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你別急,已經沒事了,你先起來去洗個澡,然後過來我這邊慢慢跟你解釋可好?」歐陽玥自己也想梳洗一下,畢竟離開了兩天兩夜,在荒郊野外也不能好好梳洗,連衣服都沒換過。
李炎貝一愣後,看看自己的衣服,暗紅‘色’裡還有泥土青草‘色’,立刻坐起來道:「我馬上去洗。」說完就起‘床’。
「對了,那臭小子呢?不是又走了吧?」李炎貝沒看到任雲桀有點驚訝道。
「他有點事,很快會回來的。」歐陽玥把他的包扔給他。
李炎貝這才心事重重地去隔壁梳洗去了,歐陽玥也開始整理自己,想著怎麼樣跟李炎貝解釋這種事情,但抹去他記憶這種事,她做不到也做不出來。
等歐陽玥洗完澡出來時,就看到任雲桀站在視窗看著外面景‘色’,整個身體就像雕塑似的一動不動,但能讓歐陽玥感覺到他的孤獨和冷漠。
聽到聲音,任雲桀轉過身來,冷漠的俊臉在看看到只穿著浴袍的歐陽玥時,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毛’‘毛’,你這麼快啊,我馬上好。」歐陽玥頓時面紅耳赤,這感覺實在有點曖昧,連忙拿了換的衣服就衝進了洗浴室。
任雲桀冷峻的臉上放緩,薄‘唇’微微彎起,眼中一片溫柔。
歐陽玥再次出來已經整理好,只是頭髮還沒幹,任雲桀眉心一皺,走過去接過她的‘毛’巾,站在她身後為她擦乾,歐陽玥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
「李炎貝呢?」任雲桀詢問。
「在隔壁梳洗,等下會過來,我必須把事情跟他解釋一下。」歐陽玥道。
任雲桀道:「你不準備抹去他對古武的記憶?」
歐陽玥搖搖頭道:「他是我朋友,而且這種事早晚他還是會知道的,若是有可能,我希望他也能修煉古武,給自己多一點的保障。」
任雲桀手上的動作停了停道:「這個年紀學也沒用吧,遇到古武者只怕死得更快。」
「那就讓他強身健體好了,‘毛’‘毛’,你武王幾級了啊?我為什麼探不出你的實力?」歐陽玥很驚訝這點。
任雲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笑聲道:「你猜呢?」
「孫焯裎是武王三級低等,不過已經很變態很強大了,你和他比呢?」歐陽玥自然想到那個光有外表但有點二的孫少爺。
「我武王三級巔峰。」任雲桀也不隱瞞她。
「哇,這麼厲害,你才二十二歲啊!」歐陽玥驚訝無比,她本來想著估計是武王二級左右的,沒想到比孫焯裎還厲害。
「我是我們家族年輕一輩中資歷最高的。」任雲桀笑了笑,但忽然笑容又不見了,冰冷的氣息從他身邊散發出來。
「你的家族?」歐陽玥很好奇,「威廉和東尼都是你們家族的嗎?」
任雲桀點了點頭。
「那這次你可有麻煩?」歐陽玥頓時心急道。
「現在還早,麻煩早有了,要不是遇到你,我也許還要隱忍一陣子,突破了武王四級再說,但我不能讓東尼殺了你,你這小傢伙,到是讓我吃驚,才剛開始學就這麼厲害,以後一定超越很多人的。」任雲桀又‘摸’‘摸’她的腦袋。
「‘毛’‘毛’,你才比大多少?我怎麼成小傢伙了!」歐陽玥嘟嘴,本來她是覺得她比他大的,怎麼回去一趟,這傢伙把她看成小傢伙了。
「你就是我的小傢伙。」任雲桀摟住她,在她腦袋上親‘吻’一下。
歐陽玥也沒計較這些,心想估計這傢伙恢復記憶後想起的事情多了,自己感覺成熟了,所以直接把她看小。
「能告訴我你的一切嗎?」歐陽玥轉過頭來擔憂地看著他。
任雲桀微微一愣後道:「我剛回來你就要嚴刑‘逼’供了?」說完伸手點點她俏麗的鼻子。
「‘毛’‘毛’,我說真的,你會不會有危險?」歐陽玥翻了個白眼。
任雲桀沉默了一陣道:「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我不怕危險,我怕你會離開我。」歐陽玥頓時快速說道,雙手抓住他的衣袖。
「這一次我不會離開你,除非我死!」任雲桀眸中閃過殺虐之氣。
「不,我也不要你死,你告訴我什麼事情,也許我們能一起應付,再不行,我們可以請孫家幫忙。」歐陽玥內心隱隱不安。
任雲桀立刻‘露’出些笑容,摟了摟她的肩膀道:「玥,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們離開西安,我再告訴你我家族的事好嗎?」
歐陽玥只能點頭,知道他也沒有料到他們會如此見面,自己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危險,自己要更加努力的修煉,這樣自己就能為他分擔了。
任雲桀迫切想知道他離開後的事情,讓歐陽玥不要遺落地都告訴他,他認真的傾聽,似乎要把這半年的離別補回來。
敲‘門’聲響起,歐陽玥透視出去是李炎貝,立刻去開‘門’。
「小玥玥,該跟我說說了,我心神不定,實在想不通,是不是我在做夢?」李炎貝的臉‘色’依舊難看,看來他是回想了之前那些恐怖情節了。
任雲桀一臉淡漠地看著李炎貝那張驚嚇過度的俊臉不說話。
歐陽玥讓他坐下來,泡了杯茶給他道:「你先冷靜點,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害怕也沒用,現在我就跟你說說古武的事情,都是真的,所以你不用懷疑。」
李炎貝目光看了下任雲桀,又對歐陽玥慎重地點點頭。
歐陽玥開始講解古武的事情,然後講到四大家族,講到整個華夏,然後是全世界都有古武者的存在,那是一個普通人無法接觸的世界。
李炎貝聽得是目瞪口呆,腦袋發脹,那樣子實在和他平日那瀟灑樣拉不上一點關係。
「白痴!」任雲桀見歐陽玥說得口渴,而李炎貝一臉痴呆樣,冷冷地吐了兩個字。
李炎貝瞬間回神,炸‘毛’道:「你個臭小子,別以為你是古武者就可以欺負我,我可有小玥玥保護的。」
任雲桀瞬間面‘色’‘陰’沉,歐陽玥連忙急道:「大少爺,‘毛’‘毛’,你們別鬧,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離開西安,大少爺,你去找小玫和擇文,順便訂明天的機票,對了,古武的事要絕對保密,不然會給你帶來危險。」歐陽玥嚴肅道。
「好,我知道,只是那幫人不見了,只回來我們兩個,我怎麼說?」李炎貝苦惱道。
「你就說你們覺得那地方恐怖,先回來了。」任雲桀說了一句。
「好吧,就不知道他們信不信了。」李炎貝還是心有餘悸。
「沒有任何證據,誰也不敢說。」歐陽玥到是不怎麼緊張了,人是失蹤了,沒找到屍體,誰知道去哪裡了。
李炎貝離開,歐陽玥和‘毛’‘毛’繼續聊天,任雲桀看著她的小臉滿臉的柔情,讓歐陽玥倍感溫暖。
沒多久,李炎貝就打來電話,電話裡很急促道:「小玥,你們快下來,古玩街五十一號,小文和歐玫跟人吵起來了。」
「什麼!」歐陽玥頓時和任雲桀跑了出去。
現在馬上到中午吃飯時間,古玩街上人山人海,任雲桀拉著歐陽玥在人群裡擠過去,很快就找到了五十一號,‘門’口都聚集了很多人,都是看熱鬧的。
「這東西就是你們撞破的!不陪就別想出這個‘門’!」裡面傳來怒吼聲。
「是你夥計撞過來的,你講不講理!」範擇文氣惱道。
「這碗分明不是古董,你還騙人,當我們外地人好騙啊!」歐玫的聲音,「陪五十萬,你也好意思開口!」
「這是正宗的雍正年間的五彩大碗,我收貨都要三十萬,你今天要不陪,休想走!」裡面的聲音無比強橫。
「放屁,這分明是假的,就是真的也不是我們撞碎的,你夥計自己沒拿好管我們屁事!別把我們當冤大頭,有本事報警!」歐玫也很犀利。
「報警就報警!」那男人立刻叫道。
歐陽玥和任雲桀擠了進去,看到範擇文似乎被人推拉過,頭髮有點‘亂’,衣襟也‘亂’,歐玫被他擋在身後,在他們前面和旁邊的有三個男人,加上一個看上去很兇悍的中年男人,應該是老闆。
李炎貝正在地上檢視那隻被打碎的五彩碗,眉心緊皺。
「小文!歐玫姐!」歐陽玥立刻衝了進去,「怎麼回事?」
「小玥,我們被人坑,還以為我們好欺負!」歐玫見歐陽玥進來,立刻轉身說道,然後她看到了一身冰冷、目光‘陰’鷙的任雲桀頓時說不出話來。
「任哥?」範擇文也無比驚訝,任雲桀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嗯。」任雲桀對兩人點點頭,然後雙目看向那個兇悍的老闆,那老闆被任雲桀這麼一盯忽然打了個冷戰。
事情起因很簡單,歐玫和範擇文在這店裡看古董,要走的時候歐玫轉身就撞到從後面走出來的夥計,那夥計手上拿著一隻五彩碗,碗破了,夥計拉住歐玫要她陪,老闆出來大家就吵了起來。
爭吵中,範擇文被推拉了幾下,不過沒有大礙,他們也不敢真動手打人,畢竟這是聞名中外的古玩街,還是要開‘門’做生意的。
古玩街的民警大院裡,一幫人很快都被招進這裡,‘交’代事實。
歐陽玥幾人和那老闆夥計,包括那隻破碗都拿來了。
老闆一個勁地抹黑歐玫,說是歐玫故意撞的,不長眼睛自然要陪,而這碗又是正宗古玩,三十萬元的收據都拿了出來,最少也要歐玫陪三十萬這個成本價。
歐陽玥到是看了那收據,上面還真是寫著清雍正五彩碗三十萬元,看這張收據也有段時間,那麼這老闆說三十萬收回來應該是沒有撒謊了,要是一隻工藝品,大家也不至於吵成這樣。
「小玥玥,這碗不真吧。」李炎貝得出的結論。
歐陽玥其實早透視過了,這碗確實是假貨,但仿得已經可以以假‘亂’真了,怪不得這老闆也受騙上當,要知道在古玩街的老闆眼光都是很毒辣的。
「你才不真呢!真心白銀買回來的,你說不真就不用陪了!?」老闆氣惱道。
「那你的意思是假的也要我們陪三十萬?」歐陽玥冷笑一聲開口道。
「哼!小姑娘不懂古玩就別‘亂’說,這絕對是真的,老子店裡還沒收過什麼假貨!」老闆有點得意道。
「我現在是問你,是假的要怎麼算?」歐陽玥沒有生氣,反而是任雲桀的眸子冰冷地眯了眯,他站在歐陽玥身邊,似乎又變成了一個保鏢。
「假的?假的老子一分不要!」老闆果然怒了。
歐玫走過來輕輕地對歐陽玥道:「小玥,我雖說這是假的,但我只是說說的,難道真是假的。」
歐陽玥微微一笑對警察道:「大家都聽見了,這位老闆說了這碗要是假的,我們就不用陪對吧?」
一位民警點點頭道:「不錯,不過小姑娘,你若是說這是假的,怎麼來證明呢?」
「就是,你怎麼來證明這是假的,這根本就是真的!」老闆有點氣極反笑了。
「你們這邊可有專業的鑑定師?」歐陽玥詢問道。
老闆立刻道:「古玩街上自然有鑑定師,不過鑑定這隻五彩碗可是要五千,我勸你省省了,我之前已經請張老鑑定過是真品。」
「這裡難道就只有張老一位鑑定師?」歐陽玥冷笑道。
老闆一愣,民警道:「有三位鑑定師,姑娘你要鑑定可是要出鑑定費的。」
李炎貝怒道:「難道你們警察不能讓他們幫忙破案嗎?」
「要是讓我們處理,各位可能要在這裡等上三五天了,我們會把碗送去西安文物部的鑑定所,不過需要排隊鑑定。」民警沒好氣地看了看李炎貝。
「我出錢就是,麻煩警察先生把三位鑑定師都找來。」歐陽玥出聲道。
「小姑娘,三人可是一萬五啊!」民警一愣道。
「我還給得起!我要給朋友一個公道,這位老闆,若是假貨你最好向我朋友道歉!」歐陽玥走過去聲音冰冷道。
老闆一愣後一咬牙道:「你說假的就是假的嗎?好!要是假的我道歉,一分不要你們,要是真的,小姑娘你是不是付三十萬!?」老闆也冷笑起來。
歐陽玥爽朗一笑道:「一言為定,想必民警在這裡,你也不敢不守承諾。」
老闆看著歐陽玥那自信的樣子有點發虛,目光立刻看向那放桌子上的碗,但隨即想著張老已經鑑定過了,不可能是假的,頓時也冷冷地哼了一聲。
民警派人去請三位常駐古玩街的鑑定師傅,不到十分鐘,三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就說笑著走了進來。
「王老闆,你怎麼在這裡?難道這次是你出事?」一個男人看到那老闆驚訝道。
「張老,你上次給我鑑定的五彩碗被人撞碎了,人家說假貨不賠錢!」王老闆頓時哭喪個臉走過去。
「哦?原來是那隻五彩碗啊,那你放心,那碗是真貨,要是他們不信,就讓劉老和趙老再鑑定一下。」張老笑呵呵道。
歐陽玥往前一步道:「三位師傅,我叫歐陽玥,也算是一名鑑定師,這次我朋友撞破了王老闆的五彩碗,依我的眼光看,這是隻高仿品,所以請三位再仔細鑑定一下,鑑定費我會付的。」
「歐陽玥?這名字有點熟悉。」那個叫趙老的看著歐陽玥‘露’出深思之‘色’。
李炎貝頓時跳出來道:「趙老,古玩界很多人都認識歐陽玥的,她是方世情的徒弟,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哦,原來是方老的徒弟,我說這麼耳熟呢,聽說這次一隻天價元青‘花’瓶就是小姑娘你撿漏得來的是不是?」趙老頓時驚訝地眉開眼笑。
「那是我好運氣而已。」歐陽玥淡淡地笑了笑。
「方老的徒弟,那眼光必定不會差,張老,你上次會不會看走眼了?」另一個劉老看了眼和王老闆站在一起的張老。
張老有點驚訝地看看歐陽玥,再看看桌子上的碗,一下子居然沒話說了。
歐玫和範擇文看到這一幕立刻‘露’出鄙夷的目光,而任雲桀的目光始終在歐陽玥的臉上,似乎一輩子都看不夠似的。
「小玥的鑑定水平已經在鑑定界很出名了,她說假的自然有道理,大家可以再一起分析看看。」李炎貝招呼兩位老者過來一起鑑定。
歐陽玥自然也走了過去,張老和王老闆對看一眼,也走了過去。
桌子上被摔破的五彩碗本體還是完整,只是碗口缺了三塊,大體情況還是一目瞭然的。
「你們看,這摔破的地方‘露’出來的瓷很新,一看就是假的啦!」歐玫指著摔破的碗邊道。
「你懂什麼,清朝好的瓷器打破出來大都也是很嶄新的,這不能說明真偽!哼!」王老闆重重地哼了聲,氣惱地瞪著歐玫,「不懂就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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