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姑娘是你朋友?」劉夫人面‘色’微變。
「是啊,出什麼事了?這是劉夫人的東西?被打破了嗎?」羅剛看看地上的碎盤子提問道。
這時,這邊走道已經擁擠,商場保安過來,看到這場景,立刻請大家去保安室談。
一路上,歐玫像機關槍似的把經過說了,幾個男人分別幫她們提著新買的東西,一起進入保安室,那保安知道一人是羅書記後,立刻去請了上司過來。
羅剛很官方的應付幾下,就讓他們給個方便,讓他們自己‘私’下解決事情,那經理帶人出去,把房間留給他們。
「歐陽小姐,真不好意思,剛才一場誤會,其實大家都有點錯,要是一方有看到,相信也不會撞上了,大家都退一步如何?」劉夫人這下到是很通情達理了。
「哼,剛才還不是你先說我們不長眼睛。」歐玫沒好氣道。
「是,我剛才確實有點火氣,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也請歐小姐原諒了。」劉夫人知道這‘女’人居然是市場千金,才知道自己剛才確實衝動了,這劉夫人雖然老公是‘藥’廠大老闆,有錢,但也不能跟官鬥啊。
歐玫還想說些什麼,被歐陽玥攔住,她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好了,既然是羅大哥的熟人,這事就算了,歐玫姐,算了吧。」歐陽玥撞撞歐玫。
「好吧,我不就是怕你受欺負嗎?好歹我這做姐的第一次帶你來逛商場,卻碰上這種倒霉事情。」歐玫是覺得沒面子,好歹瀛洲也算她的地盤了。
「呵呵,我沒事啦,知道你對我好,我記著了。」歐陽玥笑了,心裡有絲溫暖。
羅剛看看那碎盤皺眉道:「劉夫人,這盤子是?」
「是我剛買的古董,本來心裡生氣,想著冤枉下歐陽姑娘,沒想到是假的,歐陽姑娘,實在不好意思,你別往心裡去。」劉夫人也坦白自己的‘陰’謀,面‘色’微微發紅,「對了,為何歐陽姑娘說這是假的?我們在‘玉’宣齋買了很多東西了,從來沒聽說過假的,這裡還有鑑定證書的。」
「哎呀呀,這位夫人,小玥玥說你的是假的,那肯定是假的,她可是鑑定古玩的高手,看來你是被人家騙了。」李炎貝立刻說起來。
「什麼?」劉夫人和另一外蔣夫人面面相覷。
「看來你們被騙的應該不止這隻盤子吧?」歐陽玥微微‘露’笑。
劉夫人面‘色’難看道:「豈有此理,‘玉’宣齋居然敢騙我們,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圈子裡好多人都喜歡買古玩裝飾家裡,‘玉’宣齋是瀛洲最大最老的古玩店,金字招牌,我們都是老顧客了,誰會想到它會賣假古董,不行,我要找他們龐老闆理論去!」
「是啊,我去年買了上千萬的古玩,搞不好都是假的!」那蔣夫人面‘色’都白了。
「難道你們買東西沒請其他專業人士看過,就直接相信他們的鑑定書?」李炎貝有點好笑道。
「哎呀,都熟客了,哪還想到這點,再者了,就他們那裡有專業鑑定師,我們去哪裡找專業的?看著真就買了。」劉夫人想吐血了。
羅剛皺眉道:「這裡面要是涉及的物件多了,可是一件商業詐騙案,我看最好請了專業鑑定師看看,然後選擇報警比較好。」
「那,那去哪裡找專業的鑑定師啊?」蔣夫人哭喪個臉,然後看看歐陽玥驚喜道,「不如歐陽小姐幫我們鑑定一下?我家離這裡不遠,就在百貨商場後面,家裡還有十幾件‘玉’宣齋買的。」
歐陽玥面‘色’鬱悶了,李炎貝卻幸災樂禍道:「要小玥玥鑑定沒問題,但費用不能少,她可是方老特別指導過的,比專業鑑定師還專業。」
「那是自然,鑑定費一定給,還請歐陽小姐能幫這個忙。」蔣夫人連連點頭。
歐陽玥一聽有錢賺,心裡高興,雖然她現在是富婆,但誰會嫌錢多。
「那好吧,我可以去幫你們看看。」歐陽玥點頭同意,還暗中給任雲桀拋了個眼‘色’,任雲桀嘴角勾起些笑容,徐閔看在眼裡,挑下眉,這小‘女’人似乎很愛錢啊?不過她鑑定古玩的能力,他已經見識過,也是佩服的。
「對了,歐陽小姐,你怎麼看出這盤子是假的呢?」羅剛拿著破盤子皺眉道。
歐陽玥笑著走過去道:「粉彩是清朝康熙年間創燒的瓷器新品種,一般都是筆意雋逸、‘色’彩粉嫩,格調高雅,圖案一般以‘花’卉為主,這隻盤子裡面以粉彩繪月季、蘭‘花’、梅‘花’三枝折‘花’卉紋一週,盤心繪蝴蝶連枝紋,外壁繪‘花’蕾彩蝶,‘色’澤濃而不‘豔’,紋飾簡單大方,是清康熙年間粉彩的特點,但這盤子有畫蛇添足之疑,外壁弧壁處又加了好幾朵‘精’工繪畫的月季‘花’,而且成三角對稱,這又變成了乾隆年間粉彩的特點,所以必定是假貨,你們看看,這盤底還青‘花’雙圈‘大清康熙年制’的六字楷款,我想是有心人像仿造清康熙的粉彩‘花’蝶紋碗,但為了讓你們這些富太太感覺看上去再美麗些,所以畫蛇添足,一般不懂粉彩歷史的外行人,是看不出來,這手法還是屬於高仿品,若‘花’二千買回去擺放不錯,但二十萬,那簡直就是當你冤大頭了。」
「我就說嘛,看著這麼‘花’的盤子有點彆扭,小玥玥,你一解釋我就看出來,不錯,絕對是假的。」李炎貝馬後炮道。
徐閔和羅剛見歐陽玥解釋從容,談笑不驚,就算他們不懂的,都感覺已經被說服了。
「太過分了!」劉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劉姐,先包起來,讓歐陽小姐幫我們看看家裡的,再一起去算賬!」蔣夫人面‘色’青白,心裡也已經驚嚇不定,家裡那麼多‘玉’宣齋的東西,要都是假,這說出去還真是個大笑話。
「對!劉夫人,你先收好,這是憑證,要事情嚴重,我會讓警局和工商一起行動。」羅剛皺眉道。
劉夫人心裡一定,點點頭,對歐陽玥勉強笑道:「那就麻煩歐陽小姐了。」這種時候她實在有點笑不出來。
「不客氣。」歐陽玥一幫人跟著她們先去蔣夫人的家裡。
蔣夫人的家果然就在百貨商場後面的三十樓高層公寓裡,她家住在最上面的複式,這個樓盤的開發商就是她老公。
一進‘門’就是古‘色’古香的裝飾壞境,看來家裡人還真的是喜歡這些古玩的東西,裝修不用說了,有錢人的家讓歐陽玥是大開眼見,底樓一個客廳就有她那套剛買的房子那麼大了,四周都是紅木架子,上面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玩和藝術品。
一幫人在工人的招呼下坐在紅木沙發上,蔣夫人親自泡茶,說老公還沒回家,讓他們都別拘束。
這四個男人都很出‘色’,見慣大場面,也真得很隨意,徐閔和任雲桀坐下喝茶,李炎貝已經像只猴子似的在看那些木架上的東西了,羅剛和歐玫放好東西也坐下來。
歐陽玥小臉帶笑,站在客廳裡就把整個房子都透視了一遍,蔣夫人家中不止是客廳有古玩,連幾個房間裡都是古玩,讓她噓唏,不懂的人這麼喜歡這些東西,算不算是附‘弄’風雅。
「歐陽小姐,你快幫著看看,我家也有這麼多呢。」劉夫人是希望她看完這邊就去她家看看,心裡著急得很。
「好,大少爺,幫忙!」歐陽玥叫喚李炎貝。
「小玥玥,幫什麼忙啊?」李炎貝笑嘻嘻地過來,「這邊收藏的東西還真不少。」
「把假的放到桌子上去。」歐陽玥開始從第一個木架子裡取古玩下來,這個木架子裡有四個擺件,三件是假的,只有一隻清朝的琺琅璃耳燻爐是真的,銅胎鍍金,三獸狀足,通體飾‘花’卉紋,中間還有一副黑白太級圖,佈局繁密,富麗濃‘豔’,‘色’彩斑斕,是上上品,讓歐陽玥仔細看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放下。
「這燻爐好漂亮,蔣夫人是多少買來的?」歐陽玥看到後面是鑑定書,但沒有標價格。
「這個啊,是我在京市買的,買了十多年了,當初是八十萬買下的,不會是假的吧?」蔣夫人心驚膽顫道。
「這是真的,而且現在估計在二百萬以後,你賺了。」歐陽玥微笑一下。
蔣夫人立刻笑著鬆口氣,然後看她把其他三件都給李炎貝,剛浮上的笑容就不見了。
「這三件都是假的,你不會都是‘玉’宣齋買的吧?」歐陽玥看著她道。
「這兩件是,另一件是我和老公旅遊的時候買的,是陝西,不是都說陝西古玩多,居然也有假貨!真氣人!」蔣夫人氣惱道。
「哪裡都有‘奸’商的,以後你要買古玩可真要好好學學,或者找專業的鑑定師鑑定過才行,不能光相信他們自己的鑑定師。」歐陽玥笑勸道。
「我哪裡還敢啊。」蔣夫人是‘欲’哭無淚。
「我們李祿集團旗下也有古玩店,都是真品,有時間你們可以去看看,s市和陝西都有的,不過是這兩年才開。」李炎貝給自己打廣告。
「真的啊,那以後有空出去旅遊一定要去看看的。」蔣夫人連忙客氣道。
歐陽玥繼續看第二個木架子,三件中,二真一假,還算不錯,但第三個木架子六件四件是假的,蔣夫人氣惱道:「這四件都是‘玉’宣齋買的!」
「太過分了,那個龐老闆看上去還不錯,居然這麼狡猾,‘奸’商啊!」劉夫人也氣死了,相信她自己也知道家裡不少是假貨了。
「哎呀,你這裡還有元青‘花’啊。」李炎貝看到陽臺窗簾邊的一個小鐵‘花’架上一個元青‘花’的‘花’瓶笑了起來。
「這是‘玉’宣齋老闆極力推銷的,說收藏價值高,我看著確實很漂亮,又有檔次,所以就買下來了,難道也是假的?」蔣夫人眼睛都瞪大了,她可是為了這‘花’瓶特意打造這個鐵架子,摔倒了也不會摔壞元青‘花’瓶的。
「多少錢買的?」歐陽玥皺眉道。
「八,八百萬。」蔣夫人面‘色’蒼白。
「八百萬?一聽就是假的,你知不知道這個元青‘花’要是真的,起碼都八千萬,八百萬你能買回來?這擺明是騙你不懂這行啊。」李炎貝受不了地跳起來。
劉夫人一聽面‘色’也變了道:「什麼?那,那我家裡那個一千萬買回來的不是也假?比她這個大一點的。」
歐陽玥‘露’出無奈的苦笑,看著兩個富婆很無奈啊。
羅剛面‘色’也不好,自己的地盤上有這麼大個‘奸’商他們居然放任到現在還不知道,實在對不起被騙的納稅人。
「我看,明早就派人把店封了,出其不意,把人抓起來,估計店裡都是假貨。」徐閔看了羅剛一眼道,他目光裡也都是深沉暗光。
「嗯。」羅剛表情凝重地點點頭。
「我看是要給大家普及下古玩知識。」任雲桀嘴角扯了扯。
「嗯,這邊很多人都喜歡買古玩收藏,但專業知識缺乏得很,看來要提醒下廣大市民,別盲目玩古董。」羅剛點點頭。
「沒想到這瀛洲不僅‘毛’料有市場,潛在的古玩市場也不小啊,來這裡開個古玩行也不錯。」任雲桀看看那邊的歐陽玥,有意無意地說著。
「對哦,這主意不錯,羅大哥,我們可以開古玩行啊?」逛街逛累的歐玫本來就斜倒在沙發上,這下立刻彈了起來,雙目放光。
「我?」羅剛驚嚇跳後立刻搖頭。
「那我來開,反正我現在閒得沒事做。」歐玫高興道。
「你哪來的貨源?」羅剛好笑道,「還有你自己都不懂,就不怕給人騙啊?」
「我可以請人啊,貨源不是李大少那邊有嗎?去他那邊買回來總不會有假,再請幾個專業人員看店,賺點小錢不難吧?」歐玫說完目光有意無意地看看那兩位面‘色’發白的貴夫人。
「這主意不錯,貨源玥也可以幫你找的。」任雲桀忽然道。
「真的啊,那就太好了,羅大哥,怎麼樣,我們合作吧,你想‘玉’宣齋關‘門’後,瀛洲的古玩就倒了,那些貴夫人一定會去外面購買,那我們瀛洲就少了一筆稅了,你聽聽她們說得,上千萬都買得不含糊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歐玫興趣高得很。
徐閔看著歐玫也笑了,點點頭道:「這想法確實不錯。」
「這個,你別急,我們好好商量下。」羅剛眉宇緊皺,不敢下決定。
「商量什麼啊,我讓我媽投資就好了,回頭你有空了,和我一起去s市找小玥她們,大家合計一下,我覺得一定行的。」歐玫很有信心。
任雲桀笑了,這樣一來對歐陽玥絕對有好處,畢竟不是每一件古玩都能送去拍賣行拍賣的。
一個小時候後,歐陽玥他們離開蔣夫人的家直接去到劉夫人家裡,結果劉夫人家裡的假貨比蔣夫人還多,差點沒讓劉夫人當場暈過去,她這邊古玩加起來價值就達上億了,整棟別墅裡到處都是古玩,卻是假得多。
晚上十一點,四男兩‘女’一起吃宵夜,歐陽玥請客,因為這兩家的鑑定工作賺了五萬元,蔣夫人給二萬元,劉夫人給了三萬,都是現金,歐陽玥很滿足了。
歐玫死抓住要開古玩店的想法,要李炎貝和歐陽玥的支援,最後羅剛覺得這計劃還算是穩定,就答應歐玫入股,歐陽玥看羅剛對歐玫似乎有所改觀,心裡也‘挺’高興,其實一個沉穩,一個活潑,還是‘挺’相配的,最重要這兩個人給她感覺都不錯。
歐玫跟他們約好,等這邊店鋪搞好,就過去s市找他們,李炎貝和歐陽玥都很歡迎,而具體合作事項由李炎貝和任雲桀跟他們‘交’談。
回到賓館已經快一點了,歐陽玥洗個澡直接夢周公。
第二天,任雲桀被徐閔拉走去幫羅剛的忙,剩下李炎貝陪歐陽玥逛市場,李炎貝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兒,死死粘緊歐陽玥,想培養下感情,他也不知道要培養什麼感情,反正就像粘上她就是了,有她的地方,他心情就不錯,就像現在,看她蹲下來挑‘毛’料,他就眉開眼笑,賺錢的機會又來了。
因為昨日歐陽玥名氣大盛,導致後來她想買的‘毛’料‘奸’商店家都不賣了,所以歐陽玥今日直接去幾家買過的店鋪。
古老闆看到她又來了,非常高興,而歐陽玥因為手頭上已經有點錢了,那就不用挑廢料,有高利潤的好料她也可以上手。
‘門’口一大幫珠寶商跟著,想從她手中買解出來的好料,歐陽玥這個名字已經在這個市場風靡了,昨日她買的十多塊‘毛’料,只有三塊不漲,其他都是大漲,那簡直就是瀛洲市場的神話,要說在旺季新貨上來的時候,到有人十選八中,但現在是淡季挑剩的‘毛’料,要做到十選八中,那鑑定的能力才叫了得。
「古老闆,你不會像那些人一般,我選中了就不賣給我,留著自己解吧?」歐陽玥先明話說清楚。
「歐陽小姐說哪裡話,我老古不是這種人,那些人我才不屑為同行!你放心,我明碼標價,不會要高你一分錢,也不會幹那種卑鄙事,這錢還能賺完不成!能幫我帶來好運就已經很感‘激’你了。」古老闆‘性’情中人。
歐陽玥一聽就笑了,立刻走進店裡。
「小玥玥,你幫我挑一塊吧,我還想買一塊。」李炎貝連忙道。
「你想買哪邊的?好料還是中料還是差料裡面的?要知道帝王綠不是處處都有的。」歐陽玥好笑地看著他。
「我當然懂,沒帝王綠,幫我挑個陽綠的、滿綠都成,水頭在冰種和糯種之間如何?」李炎貝說得很明確。
「你自己挑吧,你以為我神仙啊,你想要什麼,我就能挑出來?等下挑塊石頭給你,虧死你。」歐陽玥沒好氣道,這傢伙是吃定她能挑這麼‘精’確的,要真挑出來了人家會怎麼看?都當她妖怪了。
「小玥玥~」李炎貝立刻嘟嘴委屈地看著她。
歐陽玥不理睬他,自己走到中間的原料區,目光掃了掃,看中了一塊價格八百萬的‘毛’料,要在昨日她是一定不會買,但今天不一樣,而且她膽子也大了,相信自己的透視眼不會看錯。
「小玥玥也買這麼貴的?」李炎貝又笑上來。
「這裡有兩塊不錯,你選一塊吧。」歐陽玥指了指兩塊,另一塊價值標價一千萬。
李炎貝一聽來勁了,看來看去,最後選了八百萬的那一塊,歐陽玥則微微一笑,選了一千萬的那一塊。
「古老闆,我和大少爺一人買一塊,你能便宜點嗎?」歐陽玥微笑地看著古老闆。
「當然,是這裡的嗎?」古老闆看她們看上的這邊都是好料,心情亢奮,要知道昨日雖然有賺,那微乎及微,自然是低價越高的,他賺得越多啦。
「嗯。」歐陽玥點頭。
「歐陽姑娘這麼給面子,就給你們九折優惠,不能再低了哦。」古老闆抓抓腦瓜後說道。
「九折?好!不錯了。」歐陽玥覺得真不錯,要知道價格這麼高,九折就等於少一百萬,你還想怎麼樣?
歐陽玥和李炎貝兩人分別刷卡付款,小李高興地幫著歐陽玥抱石頭去解石機,上次解出蘋果綠,這次不知道是什麼,反正他相信這位歐陽小姐的眼力,那可不是一般的毒啊,昨日連帝王綠都出來了,那可是爆炸‘性’新聞呢。
「大少爺,先解你的還是我的?」歐陽玥詢問李炎貝。
「哎呀,隨便啦。」李炎貝覺得歐陽玥還是不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一般,這話就不應該問的不是嗎?他們算是自己人,哪會在乎這個,顯然小玥玥還是對他不夠親近,自己要加油。
「那就隨便吧。」歐陽玥對小李道,小李點點頭,把李炎貝那塊小點的先上解石機,‘門’口人群是擁擠不堪,好在大家還算有次序,要不然真怕都壓到解石機上來。
歐陽玥剛想站一邊去看,卻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從店裡走出來,披頭散髮,面‘色’很殘,眼睛紅腫,好像幾天沒睡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嚇人,像個乞丐婆。
「老大娘,快點走開些,被擠到可就不好了。」古老闆看到這老人家也嚇一跳。
「老闆,我,我要買‘毛’料,我,我這裡只有八千元,你,你能不能賣一塊給我,我兒子車禍危在旦夕,醫院因為醫‘藥’費不夠也不動手術,我,我只好來這裡博一搏了。」老大娘立刻眼淚又掉下來。
「什麼!老大娘,你瘋了啊,兒子在醫院你還來賭石?八千塊要是買不中,那不是更慘!」古老闆立刻大聲道。
「我沒瘋,醫院要十幾萬手術費才給兒子動手術,我去哪裡籌錢,我只能來賭石了,求求你老闆,給我挑一塊吧,我求你了。」老大娘忽然就跪在古老闆面前。
「哎呀,大娘,你快起來,這怎麼了得,你們有誰認識這位大娘啊!」古老闆急了。
「菜大娘?她,她不是後場掃垃圾的嗎?」有個‘婦’人在後面叫道。
「對哦,是她,是菜大娘,怎麼變成這樣了?」有人似乎想起來道。
「好幾天沒見她了,原來是兒子出車禍了,真可憐,好像她丈夫瘸‘腿’,幫人家拉‘毛’料的。」有人也道,一時間這解石機上還沒動,這邊卻熱鬧開了。
「大家幫幫忙,我是真得有難,請大家幫我挑塊原料,哪怕漲一點也好,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吧。」菜大娘對大家又跪又拜的,眼淚婆娑。
但這種情況,誰敢出聲?怎麼幫?十幾萬不是小數目,就算有也不會給個沒關係的人吧?自己不是慈善組織。
「大娘,不如叫這位歐陽姑娘幫你挑吧。」有人提議。
「八千塊去哪裡挑原石啊!你們別害歐陽姑娘。」阿力立刻叫起來。
「就是,萬一挑的是石頭,菜大娘八千都沒有了,怪誰?」有人也覺得這樣不合理。
歐陽玥糾結,看看李炎貝,李炎貝見她目光水盈盈的,顯然是很同情,腦子裡一轉道:「菜大娘,你先起來吧,你兒子要多少錢啊?」
「醫生說要十八萬才肯動手術。」菜大娘見到希望一樣看向這位一身紅衣的俊美男人,「我東借西借才湊到八千元,這叫我怎麼辦啊?小夥子,你行行好,救救我兒子,嗚嗚。」
「菜大娘,你兒子傷哪裡了,要這麼貴啊?」有人提問道。
「這個部位。」菜大娘連忙指指自己的右手邊‘胸’口,膽、肝、腎的位置,「我沒騙你們,兒子真得在醫院,我真是走投無路了,看到有人賭石贏錢,我就只能想到這個辦法,我真得不騙人的,十八萬,要我怎麼籌啊。」菜大娘哭得無比傷心。
「大娘,你別這樣,你兒子車禍,那肇事者呢?」歐陽玥走過去扶她。
「我兒子被開拖拉機的人撞,人家也沒錢,現在扣押在‘交’警隊,可,可我兒子的命不等人啊。」菜大娘一邊‘摸’淚一邊說。
「這樣啊,我們相信你,這樣,阿力,你先帶老大娘去他兒子醫院,把手術費先給了。」李炎貝看了歐陽玥一眼道。
大家頓時目瞪口呆,阿力更是驚訝道:「大少爺,這?」
「這什麼這,大娘確實是困難,我們能見死不救嗎?」李炎貝面容嚴肅起來。
「謝謝這位少爺,謝謝你,這錢我一定做牛做馬還給你的,謝謝。」菜大娘當即哭著磕頭,歐陽玥怎麼都拉不住她,那悲慟的聲音讓歐陽玥紅了眼睛。
「大娘,你別擔心,八千塊買‘毛’料,我幫你挑,賭輸算我的,贏了你可以還李大少爺。」歐陽玥能做得就是這麼多。
「謝謝小姑娘,謝謝你,你們都是好人。」大娘哭得更加悽慘,其實她今天是早有準備,知道來了個小姑娘賭石很厲害,她才想到了這一招,實在被‘逼’得不行,她不能看著兒子死,沒想到居然成功了,又為自己的計劃而慚愧,不禁一口氣說了出來,她就是衝著歐陽玥來的。
大家立刻噓唏,一起鄙視她,但歐陽玥卻淡定地笑笑,其實一開始她就覺得這裡面有貓膩,這老大娘為何偏偏這個時候到古老闆店裡來鬧,顯然是有圖謀而來,但聽了她的遭遇,她瞭解一個做母親的艱辛,若這事出在她身上,相信她媽媽也會千方百計地湊錢,不惜下跪丟臉的,不惜一切手段,因為母愛是最偉大的。
大娘在哭訴中被阿力拉走,歐陽玥也相信阿力要是看到是假的,自然不會上當。
鬧劇一過,大家就等著解石,李炎貝則湊到她耳邊道:「八千元還能買什麼原石?」
「等下走一圈看看吧,能幫則幫,幫不了就算做一次好事,給自己積點德。」歐陽玥看著他微微一笑,笑容淡然而聖潔,讓李炎貝有點傻眼,一顆心臟微微地抖了抖,十八歲的小姑娘居然給他一種她已經看透世間蒼傷的感覺。
「歐陽小姐真是善良的好姑娘。」古老闆有點尷尬道,「真不好意思,在我這裡發生這種事情,小李,開始解石吧!」
「沒關係,能幫則幫,我還想為大娘挑塊原石,古老闆這邊有一萬左右的原石嗎?」歐陽玥說道。
「一萬的有,不過都不會有好料,放在後面了,阿勝,你去搬幾塊出來吧,也許有料也說不準。」古老闆叫夥計道。
「好的,老闆!」那阿勝立刻往後面的鋁合金小‘門’跑去,而這邊小李開始解李炎貝那塊七百二十萬的原石,四周的人群‘亂’哄哄地還在評論剛才的事情,多數都說歐陽玥很善良,有顆金子一般的心,但少數都說她傻,不過歐陽玥不痛不癢,反正她會賺回來的不是嗎?
歐陽玥開始蹲下來畫線,人群中靜下來,但畫了一半的時候忽然又熱鬧起來,中間開出一條道,走進來兩人,前面那人正是昨日被歐陽玥氣走的周先生,他身後跟著一個男人,四十歲不到,方臉穩重,但總給人一點高傲的感覺。
李炎貝一看兩人立刻面‘色’冷下,特別是後面那男人,李炎貝幾乎是立刻冷笑道:「沒想到周先生把你們雲翔的一級鑑定師肖剛師傅請來了?」李炎貝這話其實是說給歐陽玥聽的。
歐陽玥畫線的手停下,轉過頭來,就看向那叫肖剛的男子,而肖剛也是第一時間看向她。
歐陽玥是知道這個名字的,肖剛是錢無忌的高徒,和方老的‘女’徒弟楚潔暗通款曲,給方老打擊很大,所以歐陽玥從內心就開始反感。
肖剛看到歐陽玥微微一愣,沒想到周先生嘴裡說得高手這麼年輕,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是個學生,就她能不給雲翔面子?方老能收這樣的小的‘女’娃做徒弟?不過看上去到是‘挺’清爽乾淨的。
「李少爺,這位就是方老的高徒歐陽小姐啊,在下肖剛,真是幸會。」肖剛很客氣地打招呼。
歐陽玥轉頭繼續畫線,根本不想理人,李炎貝心裡好笑,不過他還是得說話的。
「是啊,是我的鑑定師歐陽玥,肖大師怎麼也在瀛洲啊。」李炎貝皮笑‘肉’不笑。
肖剛見歐陽玥不理會,心裡有點惱怒,但想她還是個小姑娘,也不和她計較,對李炎貝笑道:「聽說昨日李少爺解出了帝王綠,我正好過來辦事,順道也來這裡看看有沒有好貨。」
「哦,原來肖大師也來買‘毛’料啊,那你看看我們這兩塊怎麼樣?」李炎貝指指地上剛買的兩塊‘毛’料好笑道。
很多人都認識肖剛,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國內有名的鑑定師,而且是古玩和‘毛’料都有涉及,雲翔集團在瀛洲市場的採購每年都是他來辦理,命中率確實也很高,所以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大家都議論紛紛了。
「這兩塊都不錯啊,歐陽姑娘眼光很好。」肖剛看了看笑道。
「切,八百萬、一千萬的原料總不會太差吧。」有人噓唏道。
正好這時候,裡面的阿勝用盤子端了三塊大碗般大小的‘毛’料過來,一塊微黃,一塊灰白,還有一塊中間斷橫處有黑霧,直接放到歐陽玥面前的地上。
「歐陽小姐,這三塊都是一萬的,不,算八千的好了,阿勝,還有嗎?」古老闆詢問道。
「還有兩塊,我馬上去搬。」阿勝連忙跑回去。
歐陽玥看看這三塊石頭,嘴角微勾,慢慢地站了起來。
「肖大師是嗎?看來很厲害啊,不過你家師傅錢無忌更厲害,手段無能能及啊。」歐陽玥笑裡藏刀。
肖剛面‘色’一變,周先生連忙微惱道:「歐陽小姐,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意思,只是想看看錢無忌的高徒到底有多厲害而已,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歐陽玥低頭輕輕地拍打下手上的灰塵,輕描淡寫道。
肖剛一愣後笑起來道:「小姑娘很有趣啊,不過老一輩的事情,你還是少接觸微妙,事情可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
「是嗎?我確實還年輕,所以更應該向肖大師討教討教,要不然回去沒法向方老‘交’代啊。」歐陽玥輕笑著,聲音悅耳動聽。
群眾裡很快有點感覺到兩人的不對盤,特別聽到方老這名字,很多人都知道當年錢無忌和方世情的仇恨,這算是仇人見面?一下子大家都沒了聲音,都聽兩人對話,氣氛有點怪異。
「討教不敢當,不過歐陽小姐若真想賭,我到是可以奉陪,就是到時候方老別怪我欺負小輩就好。」肖剛本是傲氣之人,立刻就想給歐陽玥一點顏‘色’看看。
歐陽玥正中下懷,欺負?看誰欺負誰吧!
大家見這兩人對上了,興致更高,個個脖子伸得比絲瓜都長,爭先恐後地詢問賭什麼。
歐陽玥和肖剛兩人對望著,肖剛眼底有著嘲笑輕蔑之意,而歐陽玥小臉‘陰’冷,既然擺明是敵人,就不用給好臉‘色’。
阿勝把最後兩塊原石搬了回來,一塊是灰白‘色’帶點點青苔,最後一塊是有一條黑‘色’莽帶,五塊原石大小都只有平日桌上的湯碗那麼大,而且看表面塊塊都是廢料,怪不得那麼便宜,懂‘門’道的人一般都不會買這些。
「歐陽小姐想賭什麼?」肖剛見歐陽玥看著那五塊廢料,嘴角勾起暗嘲之‘色’。
「肖大師賭石那麼厲害,我們就賭這五款原石,說說每一塊裡面有什麼如何?說得越相信的自然為贏。」歐陽玥擺明要他難看,五塊原石搞不好能讓他難看五次,丟臉丟到姥姥家。
肖剛微微皺眉,看向歐陽玥那張自信的小臉,心裡‘迷’‘惑’,她就這麼肯定她會贏,石頭裡面誰也看不清她就有把握?不過這五塊原石都是廢料,猜都猜到了。
「好啊,既然歐陽小姐興致好,肖某奉陪就是。」肖剛一邊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
歐陽玥鄙視,看他能得意多久,然後對李炎貝使了個眼‘色’。
李炎貝有點擔心,不過見她那麼淡定,心想這丫頭一向有把握,也許真能羞辱肖剛一番,幫爸爸和方老出口氣。
「大家往後退一下,既然要賭,總要有評委和賭注。」李炎貝高聲喊道。
「對啊,賭什麼!」有人興奮道,高手對決,總是這麼熱血沸騰。
「我們都是評委,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人笑著大喊,然後大家都呼喝。
「好好,大家都是評委!」李炎貝舉手讓大家平靜下來,「肖大師,小玥玥,你們要賭什麼?」說完就看向兩人。
肖剛挑眉看歐陽玥,歐陽玥咧嘴一笑道:「肖大師,你說賭什麼?」
「歐陽小姐提議的,自然你說賭注。」肖剛很大方道。
「那好,賭兩樣吧,刺‘激’點,第一賭錢,要是輸了,一千萬如何?」歐陽玥知道像肖剛這種賭石這麼厲害的人身價早就上億,一千萬小數目而已。
「哇!」人群中噓唏起來,這小姑娘好厲害,不過想到她昨天解出那麼多好‘玉’,一千萬也不算什麼了,這種人玩得起,但大家卻覺得很刺‘激’。
肖剛一愣後笑道:「歐陽小姐好氣魄啊,那第二賭什麼呢?」
「第二嘛,賭一個道歉,當年你暗地裡搶走方老的徒弟楚潔,怎麼說你都欠方老一個道歉對吧!」歐陽玥眼睛一眯道。
肖剛面‘色’一變,聲音冷冽道:「歐陽小姐,我和楚潔兩情相悅,現在夫妻恩愛,怎麼就說我搶走的呢。」
「哈!你和楚潔戀愛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過方老?方老一直被你們兩個‘蒙’在鼓裡,到楚潔跟你跑了,方老才知道這件事,難道這是君子所為?」歐陽玥鄙視道。
人群中大家都議論紛紛,肖剛面‘色’難看,這件事當年在鑑定界還真刮過一陣風,很多同行都是知道,有很多版本的傳聞,有說肖剛卑鄙無恥,勾引人家徒弟的,也又說因為方老和錢無忌不和,肖剛怕追不到楚潔,才暗中追求的,反正是眾說紛紜,到底怎麼回事也就當事人知道。
「歐陽小姐,我們只是娛樂一下,不用說這些陳年往事吧?」肖剛面‘色’難看。
「那你是不敢賭了?要是你覺得自己會贏,何不在乎賭注?」歐陽玥‘激’將法。
「那你輸了怎麼算!」肖剛惱怒道。
「你說好了,我覺得我會贏,所以你提什麼我都不怕。」歐陽玥笑著道。
「你!要,要你輸了,你當眾下跪給我道歉!小小年紀,這麼不尊敬長輩,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吧!」肖剛更狠毒。
「好啊,輸了我下跪,再給你一千萬,要是你輸了,給方老道歉,還要給我一千萬!大家作證怎麼樣?」歐陽玥一下子笑意收斂,眸光鋒芒霸‘露’,她要為方老這麼多年來受得委屈討回點公道,而這只不過第一步而已。
肖剛沒想到她真會答應,那自己也是不答應就會被大家嘲笑,失了大師風範,所以嘴角斜勾道:「好!賭就賭,我就不信你這小丫頭還能贏!」
「那就看你水平了。」歐陽玥冷哼一聲,彎腰拿起第一塊灰白‘色’的原石道,「就從這一塊開始吧!你先說還是我先說?又或者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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