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還在嚷嚷著:「我沒醉,我還要喝!」
一般說自己沒醉的人,都是喝醉了的,陸彥命人去煮了點醒酒湯,這才向曹仁和李典問道:「子孝,曼成,你們是不是也和子廉一樣,是否有些意難平?」
曹仁和李典先是默不作聲,
良久之後,曹仁才嘆息一口氣道:「大兄佔東郡入兗州,大小功勞卻沒有我們兄弟和曼城的份兒,要說沒怨氣那肯定是假的。」
李典這時候也說道:
「陸中郎您也知道,子廉將軍一向將主公視為最崇拜之人,可以以性命相護。
可如今卻好像遭到了主公的冷落,他這才......」
不等李典說完,
陸彥卻猛然爆喝一聲:「蠢蛋!」
曹仁、李典,乃至於醉眼朦朧的曹洪都被突然爆發的陸彥給吼得一愣,
他們滿臉錯愕和迷茫的看著陸彥,不知道陸彥為何會勃然大怒。
陸彥再次大聲喝道:「你們就是三個蠢蛋,連你們都不懂曹公的心思,曹公真是白瞎了對你們的信任!」
李典與曹仁對視一眼,確認彼此懵逼之後,這才抱拳向陸彥問道:「還請陸中郎指教!」
曹洪這傢伙,這時候居然酒醒了,「請長生明言!」
陸彥稍待片刻,
心中琢磨著怎麼既能把這三人的心態給掰正,還能順便提升提升他們計程車氣,
畢竟保衛陳留還是得多仰仗他們出力。
「曹公親赴前線,把他唯一的大後方留給了我們,你們覺得,這是冷落?」
「可元讓、妙才、子龍、文謙在前線都有斬獲,唯獨我們...」曹仁喏喏的辯解道。
陸彥未做過多辯解,而是反問道:「你們知道陳留郡所處的位置吧?」
「當然知道!」李典當即回答道。
陸彥則繼續說道:「陳留位於黃河以南,洛陽以東。
控制陳留,北可上冀州,東可去兗州、青州、徐州,南可下豫州、荊州,
秦末高祖與項羽爭天下時,高陽酒徒酈食其就曾對高祖說過:
‘陳留雖小,卻是天下要衝,四通五達之地。’
如此重要的地方,曹公為何交給我們來留守?」
曹仁、曹洪二人沒有話說,
看著別人天天前線打架收戰功,自己等人卻在後方種田,連個野都沒得打,
對於本就是曹操最親近的兩人,要說沒怨氣才是假的。
李典也是頗有抱負的人,如今天天干著文職,心中多少也覺得有些不能一展所長。
陸彥問他們曹操為何讓他們留守陳留,這幾人若是明白也就不會心生怨氣了。
其實陸彥也不知道曹老闆為啥留下這幾人,
不過老家總得要有信得過的人來守著,只是這麼說不能提升曹仁三人的使命感,所以陸彥決定在這裡面再摻點料......
「你們知道董卓身死,長安大亂的事情吧?」
「有所耳聞!」
「最近鬧得挺厲害的。」
「聽過了。」
陸彥繼續說道:「王允身死,呂布出逃。
李傕郭汜挾持天子,把持朝政,皇權旁落之下,天下諸侯蜂擁而起之時。
如今陳留扼守著洛陽東面門戶,是曹公東進的大後方。
但當東面安定且一旦長安再次有變,那陳留便是曹公西進的門戶,是曹公迎奉天子的橋頭堡!」
「迎...迎奉天子?!!」
曹仁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李典也是眼睛暴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洪則是滿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為何會扯到天子身上去。
陸彥臉上看似毫無變化,心裡卻暗呼不好:「沃日,玩脫了,說漏嘴了!」