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桀淡淡地看看徐閔道:「你想引蛇出‘洞’?」
徐閔點點頭道:「那幫歹徒既然知道你今日得了正陽綠,那必定也知道你昨日得了帝王綠,昨日他們沒機會動手就被你存入華夏大銀行,今日他們卻來守株待兔,想來他們還是會注意你,明日你去取的時候,搞不好還要被搶一回。」
「什麼?不會這麼黑吧?」李炎貝嚇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以前怎麼沒有這種事情?」
「現在是淡季,人少,警力少,何況出得好料太少,歹徒們也餓了。」徐閔分析道。
「不錯,昨日不是有人說現在市場不太平,那幫歹徒一定等好久了。」歐陽玥點點頭道,「好在我全賣掉了。」心裡不禁慶幸了一下。
任雲桀看著她笑了笑,又對李炎貝道:「你要是敢博一下,明日可能就會把正陽綠拿回來。」
「那,那你,你們說把帝王綠拿出來引‘誘’他們?」李炎貝面‘色’鐵青。
「嗯,銀行周圍一定會有人監視你去取貨,所以帝王綠會比較有吸引力,你要是信我和徐閔,我們明天一定幫你抓到歹徒。」任雲桀看看徐閔道。
徐閔面‘色’嚴謹地點點頭道:「也算幫警方做件好事,幫老百姓除個大患。」
「萬一抓不住呢?那帝王綠不是?我,我可是答應我爸爸的?要是再沒了,我爸又得躺醫院去了。」李炎貝緊張道。
「你不相信我?」任雲桀挑眉。
歐陽玥皺眉道:「萬一他們人多,有槍呢?」歐陽玥也有點擔心。
徐閔看看任雲桀,然後笑著對歐陽玥道:「你對他沒信心?」
「不是,我是怕你們受傷。」歐陽玥有點糾結。
「那些不是職業殺手,應該不會有事的,要不然你以後天天對著他這張愁眉苦臉,你不覺得煩嗎?」任雲桀看看李炎貝似笑非笑。
歐陽玥也看了李炎貝一眼,果然這傢伙這張苦臉是不太好看,不禁也苦笑了。
「好吧,不過我也要去。」歐陽玥相信加上自己的透視眼,應該沒問題,好歹他們身上有沒有槍和刀都能看清楚。
「不行!你去太危險了,你在酒店等我們,我們三個去就成了。」任雲桀連忙搖頭。
「‘毛’‘毛’,你別忘了我已經學了些防身功夫了。」歐陽玥扁嘴道。
「那是歹徒,比一般小‘混’‘混’可兇殘多了,你還是別冒險了。」任雲桀堅決反對。
「那你也不準去,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哼!」歐陽玥立刻生氣地轉身不看他。
任雲桀皺眉,看看徐閔那雙深諳的眸子道:「你一人行嗎?」
徐閔抿嘴,看看李炎貝,李炎貝立刻搖頭,兩個人他可更不敢了,他又不會打,徐閔和任雲桀一起保護他,他才敢試試,一個人他實在也不想冒險。
「算了,大家別冒險了,明日叫押運車送去機場吧,八千萬沒了就沒了,反正帝王綠賺了不少。」李炎貝不想大家為他為難,不過他心裡已經很感‘激’了,真沒想到認識小玥玥後,還能認識這些重義氣的朋友。
「玥。」任雲桀拉歐陽玥的手臂,歐陽玥扭一下身體,嘟著嘴看他,任雲桀只有苦笑。
徐閔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歐陽玥道:「小玥,你開始練防身術了嗎?」
「嗯,從珠市回來我就再練了,剛才那種情況,要不是有四個歹徒,我還能鬥一下。」歐陽玥可不敢說自己剛才嚇得早忘了自己還能打的。
「玥,你以後別冒險,有意外就來不及了。」任雲桀連忙皺眉。
李炎貝道:「其實剛才那四個歹徒就是純粹搶‘玉’石,到也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也沒搶錢包和手機,就是手勁太大了,疼死我了。」李炎貝看看自己青紫的胳膊一陣之呲牙裂齒。
「你啊,剛才嚇死我了,抱著個包不放,我真怕那傢伙一刀就殺了你。以後少做這種危險事情,一塊石頭怎麼也比不過你一條命!」歐陽玥太知道生命的可貴了。
「我知道,我當時不就是覺得太冤了嘛。」李炎貝抓抓他的紅髮,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他並不是那麼愛錢的,就是本能反應,誰願意自己的東西被人搶呢?
「你證件沒放包裡吧?」任雲桀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證件在錢包裡,好在沒放那包。」李炎貝確實很慶幸這一點,要不然補辦的東西可就多了。
「八千萬的‘玉’石不是小數目,他們也該滿足了。」徐閔冷冷道,「不過我還是希望為民除害,也許下一個遭殃的還是你們李祿呢?」
「徐閔,這這話太坑了吧。」李炎貝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好吧,你們要引蛇出‘洞’我同意還不成嗎?不過你得答應不能把帝王綠丟了,那是我老爸的命。」
徐閔嘴角咧了咧道:「不會丟的。」說完看向任雲桀。
歐陽玥立刻瞪他,任雲桀道:「好吧,你可以跟,不過不能離開我身邊。」
「好!」歐陽玥笑了,她也沒想要離開他身邊,就是幫他們看看那些傢伙身上有沒有武器而已。
四人商量了一下後,準備明天上午行動,徐閔更和羅剛打了電話,讓警察協助,羅剛自然是義不容遲,而那家‘玉’宣齋已經被直接封殺取締,裡面真假古董都被全部沒收,歐玫已經在幫著處理這件事情。
晚上一幫人再一起聚餐聊白天的事情,餐後歐陽玥和任雲桀去游泳,歐陽玥還是沒遊會,但卻不是那麼怕下水了。
夜晚,歐陽玥因為多了一個億的資產久久不能入睡,沒想到來瀛洲收穫那麼大,凌晨一點才‘迷’‘迷’糊糊睡去,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睡過頭,但卻沒想到六點鐘就自然醒,洗臉刷牙的時候看到自己面‘色’居然很好,而且‘精’神也好,真是很神奇,透視眼看向任雲桀那邊,那男人還趴在‘床’上睡著,那趴著可愛的樣子讓她會心地笑一笑。
八點後,四人一起用早餐後,李炎貝揹著一個黑‘色’的包,四人一起走向華夏大銀行取另外兩塊‘玉’石,而徐閔昨晚就已經讓警察監視部署,在四周的路口都埋伏好,不讓人逃脫。
李炎貝今日帶兩名保鏢一樣的人物,到是讓銀行裡的姑娘們都飽了次眼福,偷偷地對著三個大美男相互議論偷笑,還有人居然上前來搭訕,讓歐陽玥很無語,這些‘女’人是沒見過男人嗎?
任雲桀一直站在歐陽玥身邊,而歐陽玥從進入銀行就開始直接掃描,希望能看到可疑人物。
「小玥,你在看什麼?」徐閔站在她一邊,見她東張西望詢問道。
「沒什麼,隨便看看,不知道有沒有人已經盯上我們了?」歐陽玥笑了一下。
「他們要動手肯定不會在裡面,這裡面全是攝像頭,歹徒都是很狡猾的。」徐閔笑著搖搖頭。
歐陽玥扁扁嘴看了他一眼,見到他手臂下綁著那把匕首,昨日她還見過沒有的,看來他也知道有危險,目光不禁看看任雲桀,他也很能打,可他沒有武器,自己以後要不要也找把鋒利的匕首給他?歐陽傑那裡到確實有一把爺爺留給他的匕首,不過她不可能去要,所以她心裡長了個心眼,以後看到好的匕首古董,一定買下來送給他,像他和徐閔這種人,應該都會用武器吧。
徐閔注意到她的探索眼光,微微皺眉,她在看什麼?難道看他的匕首?她能看到?歐陽玥見她古怪地看自己,連忙訕笑一笑轉開頭,讓徐閔更加奇怪了。
李炎貝辦完手續,黑包裡裝了帝王綠,他不敢太冒險,所以蘋果綠沒有拿,萬一鬥不過歹徒,那損失就慘重了,雖然他相信徐閔和任雲桀的能力,但還是保險點,要三塊都丟了,自己估計也要犯心臟病了。
「走吧!」李炎貝的包還是斜背的,徐閔走在他身邊,而任雲桀和歐陽玥走在他們後面。
外面陽光明媚,上午還不是很熱,大‘門’口的道路上車來車往,很多裝貨車進去隔壁的大市場。
四人按照原定計劃往酒店方向走去,李炎貝一隻手按住自己的包,面‘色’有點緊張。
歐陽玥則看著四周的車輛,特別是前方那條小馬路,昨日就是在那裡被搶的,沒有面包車。
「怎麼沒動靜?不會不來了吧?」李炎貝皺眉,但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藍‘色’的尼桑小轎車快速從大馬路上九十度轉彎就朝他們飛駛過來。
「來了!」徐閔立刻渾身緊繃,看著那尼桑在面前停下,車裡一下子下來四人,司機不下車,他們還是黑襪子‘蒙’住腦袋,這回手裡直接拿著明晃晃的西瓜刀,看來是知道人多不好搶。
任雲桀把歐陽玥推到後面道:「別過來!」
歐陽玥面‘色’緊張地直點頭,退後到十米外,見四個黑衣人身上都沒有手槍,微微放心,李炎貝也被徐閔拉到身後,他則和任雲桀並排迎接四個拿刀衝跑過來的男人。
「把包‘交’出來!」還是上次那個男人,歐陽玥立刻就聽出來了。
「就憑你們?」任雲桀沒想到只有四人,沒什麼好怕的,立刻上手就打,一腳飛出去,直接把人家手上的水果刀一腳踢飛。
他動手的同時,徐閔也動手了,虎虎生威的拳頭直接朝人砸去,動作威猛而利落。
李炎貝已經退後和歐陽玥靠在一起,面‘色’有點蒼白,那明晃晃的西瓜刀還是瞞嚇人的。
歐陽玥一直盯著這四個男人,不過才一眨眼的功夫,四人就被打得跪趴在地嗷叫不已,那邊車裡的司機見情況不對大喊一聲道:「點子硬,快撤!」
「撤?」任雲桀笑了,上前一腳就踩在一個起不來的男人‘胸’口。
「他有槍!」歐陽玥忽然大叫一聲,她一直沒有注意那司機,這下他喊話才掃過去,就看到他正‘抽’出身邊的手槍對準了任雲桀。
「砰!」槍聲很驚悚,歐陽玥面‘色’慘白,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任雲桀急道,「快趴下!」因為歐陽玥的提醒,任雲桀第一時間就趴下了。
「砰砰砰!」槍聲繼續不斷,那地上四人都想趁他們趴下的時候逃,無奈其中一人被徐閔抓住了腳跺,怎麼也掙不開。
司機從車上下來,手槍對著徐閔。
「徐閔,快放手!」歐陽玥嚇得大叫道。
眼前一道銀光劃過,一聲悶叫加上一聲槍聲,大家只看到司機手裡的槍已經掉在地上,同時掉落的還有一把漂亮的匕首。任雲桀第一時間彈跳起來衝上去就是狠狠一腳,那傢伙直接撞退在自己的車上,然後一口鮮血蹦出,慢慢地滑下來一動不動。
其他三人撒‘腿’就跑,但四周很快被警察包圍,另一個歹徒被徐閔抓腳趴在地上,知道自己已經逃不了,掙扎都免了。
「徐閔!」李炎貝看徐閔面‘色’難看,抓著歹徒的腳一動不動,連忙跑過去。
徐閔面‘色’蒼白,苦笑一下,李炎貝看到他肩膀上鮮血滲透出來頓時急道:「你中槍了?」
歐陽玥一聽連忙從驚慌中清醒著跑過來,小臉蒼白道:「你不要命了嗎?幹什麼抓著他不放,我們還可以再抓的!你就一條命啊!幹嘛這麼拼!」歐陽玥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為什麼他們個個都不怕死似的。
那邊五名歹徒被全部抓獲,任雲桀過來一看徐閔的肩頭急道:「失血太多,快送醫院,不然危險!」
歐陽玥一聽,連忙從包裡拿出她的十二根李時銀針道:「我來止血!」
大家一愣,任雲桀想到她能治好小貓的‘腿’,雖然沒見她醫過人,但這個時候能早止住血就是好事,徐閔的俊臉是越來越白了。
一幫人手忙腳‘亂’地把徐閔放平在水泥地上,肩頭的衣服被任雲桀撿回來的匕首直接割開,歐陽玥目光一掃,這子彈居然是斜穿,卡在肩甲骨之間,要想取出必須動手術,而且之後不好好養傷,以後會對手臂照成不便,不過她沒有立刻說出來。
「小玥玥,你行不行?我看還是送醫院吧?」李炎貝不太相信歐陽玥的醫術,她還只是剛被中醫大錄取,又不是畢業,這麼嚴重的情況,可不是‘亂’來的。
歐陽玥小臉一沉,沒有回答,面‘色’無比得嚴肅,徐閔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表情,微微扯了下嘴角道:「沒關係,下針吧。」徐閔不知道為何,就是相信她,因為從她眼睛裡他看出了認真和責任,他相信她不會胡鬧。
「嗯。」歐陽玥很高興徐閔的信任,屏住呼吸,拿起一根銀針緩緩地下針,大家都不敢出聲,靜悄悄地看著。
歐陽玥連續下了四針後道:「血止住了,現在給你止痛,不然痛到醫院也夠嗆的。」歐陽玥繼續拔針慢慢地下在徐閔身上,目光看到那股淡淡的青氣從銀針尖流出去,到了徐閔的身體內。
「針灸還能止痛啊?」李炎貝驚訝道。
「中醫博大‘精’深,什麼病都能治,祖先們的智慧又不是你這榆木腦袋能理解的。」歐陽玥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徐閔一聽她俏皮的話笑了起來,看著她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下,但牽動傷口讓他嘴角咧了咧,但立刻感覺肩膀的疼痛消退下去,只是動不了,心裡感覺很是神奇。
「救護車來了!」任雲桀聽到鳴笛聲轉頭。
很快,徐閔被送去醫院,歐陽玥陪著去,還有兩名帶槍的警員,而李炎貝在任雲桀的保護下把帝王綠再次存好,和任雲桀處理歹徒事件,原本今日回去的行程不得不因為意外而改變。
醫院裡,羅剛和市長大人都跑來了,兩人是滿頭大汗,這徐閔是什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要在瀛洲出點什麼差錯,他們是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你們放心,他不會有事的。」歐陽玥看著自己手上的李時神針微笑道。
「怎麼出這麼大事,小玥,他真沒事?」羅剛急道。
「嗯,槍打中肩胛,正在取子彈,應該沒有危險,就是以後的調養問題。」歐陽玥心想著,自己以後可以幫助徐閔調養,因為她已經隱隱覺得這神針的奇妙之處了,那股青‘色’的氣流是關鍵,她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青木靈氣,可以在人體內遊走,治療傷患,上次是小貓的骨頭關節處,這次她親眼看到青木靈氣包裹著徐閔的受傷部位,像是要療傷,但子彈未取,就算肌‘肉’皮膚癒合都沒用,心想以後自己要是能動手術再加上青木靈氣的治療作用,那開一家醫院不是很厲害?而且還能救人治病,這可是爺爺一生的期望。看看手中的銀針,她發現現在的青木靈氣似乎比一開始的要濃郁得多,似乎在慢慢加強,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照成的,但知道不是壞事。
羅剛和歐市長都鬆口氣,目光看著那紅‘色’的燈,歐市長氣惱道:「歹徒真是太猖狂了,一定要好好嚴打,馬上瀛洲公盤就要到了,不能再出現此類事件,明日召開會議,好好敲敲那些不負責任的傢伙!」
羅剛點點頭,面‘色’凝重,又看看歐陽玥道:「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毛’‘毛’他們再審問歹徒,另外還有一塊八千萬的正陽綠要他們吐出來。」歐陽玥剛打過電話給任雲桀他們。
「這次你們來實在是招待不周,還出這種事,你們可要多多包涵。」歐市長有點尷尬道。
「市長,哪個城市沒有點犯罪率啊,你別自責,不過以後可要好好管理才是,多接觸民眾,瞭解他們的需要,才能得民心,我相信你們是好的父母官。」歐陽玥淡淡地笑笑。
歐市長和羅剛都微微一愣,沒想到她這麼小年紀說話什麼都很有分寸,不禁覺得她聰明伶俐又識大體,這次認識他們不僅解決了王鵬的事情,還搗毀了一個古玩詐騙案,現在又抓到了搶劫市場‘玉’石的犯罪集團,可真是他們瀛洲的貴人。
「是,是,歐陽小姐真是心地善良,我們一定努力做好工作,不讓你們失望。」歐市長的話讓歐陽玥一頭黑線,自己只是個小姑娘,用不著這麼官方吧。
不一會,歐市長有事先走,羅剛和歐陽玥等在手術室前,因為市長書記都來了,醫院的領導也格外客氣,斟茶倒水都不敢馬虎。
「羅大哥,歐玫姐其實不錯。」歐陽玥看著他成熟的側臉忽然笑道。
羅剛轉頭看看她,有點驚訝,笑了笑道:「小玥,你也想撮合我們?」
「嗯,因為其實你們兩個‘挺’配的,你很沉穩,歐玫姐很熱情,一靜一動,很不錯的組合,而且歐玫姐‘性’格直爽,為人大方又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對你有好感,你若是喜歡千萬別錯過。」歐陽玥很好心地推銷著歐玫。
羅剛笑一笑道:「小玥,你越來越像媒婆了,我和歐玫其實差距太大,還有些其他因素,我覺得我們兩人不太合適。」
「是嗎?是因為歐玫是市長千金,她家很有錢,會讓別人說你攀富貴嗎?」歐陽玥立刻明瞭。
羅剛尷尬地笑笑,感覺這小姑娘太過聰慧了。
「其實人生很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很多東西要珍惜,也不要想得太複雜,不要等錯過了才後悔。」歐陽玥深深地嘆口氣,上世的自己二十二歲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很多事情都沒有做就沒有了機會,想到這裡歐陽玥心口悶得很。
羅剛很驚訝地看著她老年少成的樣子,怎麼這麼點年紀就有這麼大的感慨呢?實在讓他很好奇。
「小玥,你是不是經歷過什麼?」羅剛很敏感地詢問道。
歐陽玥知道自己現在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女’學生,不禁笑起來道:「我是看人家分分合合,生生死死多了,感嘆一下而已。」
話落,手術室上面的紅燈滅了,歐陽玥第一時間跳起來。
‘門’開啟,穿著白衣大褂的醫生先走出來,歐陽玥衝上去急問道:「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子彈已經取出來,現在還在麻醉中,不過這顆子彈‘射’入的位置太過難取,對他以後的手臂可能還是會有影響,要多加照顧。」醫生看了看羅書記點點頭打招呼。
「謝謝醫生。」歐陽玥聽了並不難過,因為她已經想好了幫徐閔針灸復原,只要讓他給自己針灸一段時間,相信她的青木靈氣會慢慢治癒他。
徐閔被車子推出來,眼睛緊閉,一張俊臉一片蒼白,臉暗栗‘色’的薄‘唇’也像米糊那般白,看著就讓人心裡難受,這傢伙也太拼命了。
因為徐閔還沒醒,所以羅剛有事工作去了,歐陽玥出去吃了點中飯後回來坐在他病‘床’邊拿出一本鑑賞‘玉’石的書看起來,這是她來瀛洲前放在包裡,之前在飛機上消磨時間的。
下午三點左右,徐閔的手微微動了動,然後眼睛慢慢地睜開來,這是一個單人病房,一片雪白‘色’,看了眼手上打著的吊針,讓他記起之前的事情。
眼珠子轉動,就看到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的歐陽玥。
嫻靜的氣質、清秀的小臉、過肩的直髮,低著腦袋認真地看著書,讓整個場景看上去像一幅完美安靜的畫卷,讓人不忍心去破壞。
徐閔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感覺很寧靜很舒服,他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一直以來都是緊張忙碌危險的生活,回國才可以輕鬆一些,但如這樣身邊坐個‘女’人的事情還真沒碰到過,何況還是一個讓他感覺很好奇的‘女’孩子。
想起自己之前中槍,她幫自己止血那一瞬間的嚴肅小臉,不禁讓他嘴角咧了咧,為何他怎麼都不覺得她才十八歲呢?
「你醒了?」歐陽玥似乎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抬起頭來,就看到徐閔那微微地一笑。
「嗯,他們呢?」徐閔抿了抿干涉的嘴‘唇’詢問道。
歐陽玥連忙幫他倒水,直接喂到他嘴巴,讓徐閔有點尷尬,一隻手不能動,一隻手打著點滴,所以他只能順從,當歐陽玥靠近他一手抬起他腦袋的時候,他就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只是覺得很好聞,讓他有種呼吸很順暢的感覺。
「他們還在處理那些壞蛋,不過你不用擔心,好好養傷才是最重要的。」歐陽玥邊給他喂水,邊說道。
徐閔喝完水,蒼白的俊臉有點微微得發熱,他自己覺得尷尬,卻控制不住,心想真是見鬼了,對一個小姑娘居然腦海裡升出一種喜愛來,自己可是比她大了九歲。
「真不好意思,耽誤你們回去了,對了,馬上要開學了,你急嗎?」徐閔忽然想到九月快到了。
「沒事,回去還來得及,對了,你這個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不好好調養可能對你這隻手臂會有影響。」歐陽玥皺眉道。
徐閔面‘色’一變,有點驚訝道:「怎麼回事,這麼嚴重嗎?」
「那顆子彈斜穿入卡在肩胛骨和肌‘肉’之下,拿出來的時候用了三個小時,會對你的經脈造成損傷。」歐陽玥淡淡地解釋,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不過你若是相信我的針灸技術,我到是可以幫你慢慢恢復。」
徐閔一愣後道:「能恢復到原來的嗎?」
「嗯,應該可以,不過可能時間會長一點,而且我馬上要上中醫大,要住校,你週末去我家,我幫你針灸。」歐陽玥看了看他那雙黑暗如潭的大眼睛。
「好,我相信你。」徐閔相信她也不是盲目的,至少之前她的止血和止疼都非常有效,而且她身上自有一股淡定自信的力量,而且他每一次見她,都發現這股力量越來越強大似的,讓她吸引住他的視線。
歐陽玥高興地笑了笑道:「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是個好人,只是下次能不能別這麼魯莽,生命可貴。」
徐閔苦笑,回想起來自己還真是有點傻,自己本事再好也不能跟槍硬拼,只是那時候他就是想抓住那歹徒,四周又空曠,無處可躲才中了槍,好在歹徒都抓到了,要不然傳出去,他在兄弟團裡的面子可沒處擱了。
「肚子餓了嗎?我去買點粥給你。」歐陽玥把冷氣關小了一度後,對他溫柔地笑了笑關‘門’出去,而這一抹微笑一直盤旋在徐閔的腦海裡,心底有股暖暖的感覺,柔軟一片。
晚飯時分,任雲桀和李炎貝打了飯盒過來,都是酒店裡的高階廚師做出來的。
「小玥玥,辛苦你了。」李炎貝看到歐陽玥就先笑,然後看看徐閔道,「你這傢伙,要不要這麼拼命啊!」
「‘玉’石拿回來沒有?」徐閔笑了笑問道。
「當然拿回來了,雲桀把人家打得媽都不認識,連警察局長都嚇得不敢出聲!」李炎貝看向放飯盒的任雲桀‘露’出崇拜和駭然之‘色’,當時看著這傢伙湊人,那狠勁簡直不是人似的。
「謝謝。」徐閔看看任雲桀,他知道任雲桀把他當朋友,雖然不知道他身份,但他也很珍惜這個朋友。
「那個開槍的呢?」歐陽玥詢問道。
「到現在還沒醒呢,雲桀那一腳不得了,雲桀,等有空了也教我幾招吧。」李炎貝也想學了,看到身邊兩個帥哥打起來都那麼帥氣,他自然也不想落後。
「你不是有潘琪嗎?以後帶上他。」任雲桀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裝好菜的飯盒拿給歐陽玥道,「玥,你先吃。」
「啊,‘毛’‘毛’,自然是病人先吃啦。」歐陽玥好笑道。
任雲桀才不管徐閔,直接道:「沒事,他又死不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快吃吧。」
歐陽玥轉頭看看徐閔,徐閔苦笑道:「小玥,你先吃吧,我還不餓,你不吃,這傢伙估計要恨我的。」說完看著任雲桀笑起來。
任雲桀淡淡地掃他一眼,直接無視,就是端著飯盒看著歐陽玥。
「那好吧,我先吃,你們也吃吧。」歐陽玥知道拒絕不了,就接了飯盒坐在一邊開啟,裡面有香辣大蝦,蔥油‘雞’加青菜,頓時讓歐陽玥雙目放光,飢腸轆轆了。
李炎貝坐下來看看徐閔道:「你太拼命了,要出事,我會內疚一輩子,小玥玥說得不錯,生命最寶貴,大不了‘玉’石丟了,以後再買嘛。」
「你別教訓我了,我已經給小玥教訓一下午了,下次不逞能了。」徐閔只能扁嘴了。
任雲桀走過去把匕首給他道:「好鋒利的匕首。」
徐閔讓他放在枕頭下道:「是我爸送給我的古董。」
歐陽玥目光一亮,立刻道:「能給我看看嗎?」
徐閔自然同意,任雲桀再拿過來送到歐陽玥的面前。
歐陽玥看到那青銅‘色’的劍鞘上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年代應該很久,本來是圖騰的龍被磨得有點光滑了,但圖紋非常‘精’致流暢,雕刻技術非常高明。開啟劍鞘,一股冰冷的氣息立刻無形中瀰漫開來,但大家似乎都有察覺,鋒利的刀鋒帶著寒意,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殺戮之氣。
歐陽玥凝目,就見匕首四周白霧圍繞,霧氣濃郁,估計是戰國時期的匕首,而且龍是天子的化身,這匕首應該出自皇家。
「怎麼樣?看出什麼?值錢嗎?」徐閔看她很認真地盯著看,不禁微笑起來。
「戰國時期的皇家匕首,是很珍貴的收藏品,無價之寶,你爸爸很心疼你。」歐陽玥看看他道。
徐閔面‘色’一愣,笑容僵在俊臉上,歐陽玥微微蹙眉,自己說錯了嗎?
「我會好好珍藏的。」徐閔知道自己反應失常,連忙掩蓋。
歐陽玥沒說什麼,猜測一定是他爸爸的事情,看他受過特訓,他應該是覺得自己爸爸不心疼他吧,哎,每個家庭都有那麼一點事兒,何況是他家。
「玥,我們什麼時候回去?你馬上要開學了。」任雲桀‘插’話進來,然後看看徐閔。
徐閔連忙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養幾天,好點了就回來。」
「那怎麼成,你一個人很孤獨的,‘毛’‘毛’,我們再住兩天吧,這兩天我想給徐閔用針灸治療下,也許好起來快些。」歐陽玥皺眉看向任雲桀。
任雲桀點點頭道:「那好,都聽你的,李大少,你呢?」
「我?我自然也留下來啦,徐閔是為了我才這樣,我怎麼能說走就走,我會叫潘琪過來把‘玉’石先拿回去的。」李炎貝連忙道,其實他現在公司是很忙的,但他這個時候做不出來,這些朋友對他來說很重要。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就躺在醫院裡,哪要這麼多人陪,你爸爸還在生病,公司可是你弟弟一人把持著,你就不緊張?」徐閔微笑道,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
「沒事,他就一張嘴會哄我爸爸開心,等我把三塊極品翡翠拿回去,看看那傢伙還笑不笑得出來。」李炎貝心裡‘激’動得很,這次爸爸一定會對他另眼相看的。
徐閔有點糾結,其實他不想耽誤大家,這點傷算什麼,更傷的時候都有過,還不是一樣‘挺’過來,但看著三張關心的臉,他到不便再說什麼了。
這一晚,羅剛過來陪夜,讓大家都很驚訝,不過羅剛一直堅持,大家都拗不過他,只要隨便他了。
第二天,歐陽玥和任雲桀早早就來到醫院,徐閔已經醒了,羅剛則去買早餐了。
「徐閔,感覺好點了嗎?」歐陽玥手裡捧著一束百合‘花’,讓任雲桀去找個‘花’瓶打水來。
「好多了,怎麼會買‘花’?」徐閔驚訝道,自己從來沒收到過‘花’,沒想到第一束‘花’是在醫院裡,不過看著那潔白的百合,感覺整個房間都清新了。
「房間裡太死氣沉沉了,都是‘藥’味道,看看‘花’是不是覺得心情好點?」歐陽玥得意地笑笑,其實她也從來不買‘花’,只是路過醫院‘門’口的‘花’店時忽然想到的。
「嗯,謝謝你們。」徐閔道謝道。
「別客氣,大家都是好朋友嘛,那我先幫你針灸可以嗎?」歐陽玥把‘花’遞給任雲桀,自己除下身上的背包,拿出十二根銀針來。
「好,小玥,你的醫術都是跟你爺爺學的嗎?」徐閔慢慢地坐起來,歐陽玥一見連忙跑過去幫著他靠起來,如此近距離的氣息,讓徐閔心跳沒來由得加快。
「是啊,我爺爺中醫很厲害,街坊鄰居都喜歡找他看病,特別是針灸拔罐,那些老人家的腰痠背疼什麼的,爺爺一看就好呢。」歐陽玥說起爺爺就滿臉的驕傲。
「看來你醫術也不錯。」徐閔目光不敢看她,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昨晚他想了很多,雖然覺得自己有可能喜歡這小姑娘,但她才十八歲,自己相對太老了,何況任雲桀這個美少年一直在她身邊,就算自己想追求,也做不出來啊,所以他強行壓制住那有點發芽的悸動。
「那就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手術後遺症了,來,我把你衣服脫下來一些,方便下針。」歐陽玥順便就雙手搭訕了徐閔的傷在一邊的肩膀上。
此刻兩人捱得很近,徐閔幾乎能聞到她撥出來的氣息,本來一顆心已經莫名‘亂’跳,現在她那雙柔軟冰涼的小手一接觸到他的肩頭皮膚,讓他再也壓制不住,整個俊臉立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歐陽玥卻沒有注意到徐閔的反常,很小心地為他慢慢地解開繃帶,因為前世上了三年多的中醫大,接觸人體已經是很熟練的事情,所以她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
徐閔腦袋側著,歐陽玥的身體又正好擋住了任雲桀的視線,所以徐閔不禁暗暗慶幸,連忙閉上眼睛壓制自己心底的那種瘋狂的胡思‘亂’想。
「怎麼了?很疼嗎?對不起,我再輕點。」歐陽玥見他緊閉眼睛,面‘色’不正常,還以為自己‘弄’疼他了,連忙急切道。
「不,沒,沒有。」徐閔尷尬地睜開眼睛,看到歐陽玥那雙真誠而擔憂的雙眼,心底那道剛關上的閘似乎又被衝開了。
「肯定會有點疼的,你稍微忍忍,我馬上給你下針。」歐陽玥連忙低頭拿銀針,看準部位慢慢地下針,一根接著一根,樣子很認真也很謹慎。
徐閔目光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似乎都忘了自己身在哪裡,只知道自己的眼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想看著這個清秀淡然,溫暖如‘玉’的小‘女’人。
任雲桀正把他的筆記型電腦拿出來,只是目光掃了這邊一下也沒多看。
歐陽玥下完六針才鬆口氣微笑道:「讓針停留半個小時。」目光看著針尖那青木靈氣緩緩地流向他的傷患處包圍起來。
徐閔立刻驚醒,心臟狂跳,迅速低下腦袋道:「好,好。」他不敢再看歐陽玥,心裡責備自己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居然喜歡上一個小自己九歲的小姑娘,想老牛吃嫩草不成?自己一定瘋了。
羅剛買了早餐上來,大家打了聲招呼,說了些事情,歐陽玥又伺候徐閔吃早餐,他的雙手還是沒有空閒,所以歐陽玥只能喂他,讓徐閔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他內心有點小小的竊喜,他很喜歡這樣的場景,似乎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一個如此嫻靜優雅的小‘女’人親手給他喂粥。
羅剛很快就回去上班,任雲桀和歐陽玥在病房陪了徐閔一上午,下午李炎貝來了,他們才出去逛逛街買點東西,本來歐陽玥還想去市場揀點便宜,但一想到這場意外,她沒了心思,何況她現在不缺錢,九月底瀛洲公盤她應該還會來,還是等著買好料吧。
第三天,徐閔感覺好了很多,所以大家決定返回s市,周龍接徐閔在s市軍區醫院養傷,李炎貝則留在公司,歐陽玥和任雲桀是最快速度回h市,因為馬上要開學,還有些東西要準備。
八月三十日上午十點,歐陽玥在爸媽和歐陽傑的陪同下,拉著行李箱來到了全國赫赫有名的‘中華醫科大學’的大‘門’口。
下面進入第二卷:校園風華,更多刺‘激’等著大家,古玩,賭石、商戰、醫術,美男應有盡有,親們一定要繼續支援哦,(*^_^*)嘻嘻……
有人對我們小玥玥動心了哈,依舊2萬1千字大章,繼續求月票,這票票太寶貴了,老香一直相信天道酬勤,加油~
恭喜親親‘瀟湘風神’直接跳級為本文榜眼,老香萬分感謝親愛的大力支援,淚汪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