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知道我是誰?」歐陽玥想哭了。
男子搖搖他那個纏住一圈紗布的腦袋,感覺有點疼,伸手摸一下後腦勺道:「我怎麼了?你是誰?是我親人嗎?」他話語比之前似乎溫和了點,但看得出他的神情還是帶著戒備之色。
「護士小姐,你先出去下,我和他聊聊。」歐陽玥很無奈地道。
護士很合作地離開,歐陽玥搬個凳子坐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真得什麼也不記得了?」
男子眨巴下長長的睫毛,定定地看著歐陽玥的小臉,感覺這個女孩子很清秀,氣質清爽乾淨,讓他直覺沒有危險,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我的頭被誰打了?我的證件呢?你到底是我的誰?」
歐陽玥很想說我是你老媽!但看著他又期待又迷茫的眼神,她不忍心罵出來。這男人失去記憶後整個人的氣質似乎一下子柔和下來,眼中少了冷冽狠戾之色,看上去陽光青春,給她的感覺就像一隻惹人憐的漂亮小狗狗,哎,青春無敵美少男啊。
「其實我和你並不算認識。」歐陽玥開始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他,男人聽了後微微皺眉,一雙眸子認真地看著歐陽玥的眼睛,似乎在研究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黃玉?槍傷?」男子拉開被子,捲起褲管,然後他愣住了,腿上確實有一個剛剛結疤不久的子彈孔。
「你給了我一萬塊的支票做為答謝,上面有你的簽名,你應該叫任雲桀,你現在失憶了,身上什麼都沒有,這錢還給你吧。」歐陽玥嘆口氣,總不能讓他露宿街頭吧。
「任雲桀?」男子苦思冥想了一會,感覺有點熟悉,但卻記不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歐陽玥,你我萍水相逢,我能做得也只有這麼多,你自己保重吧。」歐陽玥對他露出友好的笑容,然後轉身就走,她能幫的也就這麼多了。
「慢著!」任雲桀立刻下床來,手裡的支票塞回歐陽玥的手中道,「我跟你走。」
「啊?」歐陽玥被他嚇一跳,「為,為什麼?」
「我要跟著你!」任雲桀俊臉上很認真,語氣好像似磐石一般堅定。
「這怎麼成?我還是個學生,不可能帶你回家的,你,你不如去警察局查一下吧?」歐陽玥感覺頭暈了,這要帶個男人回家,還是個受傷的美少年,她爸媽一定會瘋掉。
「我不想去警察局,我要跟著你!」任雲桀似乎對警察有種厭惡感,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也許自己身上的傷暗示他不是個良好市民。
「你!我沒錢養你啊。」歐陽玥哭笑不得。
「我可以找工作。」任雲桀感覺有種孤獨和不安全感,眼前的女孩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雙眸看著歐陽玥露出懇求的目光,修長的身體還微微彎曲,似乎在擺低他的姿態。
歐陽玥被他眼裡的孤寂和彷徨所觸動,見他又似乎真得很小,讓他感覺就像自己弟弟一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摸摸他紗布圈上面凌亂的捲髮嘆口氣道:「好吧,不過你要聽我話,還有,不能住我家裡。」
任雲桀似乎被她這摸頭的動作定住了,眉頭微蹙,但看到歐陽玥清澈的目光裡有著憐惜之色,不知為何感覺很是溫馨,也不再介意,立刻點點頭不假思索道:「好,我可以睡在你家附近的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