這個道理?

清河家園

「天啊,硯青,你不至於吧?」

閻英姿愣愣的瞪著屋子中央的一大堆,擺手道:「不行不行,你這地毯不能要了,拿不走的,而且人家孔言家乾乾淨淨的,你這玩意鋪過去,人家不會樂意,還有你那些畫像都扔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那男人了!」有本事就朝真人的臉踩,這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硯青心疼的摸摸地毯:「很貴的,還是訂製的,都拿走!」

「那房子不是咱們自己的,你就給我老實點,這些不能帶!」

「一定要帶!」

「我說不能就不能!」

「你……好好好,不帶就不帶!」

爭論了幾句,眼看要吵起來,兩人同時讓步,簡單的挑選出一切有用物品。

「英姿,你分析能力強,給我分析分析,武陽山下到底有……」將負責案子後的一切一一道出,倒過去一杯水,等待著答案。

閻英姿聽了半小時,後盤腿沙發上進行分析:「按照你這麼說,我不知道,有太多的可能了,而且我沒著手這件案子,只靠分析,有難度,不管是什麼,他們一行動不就知道了?」

「白跟你說了,算了!走吧!」浪費她半小時,到時候繳獲了海洛因去問葉楠,那人什麼都懂,她一說,肯定正確。

水榭居室

站在小區大門口,硯青看得眼冒金光,好豪華的別墅,她這輩子還沒住過這麼富饒的小區呢,乾爹那爛別墅肯定還沒人家的廁所好,而且四周花草樹木都時常被修剪,大門口入口管理得也嚴格,眨眨眼:「走!」

「英姿,這位就是……硯青了吧?」

就在這時,早就等在一旁的孔言笑臉盈盈的上前提過硯青手裡的行禮,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道:「懷孕了就不能太勞累,我們是同行!」

硯青心臟狂跳,趕緊握手:「你好!」奇怪的抓抓後腦,目不轉睛的盯著孔言打量許久,瓜子臉,眼角有幾條皺紋,依舊風韻,雙眼皮,大眼睛……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孔言摸摸臉蛋,後溫柔的笑笑。

閻英姿捅了硯青一下:「你這樣看人家幹嘛?」

「哦不是,就是覺得長的……漂亮,太漂亮了!」好像一個人,幾乎有六分相似,像誰呢?又想不起來,越看越像,氣質出眾,溫柔大方,是法醫吧?她真想不起來像誰,不過天下之大,相像的人太多,沒有多想,太陽這麼大,還是想想先進屋再說。

多綠化的小區?別墅一棟一棟的,她硯青住別墅了。

孔言指著硯青道:「你呀,別恭維我,老都老了,還漂亮呢,不過這話我還真愛聽,呵呵,走,外面熱,屋裡去!」

一路的觀賞,還有個龐大的小公園呢,許多健身器材,每天早上出來運動運動,後再坐到葡萄架下乘涼,完美!

路過一條長長的泊油路,兩邊是望不到邊的紅楓樹,每一棵都要兩人才可抱住,茂盛濃密的綠葉到了秋季,一定美得令人窒息,英姿說,這裡的別墅是孔言的父母留下的,丈夫和妹妹搬到了外面,好奇心殺死貓,挑眉道:「孔言,你真打算把遺產給你妹妹嗎?」

「嗯!離婚時給他們!」孔言緩緩仰頭看著前方,步伐都很慢,散心一樣,一頭燙卷的發被隨意的盤在腦後,穿著很時尚,猛然一看,跟個二十五歲的姑娘一樣。

「硯青,我跟你說,有空你看看她妹妹的照片,絕對想不到她們是姐妹,我讓她去做個鑑定,她非不!」英姿和硯青打了個眼色。

硯青領會,贊同道:「有空給我看看!」英姿這麼想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六十億,多龐大的鉅款?孔語要真不是她的妹妹,還不得冤枉死?血脈相連的人,再缺德也不會搶姐姐的丈夫,除非心被狗吃了。

孔言只是笑而不語。

「這裡是大門,我給你們一人配了把鑰匙,出去時記得把大門關好,否則東西丟了可不負責,我有個女兒,叫佳佳,十一歲了,上五年級,不是很調皮,但喜歡熱鬧,房間隔音也好,你們晚上可以隨便玩樂,每個臥室都有一臺電腦,但電視只有大廳的一臺,二樓有兩個浴室,一樓也有一個,四個衛生間,我和我女兒住一樓,你們三姐妹就都搬去二樓吧,我習慣早起,馬路對過是菜市場,我每天會去買菜回來,七點鐘都要起床吃早飯,我也生過孩子,可以照顧你,中午佳佳也在學校用飯,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中午也不用回來吧?晚上我會比你們早下班,回來你們只管吃飯就好!」說完就將行禮提到了二樓。

「哇!孔言,你太好了,我感覺我幸福死了!」硯青驚訝的張口,不是吧?這麼完美?

閻英姿聳聳肩:「家庭主婦,呵呵!」指著三個臥室道:「我睡左邊這間,硯青你睡右邊,茹雲睡中間,我們每天都要監視著她,每一間都有個大陽臺,早上起來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後面的花園,好了,不說了,你自己去感受吧!」說完就興沖沖的跑到自己的房間。

硯青開啟門,倒抽冷氣,乖乖,被子什麼的都給她買好了,還有個單獨的浴室,跟五星級酒店一樣,豪華紫被罩和床單,頂上方吊著亮紫色的紗帳,衣櫃是歐式的,浴室裡有個超大型四四方方潔白浴缸,泡裡面一定很爽,臺子上擺放著牙膏牙刷,整整齊齊,一系列的高階洗漱用品,再來到陽臺,拉開推拉玻璃門,看著眼前龐大的花園。

奼紫嫣紅,炎熱的天,依舊可見那些蜜蜂蝴蝶飛來飛去。

「怎麼樣啊?美嗎?」

一旁的陽臺上,閻英姿樂呵呵的趴在欄杆上衝硯青招手。

「我覺得日子越來越紅火了!」某女雙手合十,天吶,這就等於是她心目中的皇宮了,加上茹雲和閻英姿都在旁邊,越想越美好,寵溺的看向閻英姿,瞧給她美的,風兒吹著那一頭短髮胡亂飛舞,就那麼趴著單手托腮,迅速拿出手機‘咔喳’一照:「太美了,英姿,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女人的時候,保持下去!」

「我本來就是女人,而且都快當媽了,我的手機報廢了,一會我去買個,什麼牌子的好?」

「索愛的,我一直情有獨鍾,什麼時候我們三個去旅遊?我特想去張家界看懸浮山,你知道嗎?阿凡達有一段就是在那裡採景的,還有天子山,什麼時候去?」

閻英姿一聽就嗤笑著拒絕:「別聽別人胡說,我一個手下去過了,她說豎著去,橫著回,全是山,上山兩小時,大腿疼,下山一個半小時,小腿疼,第二天整條腿的肌肉都**的,要去就去夏威夷,我的夢想,穿著花布衣,站在海灘上,多富有詩意?」

硯青眯眼:「我不管,我就要去張家界,孩子生完就去,全身肌肉萎縮我都要去,還有黃龍洞呢,夏威夷去一趟,玩得好,少說也要個十多萬,吃飽了撐的,張家界,就這麼說定了!」

「那還不如去橫店,浙江橫店,有個合歡谷,傳播性文化的,我一直想去看看是什麼樣的,而且比爬山好多了,明年這個時候去,江南水鄉有個活動,叫波水節,進去買一個臉盆,看到喜歡的男人,可以不斷的向他潑水,然後晚上就跟你走了!」

「這麼好?那行,明年的今天,進攻浙江橫店!」

一錘定音,剩下的就是買個好的相機,進屋開始收拾,橫店,好像也有手下去過了吧?聽說還有個什麼八萬里長徵,靠腳要走一天一夜呢,不錯不錯,鍛鍊身體,如果讓柳嘯龍去就好了,非折騰死他不可,一定靠腳走完那一段長征,一想到他趴地上走不動就忍不住想笑。

五日後,北門掃黃組

「抓到了,柴汝南,二十九歲,仁醫四年,主刀的,家有一母親,未婚,頭兒,您去審問吧!」小韓將一疊資料送到了辦公室。

正在查詢武陽山秘密的閻英姿聞言緩緩抬頭,壓制了幾天的殺意再現,起身拿過資料走向了審訊室。

「柴汝南,本來這事不歸我掃黃組管,但今天我就管定了,說,誰指示你取走蕭茹雲的腎的?」坐好後便直接發問,面色陰冷,第一次審理犯人這麼嚴肅冷靜。

中央椅子上,男人身高一米八,相當帥氣,給人一種怎麼看都不像壞人的錯覺,無力的看向閻英姿:「你們厲害,這麼快就抓到我了!」

雲逸會地毯式搜尋,能抓不到嗎?聽說還真是雲逸會給找到的,聳肩道:「天網恢恢,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說吧,整個犯案的經過一一道來,看在你將腎臟儲存得好,如果又是受人指使,你最多就是個有期徒刑,如果你要一人承擔,那就是死罪!」

「有期?幾年?」柴汝南眼裡有了傷痛。

「這得法院來判決,我做不了主!」誠實的挑眉。

「我第一次做!」垂下頭,長嘆一聲:「我母親四肢癱瘓,但並不是無藥可醫,一定要轉到英國去,那裡有個醫師很厲害,我救了很多人,唯獨救不了她,一直跟我說她不想死,她想走路,龐大的醫療費我拿不出來!」

閻英姿抿唇,資料上確實顯示他母親癱瘓了,見他沒有囂張就放軟聲音:「所以你就走歪路?」

「恩,只要能讓她重新站起來,我所謂,沒有她也沒有我,這點心願我滿足她!」

「你可以去找你的父親,根據調查,你的父親不是很有錢嗎?還是個搞房地產的……」

柴汝南搖搖頭,無奈道:「我就是死也不會去找他,曾經多好?一家三口,警官,我母親的四肢就是他現在的妻子給弄的,他現在兒女雙全,都在國外留學,什麼時候想到過我?三個月前我去找他,結果被他的妻子趕了出來,當時我就決定了,靠別人遠遠不如靠自己,我辭職了,那點薪水根本就不夠到英國,前不久,董家千金找到了我,問我需不需要錢!」

果然是她,英姿捏緊雙拳,呼吸都變得沉重。

「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給我一千萬那麼多,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她說有個女孩需要錢要賣腎,而她需要這個腎臟,我知道取走活人的器官犯法,但看到母親那渴望站起來的眼神,我答應了她,在酒店門口的電線杆上貼了廣告,收腎的廣告!」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帶著懊悔。

「是這個嗎?在你房間裡搜出來的!」閻英姿拿起那張廣告。

柴汝南點點頭:「是的,果然,那女孩看了後立刻就給我打電話了,也確實很需要錢的樣子,等她一走,我就把廣告撕下來了,後來我蒙著面帶她去了一個地下室,給她打了麻醉和短暫昏迷的藥物,我很小心的,取走腎後,也有給她好好處理包紮,因為我知道她和我是一樣的,都為了錢而不要命,後來拿著腎準備去換那一千萬,結果她又來電話了,叫我趕緊跑,我才知道可能出事了,我不能被抓的,否則我的母親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她的願望就是站著,用她最好的樣子出現在父親面前,問問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一起打拼,同甘共苦,結果飛黃騰達後就和她離婚,娶了別人,還生兒育女,我要滿足她這個願望,所以我跑了,什麼都來不及拿走,故意走一些盲區,掩人耳目,最後我蹲在橋洞下五天五夜,以為沒事了,結果一出來就被幾個黑衣人抓了,丟給了你們!」

閻英姿抿抿唇,繼續問道:「董家千金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腎,她只是要除去一個情敵,被你取走腎的女孩很傻,中了她的奸計,是逼不得已的!」

「呵呵!最毒婦人心,警官,我什麼都說了,可以輕判嗎?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即便母親站不起來,我也想陪她走完這後半輩子,她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裡,她有七個姐妹,而她是老大,所有的好東西都被六位姨娘奪走了,沒上過學,就連嫁人,都嫁了三次,一旦姨娘們覺得她的未婚夫好,就會爭,她也讓,第三次的也是我的父親,沒人要了,母親順利結婚,當初父親還是個收廢品的,母親沒嫌棄他,風雨同舟的和他一起度過了十個年頭,我八歲時,父親成功了,搞投資,進攻房地產,但是他看著母親粗糙的手和臉,再看看身邊那些引誘他的女人,就變了,不再回家,後來逼迫著母親離婚,母親不願意,就去找他理論,結果被他現任妻子失手推下山崖,導致癱瘓,從此後,我們母女相依為命,我自己邊學習邊打工,為了超越父親的兒子,我甚至十六歲就去做鴨,直到現在失去了生育功能!」雙手抹了一把臉,淚水滿面。

「同樣是一個爹的孩子,為什麼我就一定要承受這些?為了母親,我選擇了醫學,研究這方面,可是我無能,救不了她!」

「你媽媽知道這些嗎?」

「她不知道,我騙她很快就能站起來了,說我英國有個同學,可以治好她!」

負責錄口供的小韓苦笑道:「兄弟,我佩服你!」為了母親,把自己害得都失去生育能力了,還要去犯法,可是你這樣做,只會讓你的母親更痛苦。

閻英姿雙手環胸道:「你爸真不是個東西,不過你放心,很快他們就都來了,根據你不知情的情況,最多判三年,這三年你放心,養老院會好好照顧你母親的,我們也會從你父親那裡幫你母親爭取到贍養費,如果他不拿,國家也不會放過他!」

「謝謝!」沒有狂喜,只是衝閻英姿點點頭。

「畫押吧!」最後看了男人一眼,捏緊拳頭走了出去,眼兒半眯,隱藏著濤濤怒火。

雲逸會

皇甫離燁邊看著前方哼著曲兒拖地的女人邊咂舌,為什麼她每天都這麼快樂呢?按理說那天被自己戳穿了臥底身份,會很緊張吧?咋跟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抿唇上前一腳踩在墩布上。

「最愛說地話兒呀永遠是中……」歌聲消失,只要一看那短靴就知道是誰了,四十二碼的腳,夠大的,陰魂不散,趕緊仰頭燦爛的笑道:「護法!您為什麼每次都要踩我的拖把啊?」

「你真傻還是裝傻?」某男見她沒有驚慌而是和煦就蹙眉。

「什麼意思?」某女歪頭抓抓後腦,嘟嘴苦思冥想。

皇甫離燁臉色黑了黑,也抿唇笑道:「那天你跟我說你是臥底,我還是第一次見臥底被戳穿後這麼悠閒自得的!」

甄美麗傻了,水汪汪的大眼看著男人眨眨,後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是嗎?那天你還穿了白色內褲呢!」這女人不會裝失憶吧?這也裝得太像了,都要讓他以為那天其實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白色?你確定?護法,您見鬼了,真的,我從來不穿白色內褲的!」女孩瞠目結舌,後驚悚的倒退一步:「你別嚇唬我!」

「少給我裝,總之情報給你了,你立刻陪我上床!」跟他玩失憶?他就玩死她,大手一揣,直接拉著女人就走向了臥室。

甄美麗無語,偷覷了男人一眼,看著床榻道:「哦!行!」說完就趕緊跑**平躺好,後拍拍一旁:「護法,快來啊!」

皇甫離燁心臟狂跳,終於拿到手了,迅速撲了過去,剛要拉人時……

某女立刻起身向門口走去:「好了,床陪你上了,從此後,我們互不相欠!」見他呆若木雞就伸手撩起袖子道:「看我白不白?」

「甄美麗!」

滔天大吼,嚇得甄美麗一個激靈,垂頭轉身,委屈之際,瞅著白色的大床和上面黑得沒法形容的男人囁嚅道:「護法,您看您那麼黑,我這麼白,我們結合,生出來的就是斑馬!」

男人啞口無言,就這麼瞪著眼珠子看著,斑馬?腦子裡還真出現了一個男娃兒,渾身一道道的,咬咬牙,清醒後,哪裡還有人?就門大開著,這個女人,每次都能給他潑冷水,慾火也因為斑馬消失了,誰還有興趣?

可惡,這都多久了?居然還這麼厭惡他,不就是上床嗎?又不是要她的命,他都出賣大哥了。

城南緝毒組

「老大,全部準備好了,夜間他們經行交易了,您說得沒錯,他們果然把交易地點定在了慈水岸,甄美麗總算做了件對事!」

會議室,李隆成欣慰的笑笑,這件案子完了,就全力負責武陽山的案子,到時候就可以見到紫嫣了,大手不露聲色的摸摸警服兜兜,希望到時候她會喜歡吧。

硯青玩味道:「當初是誰說她不成大器的?要不是她,我們能知道交易地點嗎?」

「呵呵,老大,我錯了,您看重的人都是有用的,我相信!」

「老大,上頭催武陽山的案子催得很緊,看來已經引起市局的注意了,都想知道那裡面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李英整理整理檔案,適時提醒。

「放心,一件一件來,現在立刻去將人安插在慈水岸四周,到時候行動,告訴那些學生,要逼真,不許給我說說笑笑,一旦有人未經允許開口,就不給錢!」說完便走了出去。

大夥紛紛點頭,也收拾收拾離開,各自忙碌。

白翰宮大酒店

總經理辦公室,董倩兒耀武揚威的指著蕭祈:「看看你辦的這是什麼事?助理還要不要當了?嗯?為什麼李夫人被阿浩甩開的畫面會被刊登出來?」將一疊報紙直接扔到了男人的頭上,落地後,那是當日西門浩大力將李夫人推倒的畫面。

蕭祈聳聳肩:「我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事能都瞭若指掌!」冷漠的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董倩兒雙手叉腰,氣得團團轉,五天了,每天都在恐懼的邊緣掙扎,卻沒一個人可以分擔,思敏明天回來,到時候找她幫忙好了,就在要離開時,一轉身就嚇得倒退了幾步:「你……誰讓你進來的?」

蕭祈聞言挑眉看看,後繼續工作,不予理會。

閻英姿氣勢洶洶,目光閃爍著嗜血,駭得穿著名貴的女人節節後退,扭扭脖子,再捏捏拳頭上前就是猛揮。

‘砰!’

「啊!」董倩兒驚慌失措的倒地,彷彿受驚的兔子,鼻血剎那間噴湧而出,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再次尖叫。

女人彷彿發瘋了一樣,上前一把抓住董倩兒的衣襟後大力向後面一甩,面無表情,沒有笑亦沒有多少憤怒。

‘咚!’

身軀撞向地板,還來不及反應腹部就被狠狠一腳踩下,鑽心的刺痛令她雙手想去拉開那強勁的腳,奈何力氣根本不如對方,哭喊道:「別嗚嗚嗚別打……我錯了嗚嗚嗚啊!」

閻英姿就形同一個沒有心的惡魔,殘忍的抓住開始散亂的頭髮狠狠向地面磕去,‘砰砰砰’,三聲,血液淌出,二話不說,騎了上去,揚手煽巴掌,左右開弓,力度大得即便是成年的男人也無法承受,不到幾下,董倩兒的腦袋就傳出嗡嗡聲,臉頰更是痛得她直抽冷氣,眼淚橫流,蓬頭散發。

想求饒都沒機會,咬牙忍著疼痛。

蕭祈環胸坐靠進椅背裡,依舊不準備阻止。

‘喀吧!’

「啊!」後腦揚起,將蝕骨的痛嘶喊出,臉蛋早已形同毀容,腫脹不堪。

而閻英姿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一手揣著那柔若無骨的小手狠狠一扯,瞬間脫臼,不管對方的面部表情有多痛苦,身體顫抖得多厲害,依舊無法磨滅她內心的憎恨,完全不計後果的摧殘。

看得蕭祈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這女人夠魄力,明目張膽就來打人了。

短短幾分鐘,董倩兒可謂是慘不忍睹,嘴裡連續噴出血漿,弄得瓷磚地上一片腥紅。

蕭祈想了想,這再弄下去就出人命了,而且這女人武功這麼高,自己也不是對手,立馬拿出手機:「總經理,董小姐正在您辦公室被人打!」

大廳裡,蘇俊鴻見西門浩瘋狂的大跑進電梯就不解的揚眉,手裡還提著果籃,快速跟上,奈何對方彷彿很著急,電梯門已經合併,只好上另一個。

「嘔……」

董倩兒除了嘔血說不出一句話,忽然瞪大眼。

閻英姿咬牙兇狠的舉起拳頭正中心臟一拳頭揮下,打紅了眼,完全不知道這一拳頭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卻還是不要命一樣。

‘砰!’

「該死的!」西門浩驚愕的看著這一切,見那一拳頭正要打下就迅速抬腳將騎在董倩兒身上的女人踢開。

‘哐當!’閻英姿毫無防備,就這麼向旁邊的倒去,打翻了茶几,卻還是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憤恨的攻擊向男人,帥氣的動作敏捷狠辣,小腳踹的位置還是男人沒完全康復的大腿,見他後退就冷著臉上前再次抬腳踹去。

「阿浩……嘔……救我」董倩兒不斷的抽搐嘔血。

西門浩大力抓住抬起的腳向地上一拉。

閻英姿咬牙,下叉後又站起來揮拳。

「閻英姿!」西門浩抓住女人的手腕怒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啊?」

驚天怒吼令閻英姿頓時清醒,不敢置信的偏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董倩兒,心臟漏掉一拍,是不是差點就殺人了?低吼道:「放手!」

西門浩危險的眯眼:「你不是警察嗎?那這事咱們就用法律來解決!」說完就拉著女人向外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蘇俊鴻正冷漠的站在那裡,冷聲道:「讓開!」

閻英姿心驚膽顫,完了,剛才氣壞了,完了完了,怎麼辦?一定會被開除的,知法犯法。

「放開她!」

蘇俊鴻淡漠的瞅了一眼被好兄弟拉住的小手,聲音不溫不火,也帶著警告,鳳眼挑起看向怒髮衝冠的男人。

「阿浩……孩子……可能沒了嗚嗚嗚嗚!」董倩兒不斷的哽咽,沒有力氣站起一樣。

西門浩聞言將大手一捏。

「嘶!」閻英姿痛呼,掙脫不開,現在腦子一團亂,這事傳出去,自己就身敗名裂了。

「我讓你放開她!」蘇俊鴻見狀,不再忍耐,抓過西門浩的衣領湊近俊顏,說得不含半點溫度。

「我要不放……唔!」

話還沒說話,蘇俊鴻就一拳頭衝那張臉打去,看著好兄弟倒退兩步就繼續道:「阿浩,事不過三,放開她!」

閻英姿吞吞口水,出拳好快。

西門浩眯眼:「怎麼?兄弟就是這樣做的?」

「她是我女人,兄弟的女人都不放過,你又算什麼兄弟?」蘇俊鴻揚唇,眸子直直的盯著西門浩的臉,而手卻抓住了禁錮著閻英姿的手腕,不斷使力:「真要我說第四次?」

「她把她打成這樣,難道我不管嗎?嗯?你要讓我做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西門浩絲毫不讓步,但也沒來硬的。

蘇俊鴻聳肩:「有本事你叫她起來,女人的事,男人管什麼?你叫她起來跟她打,打死了我絕不追究!」字字句句說得形同刀鋒。

西門浩嘴角抽了一下:「她都要死了,怎麼打?」

「那等她好了再來,現在你立馬給我放開!否則我廢了你這隻手,這樣的兄弟我也不稀罕。」見對方放手就拉過愣住的女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閻英姿沒有再逞強,甚至不敢去看蘇俊鴻那可怕的表情,任由對方拉著走,低垂著頭,第一次,她居然會發自內心的怕這個男人,尼瑪表情太可怕了,跟誰幹了他全家一樣,到了樓道後抽手道:「你弄痛我了!」

「好意思說?」蘇俊鴻鬆開手,劍眉深鎖,訓斥道:「你不是警察嗎?警察也會這樣上門打人?要不是我今天來看阿浩的傷勢,你知道你會遇到什麼麻煩嗎?」假孩子都給人家踹沒了,還怕痛?

「我……我氣不過啊,那你說,我有做錯嗎?萬一茹雲在割腎的時候死了,怎麼辦?」不滿的雙手插兜斜倚在牆上,知道現在情況危急,不適合大吵大鬧,聲音不免有些沒底氣。

某男眼角抽了一下,抬手衝那腦袋拍了一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也不是傻子,這事要真是她董倩兒做的,我們也不會放過她!」

「呸!」閻英姿吐了口口水:「你們都是一家子,哼!」

「誰跟她一家子了?阿浩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會讓他娶這麼一個毒婦嗎?」見她胸腔劇烈起伏就伸手揉了揉被拍過的地方:「好了好了,你都把人家孩子打沒了,這氣也該消了吧?下次做事之前先仔細的想想,做完後會遇到什麼後果,要打你也別在人家的地盤是不是?等她出了門,直接拉到海邊打死了,綁塊石頭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覺的,你現在這樣做,不但你的工作沒了,還得償命,董家勢力那麼大,你有本事承擔嗎?」

閻英姿點點頭:「哦!」當時她哪裡想得了這麼多?難道罵一個人之前還要想到底怎麼罵才合適嗎?從小最討厭的就是去跟人理論,做警察後,已經好很多了,基本輕易不發火,像這男人每次說話難聽至極時,她都能忍受,但一般輕易不發火的人,發火起來就不可收拾。

「哦什麼哦?知道錯了沒?」戴有名錶的手拉起那隻小手腕看了看,阿浩手勁夠大的。

「知道了!」尷尬的抓抓後腦。

「呵呵!」蘇俊鴻捏捏那鼻子挑眉:「你們別管了,其實她沒懷孕,是假的,而且我們已經在確定這董家安的是什麼心,這次以後,我想我們更加相信這董倩兒並非真愛阿浩,只是她自己認為很愛而已,財迷心竅,等時機成熟後,我們跟阿浩商量商量,對外謊稱他得了艾滋病,到時候要是老董依舊不假思索的讓女兒繼續嫁,而董倩兒也不去照顧阿浩的話,這個仇我給你報!」

啊?閻英姿想了想,咧嘴笑道:「真的?你們準備怎麼處罰他們?」

某男摸摸下顎,冷哼:「大哥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一次就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對於這些揮霍習慣的人來說,最無法承受的就是身無分文,你放心,我們不殺他們,自然有人去折磨,那些被他董家欺負過的商戶會讓他們步步難行!」

「想不到你們還不傻,還以為都被這女人迷得團團轉呢!」閻英姿再次笑笑,看來是她小人之心了。

「迷?還沒你好看呢!」痞笑一下,不忘調戲。

閻英姿開啟捏住下顎的手,臉兒一紅,不滿道:「去!」整理整理服飾,剛要走時又怔住:「確定我不會被告?」

蘇俊鴻拍拍她的肩膀點頭:「放心,這個啞巴虧他們吃定了,敢告我就弄死她,回去吧,以後不要這麼衝動,實在氣得受不了就來找我,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請吧!警官大人。」指指電梯方向。

「那……我走了!」吊兒郎當的走向木門,要轉彎時又停頓,偏頭道:「謝了!」後快速來到電梯前等待。

嘖嘖嘖,真難得,還會說謝謝,某男搖搖頭,拿出手機道:「大哥,警方查出來了,確實是董倩兒乾的,這女人太狠了,我想一開始媒體曝光也是她做的,夠有耐心的,一步步把一個沒心機的女人逼上絕路!」

‘嗯!我早猜到了,先不要告訴阿浩,繼續叫人遠離他,董家也並非池中物,不能急,到差不多時再一舉拿下!’

「好的,弗拉德已經準備好了現金,大哥,確定不會有事嗎?萬一硯青……」

‘她沒這個本事!’

夜間十一點

「老大,來了!」

李隆成看看前面一輛接一輛的轎車停靠在了那個木屋前就激動的伸手捂住心臟,終於來了。

硯青轉頭看看山下站著的三千多人,個個全副武裝,站姿像足了軍人,心也跟著跳了,好在這裡有一塊斜坡可以掩藏,拿著望遠鏡看著人們正將一百袋的白粉扛入木屋就邪笑道:「等會,等他們交易完再進去,否則我們無權拿走那二十億!」

「是!」

木屋前,真槍實彈的手下們特別觀察著四周,兩大幫派齊上陣,並沒太引人注目,也就帶了那麼五百多人,將木屋團團包圍著。

大氣磅礴的陣勢,海風徐徐,今夜浪濤聲並不壯大,兩位衣冠楚楚,旗鼓相當的男人彎腰走出,彷彿外貌生來為的就是互相比對,身高一樣,胖瘦一樣,立體鮮明的五官各有不同,一個是從內冷到外的深沉美,一個是從內狂到外的囂張美。

陸天豪依舊很霸氣,雖說穿著正統,但西裝並未扣上釦子,襯衣塞進褲頭內少許,衣襟特意開了兩顆,紋身若隱若現,還有那金鍊子,劍眉斜飛入鬢。

咧嘴一笑,牙齒形同瓠瓜的種子一樣潔白整齊,睫毛修長好似蛾子的觸鬚,卓越的皮相堪稱筆墨難以形容,上前挑眉道:「柳老大,好久不見!」

金絲邊眼鏡下,眸子始終保持著半眯半開,永遠一副能洞察人心的模樣,這次雙手沒有再揣進褲兜裡,西裝釦子扣得整整齊齊,全身上下找不出半點的不足,聞言微微揚唇:「好久不見!」說完就冷下臉走進了木屋。

陸天豪也不生氣,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進屋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中間一張長型木桌,還有坐在主位的弗拉德,懶散的接過手下遞來的雪茄吸了一口,喉嚨過過便吐出:「你們快點,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交易完可以立刻連夜送到非洲!」

柳嘯龍優雅的疊加起雙腿,身背抵在椅背上,一手微握擱置大腿上,一手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衝身後的人打了個眼色。

除了西門浩外,三大護法緊緊的守護在後,交易出現矛盾的不是沒見過,如今對面坐的是陸天豪,就更不能鬆懈了。

林楓焰走到堆放在一起的白色袋子道:「開始吧!」

弗拉德的手下立馬過去,抽出一把小刀劃破了袋子,後小拇指挑起一點放入口中抿抿,利用了十分鐘,一群人紛紛點頭,這才拍拍手。

‘啪啪啪!’

十五個大皮箱送上桌,後紛紛開啟,一捆捆藍色的鈔票被三十多個人拿起,紛紛清點,並未一張張的去數,不怕偷工減料,除非買家不想再繼續合作,且也會受到懲罰,五分鐘後點頭。

柳嘯龍衝陸天豪推去一箱,後起身道:「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事了,弗拉德先生,希望下次可以繼續合作!」禮貌的上前伸手。

弗拉德笑笑,握了握:「那當然!」

「衝!」見手一握,硯青立刻起身揮手,後帶著三千多人邊衝話筒大喊邊加快步伐:「裡面的人聽著,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插翅難飛,我們不要人,只要東西!」

「吸!」

全體倒抽冷氣,陸天豪陰鬱的站起身,拿過望遠鏡看了一下,見硯青正帶著數之不盡的人走來就咬牙道:「該死的,這麼多人?」

「等等!」柳嘯龍也怔住,起身阻止要開槍的人們,後也拿過望遠鏡,密密麻麻的,這該死的女人……

不一會,硯青來到了木屋前,見那些人不再放下槍,反而聚集在一起就挑眉道:「有本事我們來打一打,看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我們!」指指後面個個手持衝鋒槍的軍人們。

小嘍囉面面相覷,再想想大哥的話,不得不放下槍。

弗拉德癱坐下。

「我們不要人,不抓人,只要東西!」硯青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帶著內心狂喜的手下們進屋,見柳嘯龍陰沉著臉坐那裡就雙手背在身後,一步步靠近,後再看看臉色同樣難看的陸天豪,嘖嘖嘖,沒想到吧?

整個木屋被包圍。

全都不說話,打心理戰一樣,弗拉德還存在著僥倖的心理,說不定她又會當成是麵粉的。

李隆成看著那些錢激動得手心都開始冒汗,就等老大發話了。

硯青見全都不說話就高傲的過去一隻腳踩在了椅子上,傾身盯著美金,邊撫摸邊笑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想不到兩位老大也如此精神抖擻,且還大張旗鼓的帶人來到這海域,不過此處確實神清氣爽,令我都想常駐,但礙於有公務在身,只能放棄了,對了,柳老大,你上面幾次給我們的白麵太好吃了,有嚼勁,我們警局的四嬸吃了後都開始年輕十歲,而我也好久沒吃到那麵粉做的包子了,可是前面的已經被整個警局分颳得不留痕跡,我這肚子日日盼,夜夜想,於是乎我就告訴自己,時常出來走動走動,說不定就碰到柳老大再次交易‘麵粉’,哎喲!上天太眷顧我了,給蒙對了!」末了小手興奮的拍了一下錢箱子。

那興奮得,都無法掩飾了。

柳嘯龍保持著原來的坐姿,真正做到了處事不驚,冷笑一聲,瞅著桌面道:「說人話!」

「你想說什麼?」陸天豪擰眉煩悶的看著那囂張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的女人。

某女看著這兩個黑道頭子,一個隱忍怒氣隱忍得火山快要爆發卻不能爆發,一個陰得能凍死一座山就樂道:「我他媽太開心了!」

兩個男人雖說面不改色,實則早已咬牙切齒了。

柳嘯龍再次冷哼,沒有再說話。

三大護法看看外面,怎麼會來這麼多人?大哥不是說就算她來,她的上司也不會給她撥人嗎?大哥也有失誤的時候?現在打肯定無法取勝,那些人可都是帶機關槍的,莫要到最後人財兩空,不是說不抓人嗎?那麼大哥有辦法脫身,且還有個陸天豪。

屋子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快要下雨的悶熱天,氧氣都正在被抽離,弗拉德冷汗直流,吞吞口水,好在對方說不要人。

硯青淡笑著轉了一圈,後繞到兩個男人面前挑眉道:「柳嘯龍,陸天豪,不介意我們把這些‘麵粉’帶走吧?」

「我有權利說不嗎?」陸天豪瞪了一眼,後不再去看。

「不!」

果然,硯青殘忍的搖頭,擺手道:「帶走!」後指指那些錢,斜睨向柳嘯龍:「這些我可以拿走嗎?」

柳嘯龍做了個深呼吸,依舊不理會,更沒去看任何人。

「不說話就代表預設了,阿成,快點叫兄弟們來收錢了!」二十億人民幣的美金,十五箱,這要全給她的話,下下輩子都有得福享了。

「柳老大,陸老大,謝謝你們的麵粉,這次的比上幾次的,我想更好吃!」氣焰高漲,轉身就要走。

林楓焰咬咬牙憤恨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硯大警官冷冷的轉頭,學著局長乾爹的站姿,小手兒揹著,昂首挺肚。

「看什麼看?難道不是嗎?」左一句麵粉右一句麵粉,林楓焰恨不得立刻一槍崩了她,太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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