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恬靜的空間內,只有這證明生命還在延續的聲音,屋中僅僅只有兩人,潔白無瑕,找不出一絲的塵埃,**男人戴著氧氣罩,並未有太多的紗布環繞,臉頰上有著淤痕,脖子打著石膏,蓋著薄被,雙手無力的擱在外,右手手背上插著一根細針,好似比上次更加嚴重。
靠窗的單人沙發內,硯青換了一套揹帶褲,黑色t恤,白色孕褲,球鞋,頭髮還是那麼精神,瀏海一根不留,高高的馬尾長達肩窩,雙腿疊加,手臂環胸,淡淡的看著**之人,腦海裡全是對方跟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話我只說一遍,聽不聽隨便你,我對她不是感情,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
連婆婆都這麼說,是她太小肚雞腸?向來做事都很大方得體,心胸寬廣,怎麼碰到這事,會如此斤斤計較?再次看向那慘不忍睹的軀體,為什麼你的話總是那麼少?惜字如金,一次性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非要讓人去猜,不覺得累?那陸天豪說話直來直去的,從來不讓人去猜,學學人家,跟家人還喜怒不形於色,嘖嘖嘖,什麼時候她能做到像婆婆那樣,她做人就成功了,不用猜都知道這男人在想什麼。
太難了,和這種人活在一起,要麼充分了解,要麼就等著累一輩子吧,天天都不用幹別的事了,猜他每句話每個表情的含義就行了。
她才沒那閒功夫去猜。
「猜猜猜,以後我也讓你猜!」憤恨的垂頭,自己有什麼事值得他去猜的?
「你有什麼可猜的?」
唔!緩緩抬頭,趕緊費力的拖著沙發就坐過去了,伸手摸了摸並不發燙的額頭唾棄道:「你看看你,乾脆就在**過好了!」單槍匹馬就過去,他以為他是神?魯莽。
柳嘯龍無力的半眯著眼,深邃的黑瞳露出了少許,偏頭瞪了女人一眼:「識人不清,說不定這輩子就躺這裡了!」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識人不清?柳嘯龍,你現在沒囂張的資本!」驗證性的狠狠搖了一下綁著石膏的大腿,叫你狂,叫你狂。
「嘶!」某男痛撥出聲,憤恨的大力扭頭,再次皺眉,抬手摸了摸脖子,察覺有石膏後就抽了下眼角,後陰沉下臉:「難道不是嗎?」
「你以前沒躺過嗎?退一萬步來說,每次都因為我嗎?」
「第一次,在你家!」鷹眼慍怒的瞪過去。
心虛的低頭抓抓後腦,那次是太殘忍了,不對啊,咬牙道:「你這人怎麼只記仇不記好?」
柳嘯龍頓時頭冒黑線,後很是認真的看著某女:「你有好可記嗎?」
「我當然有,我……」哪裡呢?還真想不起來,她有幫過他嗎?對哦,她救過他一命,揚眉道:「有了,記得吧?那次抓楊翠萍,要不是一凳子把你頭砸歪,你就被她砍到腦門了!」
「你要不砸,我會給她砍我的機會嗎?直接一腳就踹倒了!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啊?是嗎?那麼說那次是她的錯了?哎呀!怪不得他說她沒好,忽然眼前一亮,笑道:「那你後來住院了,記得吧?要不是我,你就被那些人打死了!我沒照顧你嗎?」
柳嘯龍一副徹底無語的樣子,後憋屈的咬咬牙:「你不給我吃錯藥,那幾個人我會對付不了嗎?是照顧了,從輕傷直接到木乃伊!」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硯青氣呼呼的伸手又搖了搖那大腿,見他皺眉就抬手狠狠拍了那腦門一下:「我都是為了救你,而你還在這裡說我這個,說我那個,你對得起我嗎?」
這女人……一副不跟女人一般見識一樣,盯著天花板不再說話。
硯青也好不到哪裡去,氣死了,早知道就不管他了,氣呼呼道:「反正我沒錯,錯的都是你就對了!」
見女人一臉的怒容,男人揚唇道:「對,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說完就冷下臉不再理會。
「這還差不多,雖說我幫你都幫了倒忙,可我是在幫你對吧?你只要記得我是在幫你就行了,不要去想什麼對和錯,不要把好心當成驢肝肺!」難得好心,居然還說她沒好可記,摸摸肚子道:「還有很多好,還給你生孩子,是不是?特別是第一次你受傷,你是後面血肉模糊,可我只上你一次,憑什麼你就弄那麼多次?柳嘯龍,這仇我跟你記一輩子,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連本帶利還給我的!」
「怎麼還?」毫無遲疑的,立馬轉頭問出,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硯青靠向沙發,一隻腳蹬著床,眼裡出現了陰笑,視線定格在男人的下腹道:「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柳嘯龍整張臉頓時漆黑,伸手拿過新買的金絲邊眼鏡戴好,看似無表情,實則額頭上早已青筋蹦出。
「我這人向來認定的事情,沒人可以改變,你也別存在任何的僥倖心理,我的屁股不是那麼好玩的!」到時候一定買一款會震動的,潤滑油……
「除了這個,什麼都可以!」感覺到了女人的決心,不得不低頭。
某女很果斷的搖頭:「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要,我這人記仇的本事無人能及,八百年前的都記得!」他越不願意,她就越想。
男人斜睨了一會,後閉目養神,氧氣罩內不時噴出大量霧氣,英眉保持著長蹙,好似有著煩心事。
「喂!」好奇的趴在床頭。
「幹嘛?」沒有睜開眼,回得懶懶散散。
「你後面真的沒感覺嗎?」
眼角又抽了幾下,後眯開一條縫:「你可以看看心理醫生了!」語畢便鐵青著臉做了個深呼吸。
‘啪!’
小手一揚,對準漆黑的頭頂就大力拍下。
鷹眼瞬間射過去,帶著警告。
「哎喲!這個時候還瞪我!」說完就又打了一下,再打一下:「啪啪啪怎麼樣?咬我啊?」挑釁的吹了一聲口哨。
柳嘯龍繃著臉轉回,再次做了個深呼吸,後閉上眼。
硯青則微微揚唇,伸手揉了揉打過的頭頂,後縷縷髮絲道:「柳嘯龍,以後……你就去照顧谷蘭吧!」
聞言狐疑的挑眉,見不是開玩笑就點點頭:「嗯!」
「不過你要記得你說的,不許和她搞到**去,還有,你給她買的房子都要寫我的戶頭,最重要的一點,每次去她那裡之前,你先跟我打招呼,不要每次一眨眼人就沒了,你都不問問我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嗎?」看在你這麼不要命的份上,我退一步就是了。
「嗯!」
「晚上必須十一點回家,不許夜不歸宿,我可不想被人說閒話,到時候一群記者來找我,問我對丈夫找小三有什麼看法的話,我一定跟你沒完!」
柳嘯龍先是輕笑一聲,後點點頭:「硯大警官的面子哪能丟?」
笑什麼?事實就是如此,堂堂一個警察也要面臨小三,雖說谷蘭現在不算被包養,是被照顧,可別人誰會信?到時候還不得一夜成名?
「喂,你以前不是很愛她嗎?還每天躲樹林外守護幾小時,還不論颳風下雨!」所以說,他是不是在騙她?在坐享其成,左擁右抱?不管信不信,絕對要等那女人消失了,他又能讓她心甘情願把手給他時,才跟他走,否則免談,孩子一到能離開爸爸時,瞬間閃電離婚。
「你以前沒有談過?」問完就明瞭的挑眉,眼底有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幸災樂禍。
硯青捏捏拳頭,後尷尬道:「我也是有人追的,有個人愛了我五年呢,而我卻不知道,哎!凌修是個好男人,其實跟他結婚了也未嘗……」無意間看到某男那可怕的眼神就繼續添油加醋道:「是真的,他說結婚後他做飯,他洗碗,他賺錢,他做家務,而我只要每天好好工作,偶爾逛逛街就好!」
深邃的黑眸內是不為人知的深沉,方才有的笑意也被一抹駭人的陰騖取代。
嘖嘖嘖,你也知道戴綠帽不好看?心情無比高漲,環胸警告道:「你要是給我紅杏出牆,我就爬出去找男人,告訴各大記者,我有個老公叫傲柳嘯龍,性無能,滿足不了我!」為了凌修的安危,繼續無奈道:「不過我發現他說的那種生活茹雲也能給我,我一回家,茹雲就把飯菜都做好了,洗衣做家務的,他給我的感覺過於單調迂腐,沒有那種特別想去嘗試的悸動,所以我拒絕了他,後來他結婚了,現在也離開了警局,真心的希望他和他妻子能幸福吧!」
「那是他不會追女人!」眼裡開始平淡。
「呸,你就會了?送大王花,虧你想得出來,還掛鈴鐺,柳嘯龍,你以前到底是怎麼追谷蘭的?」她都要懷疑這人從來沒泡過女人了。
「咳!是她追我!」
「然後你就以身相許了?」
某男沉默了一下,後戒備的想了想,搖搖頭:「柏拉圖式!」
也就是說沒上床過了?想不到這小子小時候夠純情的,怎麼到了她這裡就成天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不相信的伸手到被子裡摸了一下,發現沒那麼變態,剛要抽回手,就又……吞吞口水抽回手,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
「有輻射!」
「哦!」又趕緊關閉,這賤手,幹嘛這麼好奇?煩死了,尷尬死了,感覺到男人一直在看她就無所謂道:「你對我很有感覺?」
柳嘯龍卻顯得非常淡定,擰眉道:「有感覺有什麼用?你又不幫我弄,硯青,我真的很久沒……你瞭解男人嗎?正值壯年,說不定哪天就找別人了!」冷哼一聲,可見極度的慾求不滿。
「喲!還威脅我,去找,我永遠不會阻止你,我還會鼓掌呢!」就你會找?不在乎的開始四處掃射,半響都沒聽到迴音就吹著口哨看過去,好傢伙,臉黑得跟鍋底灰一樣:「我……我懷孕了,不能做!」
「用手!」再看看那小嘴,突出的喉結滾了一下,別有深意道:「用上面也行!」
硯青伸手煽煽風,怎麼這麼熱?大半夜的聊這種話題,低吼道:「換個話題!」
「你覺得有比這個更重要的嗎?」
「不行!」
「你想怎麼樣?」
「做人要禮尚往來,你幫我,我再幫你,如果是尺度大的,比如身體摩擦,那你得先讓我報仇!」再次看了一下下腹,到時候就去買情趣道具,他有制服控,其實她也有,以前確實喜歡一個大帥哥西裝筆挺的,但是她現在喜歡看這男人穿海軍零七式制服,或者戴假髮,穿龍袍,坐龍椅。
瞬間瞅著男人的臉在腦海裡開始幻想。
男子長髮及腰,五官配上長達鎖骨的瀏海完美得叫人噴鼻血,慵懶的斜躺在金黃龍椅之上,龍冠是雙龍戲珠,單手拖著側腦,一手緩緩伸出蠱惑性的勾勾手指,某女搖搖頭,我不過去,於是乎,古代版柳嘯龍立馬冷冷的看過來,大手開始輕柔的抓住袍子一扯……
完美的胸膛展露,胸前的兩點配著天生白皙的皮膚,形同羊脂上擺放的兩朵待人採摘的桃花,衣衫半開,一隻強壯的臂膀展現,再次伸手勾勾,某女捂住嘴再次搖頭,還扛得住。
終於,大手輕柔的放在了膝蓋上,將袍子一點點向上拉,踩踏在黃金之上的腳都令人想去親吻,小腿不似女人那麼嬌嫩,有著捲曲明顯且不突兀的汗毛,見他有繼續向上拉的意思,終於某女伸手捂住了鼻子,再上點……再上點……
剎那間,龍椅散發出金光,緊緊環繞著長髮飄飄的男人,露出強勁的大腿,表情卻依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可**是真真切切的,再上點……再上點……帥哥我來了!
「硯青?硯青?你怎麼了?」柳嘯龍見女人一直雙目冒光的瞪著他,漸漸的鼻血流了出來就想坐起身,卻發現根本毫無能力。
「啊?」
某女這才回過神來,不解的看看某男,後心虛的擺手:「沒什麼,走神而已!」
「走神流鼻血?」
有嗎?吸吸鼻子,抬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捂住鼻子的雙手,天,幻想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麼丟人吧?暗罵了一句走向了洗浴室,擦洗乾淨後拍拍臉蛋,都不敢去看男人正等待著她回答的雙眸,走到病床前睡到了另一邊。
柳嘯龍狐疑的伸手探了探體溫,擰眉道:「你是發熱,不是發燒,想什麼呢?」
「想到對你以牙還牙,所以有些興奮!」立馬翻身側躺,然而穿龍袍的柳嘯龍卻還在向她勾手指,真是瘋了。
薄唇抿了一下,後拿過遙控器將燈關滅,誰都不再說話,柳嘯龍唯獨雙手還能活動,幾乎形同癱瘓,為女人蓋好被子,見她又踢開便不厭其煩,大手安撫性的拍著小肩膀,這才阻止了對方的不安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就男人也要昏昏欲睡時……
「嗯……帥哥……唔……!」
貓兒叫春,柳嘯龍有些詫異的轉頭,後差點坐起來,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女人正在落汗,雙手在被子低下的身軀中游移,很顯然在做春夢。
柳嘯龍無奈的長嘆一聲,伸手按住了女人在腹部流連的小手,然而她卻帶領著他向褲頭探去,吞吞口水,沙啞道:「硯青?你……你不是吧?」
「嗯!」
夢中,硯青小腹平坦,摟著美男不放,使勁親吻著那剛毅的薄唇,費力許久,終於合二為一,就這麼在龍椅上瘋狂的翻滾。
某男閉目揚起後腦,耳邊全是女人的哼吟,試著翻身想欺壓上去,卻發現於事無補,盡情的撫慰著陷入沉淪的身軀。
硯青發現美男動作過於緩慢就嘟囔道:「別磨蹭!」該死的,好舒服。
柳嘯龍沒有睜開眼,胸腔開始劇烈起伏,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右手不得不鑽進薄被,後解決掉累積了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想發洩的烈火。
「硯青,嗯哼……!」似乎並不如意,見女人終於虛軟下便拉過那滑嫩小手代替,後迷醉的抬高下顎,直到十分鐘後才低吼一聲:「嗷……」
這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拿過床頭的紙巾,半響後撥出一口氣笑看向了旁邊熟睡的女人,抬手捏了捏那小臉蛋才一同而眠。
翌日,依舊是晴朗的一天,硯青伸著懶腰坐起身,先是看了看旁邊睡著的男人,後垂頭,做春夢了,做完後發現今天特別的精神呢,丟人死了,好在沒人知道。
柳嘯龍眯開一隻眼,見女人在那裡祈禱就不動聲色的悶哼了一聲,後睜開眼道:「起來了?」
「廢話?」都坐這裡了還用問?眨眨眼,冷漠的瞪過去:「我昨晚沒說什麼吧?」
「沒有!」
「哦!我去梳洗,一會送飯的就來了,這兩天我不上班,都是些小案子,他們負責就好!」懷孕後,彷彿特別喜歡睡覺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還要熬到九月才會生呢。
柳嘯龍點點頭,沒有怪異的表情,彷彿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下午
「硯青,你看這手機如何?」閻英姿一進病房就拿出一款新買的蘋果四s吹噓:「蘋果手機是功能最好的,西門浩買的,給我們一人買了一個,這個給你!」
硯青拿出新辦的卡道:「我也剛把我原來的卡辦回來了!」拿過手機看了半天道:「我還是喜歡索愛,不過既然都買了,不要白不要!」怎麼都喜歡這個牌子呢?磚頭一樣。
「我們三的手機一模一樣呢!」蕭茹雲拿出自己的搖了搖:「這才像姐妹嘛,這手機拿著都拉風!」
「大哥!」
見有人進來,三個女人走到茶几上開始裝卡,適應新手機。
林楓焰同樣掏出一個盒子放到了柳嘯龍的床頭道:「這一款如何?」
硯青見男人拿出一款和她一模一樣的手機就不解道:「為什麼他的和我們的不一樣?他的明顯就比我們的看著好看!」
「那當然!」林楓焰挑眉:「這是特別訂做的,粉紫色,外殼全由最上等的花崗岩製作,機身有五百顆鑽石,一百克拉!」
「天啊!」
「太誇張了吧?」
三個女人全都虎視眈眈的看著那手機,同款的,差別就這麼大?瞧瞧人家那個,連後面那個缺口蘋果都是閃閃發亮,唯一的按鍵都是鑽石,這是手機嗎?而且她們的是白色的,柳嘯龍手裡的是粉紫色的,看著都高貴許多。
「五百萬英鎊,你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某林說完就將一張卡掏出裝了進去:「大哥,避免您忙於工作,所以老夫人交代,卡就先不給您了,直到傷勢好了再說!」
柳嘯龍看了一下手機扔到了旁邊,冷笑道:「知道了!」
林楓焰抓抓後腦,好吧,是他擅自做主,怕就怕那谷蘭這個時候還跑過來,他是感激谷蘭,不過他更在乎大哥的家庭和睦。
硯青看看自己的,再看看人家的,不滿道:「有什麼好得意的?我還有十個億呢,什麼手機買不起?」真是的,狗眼看人低,還這輩子都不可能,很是大款的指著那手機道:「哪裡買的?」
「怎麼?大嫂也要一個?」某林挑眉,眼裡有著不信。
「我問你哪裡買的!」
「找這手機的總老闆,可以給你訂製一個,不過光有錢不行,還得有關係,大嫂,你有嗎?」
硯青二話不說,取出自己的卡,後上前坐在床邊道:「柳嘯龍,我們來打個賭,你要贏了,我存摺裡的錢全給你,你要輸了,咱們換手機!」哇!那手機太漂亮,拿著太有範了,五百萬英鎊,太奢侈了。
閻英姿和蕭茹雲立刻上前拉住硯青道:「你瘋了?你卡里是十多億,換這麼個破玩意?」
「閃開,他贏不了我的!」推開好友,挑眉道:「來不來?」
「大哥,跟她來,太囂張了!」林楓焰立馬為自家大哥鼓舞。
柳嘯龍擰眉沉思了一瞬,後點點頭:「來就來!」
上鉤了上鉤了,硯青興奮的伸出一隻手張開,又伸出另一手握成拳頭,後放到男人的胸口:「你也學!」等男人也和她一樣後就笑道:「看好了,我做五次,你做五次,你要輸了可不許耍賴!」
「你也太小看我們大哥了,誠信為本,還騙你個女人,準備好存摺吧!」林楓焰無比的唾棄,大哥是神,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一二三!」喊完就張開的手開始摩擦,握成拳頭的手敲擊:「換!」原本握成拳頭的手開始張開摩擦,另一隻原本摩擦的手握成拳頭開始敲擊:「換!」就這樣來回的換了五次:「你來吧!」
「這麼簡單?」林楓焰不可思議的瞠目結舌,十個億,也太容易了吧?
柳嘯龍不屑的揚唇,學女人,一手摩擦一手敲擊。
「換!」硯青大喊一聲。
全場驚呆。
因為男人一換過來,本該摩擦的手和拳頭一起敲擊了,林楓焰不信邪,跟著做,結果根本就換不過來。
柳嘯龍一副不信邪,又做了幾次,每次都不如意。
「哈哈哈哈我贏了!」拿過手機,把自己那個白色的扔了過去,抱著姐妹們一起興奮的尖叫。
「啊啊啊啊硯青你太厲害了,居然贏了雲逸會會長啊啊啊啊!」閻英姿激動萬分,一頭齊肩發晃來晃去,太牛叉了。
蕭茹雲看了看林楓焰放在桌子上的手提道:「你敢賭嗎?你的電腦我知道,報紙上有說,你的外星人筆記本鑲鑽的,多少錢沒人知道,但都說是變態機,我們來玩個簡單的,來不來?」
柳嘯龍還在那裡又是摩擦又是敲擊的,愁眉苦臉。
「別錘了,多練練才行,這是為了鍛鍊左腦和右腦能不能迅速轉換的,練多了人也會聰明!」媽呀!這手機太棒了,發財了,五百萬英鎊,柳嘯龍,你就是我的福星。
某男沉著臉看向手下,見他有意回絕就眯眼道:「跟她賭!」
「大哥!我的本子是我的最愛!」不是吧?大哥您自己輸的,幹嘛還怪我頭上?
「嗯?」
「好吧!」林楓焰摸摸筆記本,上前道:「賭什麼?」
「英姿,上!」硯青拍拍有著絕活的好友,有一種本事,全天下能到的都屈指可數,而英姿就是個特別的存在。
閻英姿拍拍胸膛,雙手叉腰挑釁道:「林楓焰,願賭服輸!」說完就囂張的拉起袖子,舌頭輕而易舉的在手肘上舔了一下,後揚揚下顎:「該你了!」
「呵呵!這麼簡單?堵了!」說完掀起袖子,卻發現怎麼舔都舔不到,手都要斷了還是舔不到手肘,這些女人是怎麼做到的?
柳嘯龍頭冒黑線。
「你快點啊!」已經等不及要去拿電腦的閻英姿催促。
林楓焰放下手臂,嫌惡道:「這個太噁心了,換一個!」
‘啪!’
閻英姿立馬一巴掌拍那後腦,再給拉到一邊:「做不到就做不到,還噁心,哈哈哈哈我的電腦,我終於有筆記本了,不過好重,我也不介意!」將包包拉開,哇,這也太重了吧?十斤?
蕭茹雲上前激動道:「好東西,我跟你說,這是極品,帶著它去哪裡都會成為關注的目標,一開機,後面的外星人就會不停的閃耀,加上上面的三顆鑽石,更是炫目,回頭率百分百,功能是電腦界最變態的,速度超快,還有這鍵盤,這樣!」設定了一下,鍵盤上的字母頓時開始發光。
「哇塞!好東西,林楓焰,謝謝你了!」閻英姿立馬合上裝進包包裡,揹著不放。
林楓焰苦不堪言,看看沒表情的大哥,再看看閻英姿:「可以還給我嗎?我給你一輛蘭博?」
「本來我是想跟你換一輛大眾的,不過你這麼說,不換!」閻英姿再次寶貝的拍拍電腦,你太值錢了。
「你就行行好,還給我?」林楓焰要哭了,那是他的寶貝啊,特別訂製了兩年才好的,全天下就一個。
閻英姿指指自己臉上藏不住的笑容道:「你看我這表情,會還嗎?」她又不是聖母瑪利亞,沒事行什麼好?
林楓焰拍了一下腦門,後苦澀道:「電腦給我備份東西,裡面有重要檔案!」
「只能在這屋子裡,聽說很多人藉著幫人修電腦的名義,換走裡面昂貴的零件!」彷彿這電腦一開始就屬於她一樣,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開始吧!」
「哎!」無語的過去開始忙碌。
硯青激動得不行,抓著英姿道:「想不到你這絕活這麼值錢,以後記得多練練!」她從小做到大都做不到,更別說林楓焰了。
「看看你的手機,趕緊裝好卡,設定一下,看看有沒有人給你打電話!」閻英姿按住狂跳的心,轉移注意力,否則心會跳出來的。
還真別說,剛設定好就有無數個未接電話,有乾爹的她認識,不過乾爹早上來過了,乾媽親自為柳嘯龍燉了補湯,也有婆婆的,但婆婆也來過了,這些都是昨晚打的,還有幾十個是組裡的,沒有名字她也認識,唯獨一個未接來電‘4’,是她不知道的。
四個?擺手道:「我先出去回一下,說不定就有人報案了!」說完便走出了病房,來到樓道里打了出去,很快就接了,嚴肅道:「我是南門緝毒組硯青,你是誰?」四個,看來是很急。
‘你猜?’
女聲?你猜?怎麼現在都一個毛病了?不滿道:「沒正事就掛了!」
‘呵呵,我是谷蘭,阿龍沒跟你說過嗎?我們也見過了,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嗎?’
硯青摸摸下顎,點頭道:「沒問題,什麼時候,地點,時間!」公事公辦,單手插在大大的褲兜裡,後背靠著牆,或許是揹帶褲的緣故,令那隆起的肚子特別的漂亮。
‘五點,墨陽路上的上島咖啡!’
「沒問題!」結束通話後就用食指扣了扣側腦,她能和她談什麼?示威?
「你好了沒啊?」閻英姿煩悶的拍拍桌子。
「快了!」
硯青進屋就看到了這一齣,好歹也是人家的電腦,也太獸性了吧?要不要告訴姐妹們?萬一英姿一拳頭過去,還不得咯血而死?算了,自己去,見三人都圍著桌子便來到床邊:「柳嘯龍,武陽山下到底有什麼?」
「糧食!」某男戴好眼鏡,拿出旁邊的報紙翻看,全是一些什麼房地產的。
騙鬼去吧,葉楠的話比他的可信度大一萬倍,看看手機,真是愛到心坎裡了,現在真是名牌包包,奢華手機,就差一輛超炫的蘭博基尼了,太帥了,英姿一定是最喜歡的一個,她本性就很男人,向來愛耍酷,一定要去學駕駛,生完孩子就去。
現在沒時間,柳嘯龍一好,立馬就會去武陽山,她自然不能不去。
五點,某女雙手揣兜昂首闊步走入咖啡廳,腕部還挎著個愛馬仕,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月中仙子’,柳嘯龍不就給她取名為月中仙子嗎?很顯然,嫦娥,她也配得上,見她正起身衝她笑,酒窩若隱若現,令周圍不少的男人窺視,穿著華麗,身高不相上下。
當然,她沒她好看,沒看人家一笑,回頭率高達百分之一千嗎?粉紅色的唇閃著光彩,膚勝雪,一口整齊的白牙極為明顯,可以去和皇甫離燁比一比了,五官透著一種純真,灰色的長袖衛衣,巧合的是人家也穿了揹帶褲,黑色的,寬寬鬆鬆,身邊放著路易威登包包,纖細的腕部帶著一個和田玉鐲……
鐲子,哎呀!用力拍了一下側腦,她怎麼把她老母給她那一套金飾給忘了?老母,對不起,還放在當鋪呢,一會就去取回來。
看這谷蘭手裡的鐲子,最少也要個幾百萬吧?邊上前邊打量,臉色本應該是慘白,不過被粉底遮蓋住了,耳朵上帶著兩顆六克拉的鑽石,長長的髮絲不再筆直,也是,又不是拍鬼片,那種自然捲,瀏海也被散亂的綁在了腦後,披散發尾達到了腰肢,嘖嘖嘖,美!
仙女一樣,上前就直接問道:「你是哪國人?」
「媽媽韓國,爸爸中國!」
怪不得這麼好看,端正的坐下,再次問道:「鐲子很漂亮!」
谷蘭笑得形同世界上最最燦爛的花兒一樣,美輪美奐,在店裡一放,還真是形同九天玄女下界,雙眼皮上摸著粉紅眼影,漆黑的眼珠看向鐲子幸福道:「這是阿龍以前送我的,那時候他拉著我跑了一個小時才到拍賣會,秦朝的,六千萬美金!」
果然是來下馬威的,自己身上除了存摺有十個億,也沒什麼能比得過的吧?果然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啥也不說,啥也不拿,直接把左手擱置桌子上有規律的敲擊,你的有我無名指上的值錢嗎?
似乎看出了女人的用意,谷蘭抿抿唇瓣,後優雅的摸向耳朵上的鑽石道:「阿龍當初特意給我打造的,南非的!」
「是嗎?真巧,我的這個也是他親手設計的!」敲敲無名指,南非的怎麼了?能讓你五年後不死嗎?可惡,找她來炫耀來了,這給她氣得。
谷蘭啞口無言,後露出酒窩道:「你在炫耀嗎?」
瞧瞧,就說這不是個簡單的人吧?還善良呢,還螞蟻都捨不得踩死,要不是她硯青度量夠大,非被她給活活氣死,說話字字帶刺,既然你不善良,我也不用客氣:「是嗎?一直都是你在那裡阿龍這個,阿龍那個,我有說什麼嗎?」
「呵呵!」谷蘭看了一下那還在敲擊的無名指笑了,沒有帶著諷刺,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搖頭道:「我不喜歡你,真心的!」
「我有說我喜歡你嗎?」夠直接的,這一點倒是比那董倩兒強百倍,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必要說一套做一套,好吧,討厭少了那麼一滴滴。
「你愛阿龍嗎?」
硯青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想了一下挑眉道:「你到底約我出來做什麼?」眼裡有了不耐煩。
谷蘭不再笑了,很是認真的看著硯青道:「我愛他!」
某女也不淡定了,拿過桌子上服務員送的飲料喝下,嚴肅的看向女人:「谷蘭,我問問你,你可以為了他殺人放火嗎?」
「我可以!」回答得很乾脆。
「你可以為了他真的什麼都不要嗎?」
「對!」漂亮的眼裡有了淚花,有了說不出的不得不爾。
硯青搖搖頭,像對待一個犯人一樣苦笑道:「根據你的資料,你為了一個愛字,與家人斷絕關係,脫離家族,至今都不知道家人在何處,你的爸爸媽媽當初阻止你,我能理解,中國比較傳統,你能到哈佛,說明你家世也不小,也有錢,大家閨秀,他們不稀罕你在哈佛隨便拉個男人結婚什麼的,當初的柳嘯龍是所有中國父母最厭惡的型別,成天像個流氓一樣到處惹是生非,你的父母自然反對你,情有可原,他們是愛你的,對嗎?」
谷蘭吸吸鼻子,端起咖啡飲下。
「而你為了這個‘愛’,不要你的父母,一心就想跟著當時的那個流氓,我也年輕過,高中時,我也討厭那種書呆子,只喜歡那種特別漢子的男人,成天耍帥,跳街舞什麼的,特別的有魅力,西門浩你應該認識,像他那種,即便帥我也不喜歡,書呆子嘛,看到那種打架厲害,又對人不理不睬,又有錢的帥哥,會特喜歡,可是我現在長大了,再去到學校,看到這樣的男孩子,我就想打人,為什麼?因為審美觀變了,成熟了,你的父母當時比我的審美觀還要迂腐,就喜歡你找個穩重的男人,你卻不要他們,脫離關係,谷蘭,值得嗎?」
「我知道我那樣做很過分,可是我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到現在都是,你能做到嗎?」那樣子好像在說‘你做不到就沒資格說你愛他’一樣。
想法有很大的差距,硯青搖搖頭:「我還真做不到,因為我沒你自私,父母生我養我,他們的辛酸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現在我也做母親了,懷著孩子的幸苦我才剛開始體會就有些煩惱了,每天走路走多了就會累,我媽當時懷著我,我能體會了,所以我做不到,愛情是幸福的象徵,如果背棄父母,也叫幸福嗎?得不到家人的祝福,那不是幸福!」
谷蘭深吸一口氣:「只要他陪著我,我就感覺到幸福,你沒聽過嗎?只要自己活得快樂,才叫真正的快樂,我只有五年可活,現在我覺得阿龍在我身邊就是快樂!」
‘啪!’
硯大警官職業病瞬間爆發,大拍桌子指著對面,歷眼瞪得比銅鈴還大:「谷蘭,你的快樂全都建立在一些無辜之人的痛苦之上了,賓利愛不愛你,我也查過,他為了你,什麼都不要了,而你,以愛為理由,瞬間拋棄他,你有想過在你快樂的同時,他有多痛苦嗎?」
谷蘭嚇了一跳,眼裡也有了不滿:「我根本就不愛他,一開始嫁給他是因為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他是我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就等於一個嬰兒,每天誰陪他最多,他就會最依賴誰一樣,我一直把他當成救命稻草,根本就沒有愛,現在我恢復記憶了,也就五年了,難道我還要痛苦的陪著他嗎?」
「孩子呢?六個月,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比我的還大?」越說越火大,還善良?她怎麼就看不出善良了?咬牙切齒道:「我的孩子每天還翻身,拳打腳踢,我感覺到了,你的你感覺到了嗎?說明已經成型了,知道痛苦什麼是,在中國法律上來講,你已經犯了殺人罪,明白嗎?」
「你少嚇唬我,而且我也不是在中國打的,何來的犯法?」同樣怒目圓睜。
「呵呵!」硯青笑了兩聲,點頭道:「你厲害,不過我要跟你說的不是犯法,而是虎毒不食子,要麼在他沒知覺前打,而不是在成型後,你的孩子被引產時,很痛苦,而你沒想過,你以愛為名,把他給抹殺了,孩子在脫離你身體的瞬間,他可能想哭著求你,他很痛,他不想死,求你們不要讓他痛,而醫生卻硬是殘忍的把他拿出來了,既然都有他了,為什麼還要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